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歡離笑得很好看,溫柔地問秦勤,“你還好嗎?怎么會忽然暈倒呢?”
秦勤剛剛還有些尷尬,這會兒就已經(jīng)迅速調(diào)整回來了狀態(tài),對常歡離也是一臉友善地說,“沒什么,低血糖而已,老毛病了,也不用擔(dān)心?!?br/>
常歡離接了她的話鋒就往下說,“好啊,既然你都說了讓我們不要擔(dān)心,那我們就不擔(dān)心了,想必你自己的身體沒有人比你更了解?!?br/>
她的話中略有深意,不仔細聽還聽不出來。
以封靳言男人的思考方式,還真的聽不出來。
秦勤沒料到常歡離會這樣回答她,微微愣了愣,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常歡離就沒想要等她接話。
她又向封靳言看了一眼,對他說,“你聽到了嗎?”
“聽到什么?”常歡離的話把封靳言問得一愣一愣的。
“人家秦勤自己都說了不用我們擔(dān)心,你跟我回去換身干衣服。”常歡離很自然地對封靳言說。
“.…..”封靳言無語了。
人家說的是客套話啊客套話!老婆大人!
不過常歡離也不可能聽不出來秦勤只是在說客套話。
但是常歡離明顯是正在氣頭上,封靳言決定還是順了常歡離的意比較好。
于是他對秦勤最后交代了幾句,“等會兒周向回來之后讓他繼續(xù)照看你吧,我得先走了。”
秦勤有些氣急了,封靳言這才來了多久啊,屁股還沒有暖熱呢就被常歡離給叫走了。
封靳言跟著常歡離出了門,到了門口的時候,他看見常歡離彎腰掂起了放在門口的一個袋子。
他確定他來的時候沒有見過這個袋子。
那么這個袋子就一定是常歡離帶來的了。
他奇怪的是為什么她帶來了,最后卻只放在門口呢?
“那是什么?”封靳言忍不住好奇地問常歡離。
“衣服?!背g離只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我的?”封靳言又問。
“嗯。”常歡離點了點頭。
封靳言有些明白了,常歡離本來是過來給他送干衣服讓他換上的,只是為什么又忽然變了主意非要拉他走呢?
他心里這么想,嘴上就問了出來。
常歡離沒有說話,隔了一會兒了,她才又說,“因為我就是這么一個善變的女人,怎樣?我不想讓你待在秦勤這里了,怎樣?如果你不想跟我走,想陪著她的話,你現(xiàn)在就可以回去,我不會阻止你?!?br/>
常歡離并不想說剛剛秦勤對她的挑釁,也不想說秦勤故意在她面前跟封靳言親近來氣她。
她也并不是不善解人意,她確實是怕封靳言著涼,本來給他帶來了衣服,想著送了衣服給他,自己再回去。
她選擇再相信一次封靳言。
只是秦勤的做法有些太過分,常歡離生氣了。
惹毛了她,她也是會反擊的,于是她帶走了封靳言。
常歡離的話里充滿了火藥味兒。
封靳言知道這時候再跟她說話純屬是往槍口子上撞,找刺激,于是他很識趣地閉嘴了。
但是這樣并沒有消解常歡離的怒氣。
她反而越想越生氣。
此刻封靳言即便是再沉默不語,常歡離也難壓自己的火氣。
她忽然轉(zhuǎn)過身等著身后一直跟著她的封靳言。
封靳言被她猛地轉(zhuǎn)身嚇到了,又看到她火氣滿滿的眼神,直感不妙,就問她,“怎么了?”
“你剛剛為什么不說話?”常歡離質(zhì)問。
說話有錯,不說話也有錯。
封靳言抬頭望了望天空,很藍。
“額……你想讓我說什么?”封靳言想了想,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就試探性地問常歡離。
封靳言這才知道,原來女人發(fā)起脾氣來都是這樣,都這么無理取鬧。
常歡離此刻像是會讀心一般,又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我無理取鬧了?”
封靳言被說中心事,心下微微震驚。
但是他又哪里敢說實話,只好對常歡離說,“哪有?你想多了……”
常歡離把手中的袋子遞給了封靳言,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不再理他。
封靳言想要緩和一下兩個人之間的冰冷氣氛,就又開口道,“我的老婆就算是真的無理取鬧也是可愛的不行。”
常歡離聞言,心情才緩和了一點點。
只是她不知道封靳言什么時候變了性子一樣。
原本初見他,覺得他嚴肅認真,對人也是忽冷忽熱,心情尤其陰晴不定,讓人很難琢磨,簡直是古怪地很。
現(xiàn)在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了,相處下來她發(fā)現(xiàn)他也沒有那么冷,反倒心里很是重情,并且還多情得很。
此刻又有了這樣妻奴的特征微微顯露。
這才是封靳言本來的樣子吧?
常歡離微微一驚,難道封靳言在斷腿之前就是這個樣子?!
對人熱情,為人體諒,溫柔細心,脾氣也好。
典型的中央空調(diào)……
對了,常歡離剛剛嫁給封靳言的時候,周向也曾經(jīng)說過的,封靳言原本并不冷的……
那他就是在腿好了之后漸漸也回歸本性了?
常歡離微微腹誹封靳言是中央空調(diào),說不準他在國外的時候女朋友也是一抓一大把。
于是,兩個人又引發(fā)了關(guān)于封靳言前女友的討論。
常歡離陰陽怪氣地問封靳言,“你在國外,應(yīng)該很招女生待見吧?”
她話題切換地太快,封靳言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只說,“還好?!?br/>
“那你有過幾個女人?”常歡離又問。
封靳言唇角一勾,說道,“只你一個?!?br/>
“我曾經(jīng)說過只要是你敢說出來的話我都會相信,但是說實話,封靳言,這次我不相信你。”常歡離很誠實地對封靳言說。
她確實不信。
以現(xiàn)在封靳言對秦勤的照顧有加來看,他該是一個花叢老手。
只是她并不知道,封靳言對別人再好,也僅僅只是出于一個紳士的禮貌,是一個人氣度的體現(xiàn)。
他在國外的時候確實不乏女生追求,畢竟他人長得帥,談吐極好,又很會照顧人,大大小小的場合他都能把控住,他渾身都發(fā)著光。
但是他心里一直念著蘇落雅,除了蘇落雅,別的女人很難真正走進他的心,更別說是談戀愛了。
常歡離說封靳言是中央空調(diào),這個比喻確實是有些失準了。
但是常歡離偏偏要逼封靳言說出自己的情史來,不說出個一二偏偏不放過他。
封靳言頭疼,他要真沒有,那該怎么跟她說呢?
他還能從哪里現(xiàn)編一個給她嗎?
可他畢竟不是一個編故事的好手。
于是,他絞盡了腦汁,才又跟她說,“在國外的時候,跟繆斯做過封面情侶,算不算?”
常歡離想起來了他們兩個拍的雜志封面,曖昧不明的。
繆斯怎么會喜歡上封靳言的呢?
難不成……拍封面的提議也是繆斯提出來的嗎?
常歡離心里的疑問更多,就開始調(diào)侃他,“你還真是魅力四射,男女通吃啊……”
封靳言對常歡離不正經(jīng)地笑了笑,說道,“那你是不是感到非常地幸運呢?”
“怎么說?”常歡離不懂他想要表達什么。
封靳言繼續(xù)道,“那么多人都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可是我最終卻偏偏是落到你的手里了啊?!?br/>
“什么叫落到了我的手里?”常歡離開始挑剔他話里的毛病,“我是強迫你娶我了還是把你捆到了身邊了?什么叫你落到了我的手里了?”
“哈哈,當(dāng)然都不是了……”封靳言笑出了聲,“我的意思是,我的心被你俘虜了。”
常歡離又別扭地說道,“我可沒有俘虜你的心,我才不稀罕呢……”
“嗯,對對對,老婆大人說什么都對……”封靳言順了常歡離的意,說道,“是我非要捧著自己的心跪求你收下的?!?br/>
常歡離的怒氣已經(jīng)消了一大半,便打算饒過了封靳言,“算你會說話,算你態(tài)度端正?!?br/>
封靳言的心這時才微微一松,呼出了一口氣。
常歡離看著他還穿著濕透了的衣服,雖然正值夏天,并不很冷,但畢竟現(xiàn)在還在下著雨,風(fēng)一吹也是涼得很。
她有些心疼封靳言了,最后還是不忍心地主動拉了封靳言的手,說道,“快點跟我回去,先換了衣服再說?!?br/>
“???”封靳言微微不安,換了衣服再說又是什么意思?
常歡離加快了步伐,對他說,“啊什么?。磕阋詾檫@件事情這么輕易就過去了嗎?最近我看你可是非常不順眼?!?br/>
特別是他和秦勤在一塊兒那個親密無比的樣子。
封靳言無奈,跟著常歡離回到了他們的房間。
常歡離一路拉著封靳言的手,他的手冰涼冰涼的,她就知道他一定很冷,只是他沒有說出來。
進了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衣服扔給了他,毛巾扔給了他,然后打開了熱水器。
封靳言抱著衣服坐在沙發(fā)上也不動。
常歡離開了熱水器之后,出來就看見他坐在沙發(fā)上也不換衣服,就那么一動不動地坐著。
她驚呼了一聲,趕忙跑了過來。
封靳言很滿意她剛剛跑過來的那個速度。
看,常歡離有多么緊張他!
可是常歡離跑到他身邊一把將他從沙發(fā)上拉了起來,說道,“你穿著試衣服不要坐在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