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口氣,心想,徹底完犢子了。
等我進(jìn)到屋里的時候,虞瀾已經(jīng)找到了給她那封信,虞瀾臉上掛著調(diào)皮的笑,手上已經(jīng)把信封撕開,我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咳咳,讓我好好看看?!?br/>
“親愛的虞瀾……”虞瀾的撇了撇嘴:“咦,你可真老土,還親愛的。”
嘴上說著嫌棄,可虞瀾的臉上分明掛著喜悅。
“我想,這是我在人間留下的最后一點痕跡,匆匆一晃,相伴已久,心中萬分不舍……”
我捂著臉,在一旁聽著虞瀾一點點的讀著信。
“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只是家國未定,不敢兒女情長,可是這份愛意是沒辦法隱藏的,我希望你知道,我是愛你的,我更希望,你會有個好歸宿?!?br/>
念到最后,虞瀾的聲音越來越小。
虞瀾緩緩的抬起頭,煙視媚行的樣子,顯得十分不自然,而臉上緋紅延伸到脖子上,本就白皙的皮膚在嫣紅的映襯下顯得愈發(fā)好看。
虞瀾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沒說出來。
我覺得,這時候,我應(yīng)該有個男人氣魄。
“我喜歡你。”
這句話,在我心中壓了很久,不吐不快!此刻,我也顧不上什么道義了,更不在乎什么臉面問題,我既然對她心生愛慕,就不該隱藏避影斂跡的藏起來。
這句話說的聲音不大,卻震的我耳膜發(fā)癢,這是我這輩子,說過最大膽的話。
須臾之間,虞瀾的美眸當(dāng)中,噙滿了淚水,用力的晃著手中的信紙:“你知道嗎,我等了你這句話等了多久?!?br/>
我用力的抿著嘴唇,鼓足勇氣,開口說道:“我承認(rèn),我不夠男人,我始終不敢捅破這層窗戶紙。我也有我的擔(dān)心……”
“你擔(dān)心什么?”虞瀾打斷了我。
我擦了擦她臉上滑落的淚水,平緩地說道:“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是市井出身的孤兒,我們的身份注定了天差地別,我甚至認(rèn)為,我對你的感情,是一種冒犯,我不該心存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br/>
虞瀾委屈地說道:“那你怎么不問問我怎么想的?身份也好,地位也罷,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我問你,如果今天不是我非要看信,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說破?”
“至死不言?!蔽揖従彽卣f道。
虞瀾狠狠的呸了我一口:“至死?姑奶奶可等不了那么久!”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我小聲地問道:“以你家的條件,你身邊的名門貴族應(yīng)該不會少吧?你偏偏看上我這個市井之徒,這不符合邏輯啊?!?br/>
虞瀾瞪著眼睛:“好啊,你現(xiàn)在就開始懷疑我對你的感情,你要死吧你!”
我趕緊換了個平緩的語氣,溫柔的哄著她:“哎呀,我懷疑什么啊,我這不是好奇么?!?br/>
虞瀾白了我一眼:“那我就告訴你,你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面吧,就是吃鯽魚的那女的,那是你第一次救我?!?br/>
“你感動了?”我問道。
“感動個屁,我當(dāng)時覺得你真多事?!庇轂戉列χf道:“你這不是搶我風(fēng)頭嗎?后來你把那女的拉到道觀,我還怕你是個騙子,就騎著摩托跟你跑過來了。后來,我看見你做的所有事,我知道,你這人骨子里有一種天生的正義感,巧的是,我對這種人,有一種天生的崇拜?!?br/>
我看到虞瀾撲閃撲閃的大眼睛中閃爍著一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