“不行!”張良驀然打斷,“太危險了。”
“危險?難不成東皇太一會殺了我?”念兒帶著輕蔑,淡然發(fā)問。
張良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東皇太一是這么多年來我唯一一個摸不透的人,我怕你會有危險。”
念兒抽身往旁邊走了兩步,躲開張良,微偏了頭看著他道:“你知道月神為什么要抓走高月嗎?”
張良面帶疑惑,有些遲疑道:“你查到了?”
念兒搖了搖頭:“也算不上查到……高月乃燕國公主,血統(tǒng)高貴,月神把她當成破解蒼龍七宿的鑰匙。東皇太一要的估計也是……”
說到這里,張良臉色忽然一變,驀然打斷念兒的話肅然接口道:“我們好像一直忽略掉了一件事情?!?br/>
念兒一時沒反應過來,順口就接了句:“什么事?”
張良眼神凌厲了起來,聲音也有了幾分寒意:“關于蒼龍七宿。我們一直在說朱雀的事情,但卻一直忽略了蒼龍七宿。既然朱雀確實存在,那蒼龍七宿與朱雀七宿東南兩方相互呼應,怎么可能沒有半點聯(lián)系?!”
念兒聽他一說,再細細一想,不由臉色白了幾分,眼中透出不敢置信和惱怒:“原來,我一直都被繞在了圈子里,從一開始我就是一個棋子,一個破解七星匯聚之謎的棋子?!?br/>
如果蒼龍七宿與朱雀有關系,那其中的含義就不言而喻了。蒼龍七宿如今是擺在明面上說的,諸子百家、嬴政都知道,也都在虎視眈眈。但朱雀之事,現(xiàn)在除了念兒和張良,很可能已經(jīng)沒有別人知道?;蛟S鬼谷先生知道,楚南公也知道,但是他們一個死,一個不問世事,與不知道又有何不同。
最關鍵的是,朱雀入世的秘密是否和蒼龍七宿有關?如果真的有關,念兒一旦破開朱雀入世之謎,也就等于知道了蒼龍七宿的秘密。
“或許……”念兒茫然的視線劃過張良的臉龐,又漫無目的的掃視一圈客棧里大大小小的桌椅,輕聲道,“或許根本沒有什么蒼龍七宿之謎,有的,只是朱雀留下的七星匯聚之謎!”
張良也怔怔然沉默了下來,這樣的猜測太過駭人,一個傳承千年的秘密竟然只是一個幌子,一個欺騙了世人上千年的騙局,這太過匪夷所思了。
念兒臉色驀然變得蒼白:“我父親,他耗盡一生追尋的蒼龍七宿之謎,難道……真的只是一個子虛烏有的騙局?那他為此失去的性命我又該找誰去要、找誰去償命?”念兒踉蹌著退了兩步,頹然的扶住桌椅,“毀了蒼龍七宿?哈哈,毀了又如何?它本身就是一個空盒!一個空盒!沒用的空盒!”
張良上前扶住她:“這一切只是猜測,并不一定正確。況且,就算蒼龍七宿真的是一個騙局,七星匯聚卻極有可能真的存在,七星匯聚力量之大,驚天動地,要想逆轉乾坤復活韓師兄也并不是沒有希望?!?br/>
念兒閉了眼睛,身子微微顫抖,以前一直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全部擺出來捋順了線索,找到了突破點,但是她心中有的卻是無際的恐懼和疲憊。
丁胖子不知什么時候出來了,怔怔地看著兩人有些不明所以。
念兒深吸一口氣,一點一點平復自己的情緒。
所有的事情一幕一幕從腦海中過了一遍,21世紀的穿越,張良祖?zhèn)鞯乃撵`之心玉佩,七瓣彩蓮之珠,韓非留下的蒼龍七宿,天明的臨沂玉佩,高月的千年血統(tǒng),楚南公的小冊子,還有東方晴將要帶回來的水魄……這其中得到一件已是上蒼眷顧,而自己呢?自己得到了全部!
無窮的壓力和疲倦席卷而來,念兒睜開眼對著十步之遙的丁胖子道:“丁掌柜,有沒有筆墨?借我一用。”
丁胖子撓撓頭就去取了,張良頓了一頓,疑惑道:“怎么?”
念兒搖了搖頭:“沒想到你竟然知道這么多,還幫我找到了線索,我想我們既然猜測到了這些可能,那就要一一去驗證,然后再去親自揭開謎底。”
張良點了點頭,輕聲道:“我陪你?!闭f完,見念兒仰頭帶了幾分探究的看著他,他不由輕聲解釋道,“還記得韓師兄和夫人給你留下的遺命么?”念兒不語,張良默了會兒才開口道,“也許是韓師兄察覺到了什么呢,他讓我們完婚,恐怕原因不止是我喜歡你這一點,畢竟,你當時還有衛(wèi)莊可以選擇?!?br/>
念兒道:“因為你是商王室血脈。”
張良挑眉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念兒果然不負所望道:“從你告訴我自己是商王室遺民我就在懷疑了,如今不過是確認一下。四靈之心玉佩有一些特殊的能力,這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蹦顑和崎_張良,與他錯開兩步面對面站著,“知道我這十二年都在哪里么?”念兒說著,額頭之處緩緩出現(xiàn)一顆發(fā)著朦朦赤色的明珠,珠面瑩潤,呈透明色,珠子內(nèi)部有一簇靜止的火苗兒,表面的赤色光芒就是由這一簇火苗發(fā)出。
念兒伸出手,明珠緩緩落到她的手心之上,混沌之力運到手掌之中,明珠立刻如同活了一般,一閃一閃,恍如心跳,細看之下,明珠里面的火苗已經(jīng)燒成了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看著看著就讓人有一種熾熱炙烤之感:“這就是四靈之心玉佩。”
張良眼中全是震驚,修長的手指輕輕觸上那鴿子蛋大小的珠子,觸手溫潤,暖暖的,軟軟的:“——軟的?”
念兒緩緩點頭:“嗯,軟的?!闭f完又是一個珠子從胸口處出現(xiàn),發(fā)著冷冷的、迷蒙的光,帶著一股寒氣,逼人心魄:“說來恐怕你不會相信——這個是鬼谷派的掌門信物?!敝樽泳従徛湓谀顑毫硪恢皇稚?,念兒心念一動,珠子轉瞬間便延伸變化,正是她的佩劍,冰念。
張良此時已經(jīng)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了,只是下意識的道:“還有一顆……”
是的,還有一顆。
下腹丹田處一顆七彩繚繞的珠子,緩緩懸浮在兩人之間。念兒可以控制了珠子的光芒,所以并不刺眼,只是很柔和的亮光。但這已經(jīng)很驚人了。
“這一顆是夏氏一族圣物七瓣彩蓮的精華,七彩圣珠?!痹捯宦涞兀瑑深w珠子,一把劍立刻再次融進念兒體內(nèi),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張良怎么也不會相信這些在普通人拿著只是平常物的東西竟有如此神奇的作用。但一想到念兒是朱雀轉世,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這些看上去反而理所當然。
“其實我要說的是,十二年前我被師傅封印在了鬼谷后山的潭底,我用了7年的時間煉化了七彩圣珠,讓七彩圣珠的力量為我所用。同時收服了冰念,也就是鬼谷掌門信物,我的佩劍。也是在那個時候發(fā)現(xiàn)了四靈之心玉佩的秘密,它并不是一個玉佩,而是朱雀精魂的一部分。”等到張良反應過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她才續(xù)道,“朱雀精魂與我的靈識融合,讓我的修為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并不是神。我破開封印回到了風雨樓,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在極寒之地沉睡了5年,5年的時光寒毒滲入體內(nèi),連朱雀精魂都差點遭到滅頂之災,如果不是你幫我祛除寒毒,我的功力不可能恢復?!?br/>
張良躑躅:“你的意思是說,這就是韓師兄讓你我成親的原因?為了四靈之心玉佩?”
念兒搖頭:“不是我父親,而是朱雀。是朱雀精魂自己找到我、選擇我,讓我們成親。”
張良這時才露出笑容,帶了一絲調(diào)侃道:“總之我們是命定的一對兒,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