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燁單手捂著眼眶,一臉幽怨的看著走在幾只前方的纖細(xì)背影。
回想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心里無限委屈。
我不就多看了兩眼嗎?反應(yīng)有必要這么激烈嗎?
事情經(jīng)過呢,大致是這樣的。
云燁經(jīng)過最初的驚艷之后,很快便回過了神來,便疑惑的出聲詢問,“你在這里干什么?看風(fēng)景嗎?”
云燁說著還走上前去,一邊望著窗外死寂的江州城一邊小聲嘀咕著,“感覺也沒啥好看的,現(xiàn)在外面到處都是變異體,你還是盡量不要靠近窗戶還有陽臺這些地方為好。”
前半句是說外面的江州城,后半句則是出于好心提醒冷霜月注意安全。
冷霜月原本還帶著羞澀和驚慌的心情直接被云燁這幾句話給無情澆滅,甚至還嫌不夠,最后還往里扔了幾坨冰渣子。
于是,冷霜月的心情頓時急轉(zhuǎn)向下 ,面無表情的點了點云燁的肩頭,在云燁疑惑的視線中一拳錘向了后者的眼眶。
而且,下手還毫不留情。
云燁哪里料到這女人說翻臉就翻臉,一點機會也不給。
他原本還以為冷霜月是有話對他說哪想到剛轉(zhuǎn)過臉就看見一個粉嫩的小拳頭在自己眼中急速放大,然后狠狠的印在了自己的眼眶上。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響,以及云燁一聲戛然而止的慘叫。
云燁悲憤交加的盯著面無表情的冷霜月,只感覺無限委屈,“為什么打我?!”
冷霜月淡淡的撇了委屈的云燁,螓首微點,紅唇輕啟,聲音如寒泉叮咚,清冽而悅耳,但說出的話卻沒這么悅耳就是了,“因為心情不好?!?br/>
因為你心情不好,所以你要揍我?
云燁大驚,這什么神仙邏輯?!
難道漂亮女生的腦回路都是如此清奇的嗎?
看著云燁眼眶上那個如熊貓般的黑眼圈,冷霜月還是感覺有那么一丟丟不好意思的,畢竟云燁確實不知情,只是受了自己的無妄之災(zāi)而已,于是乎她試探性的問道,“要不,你打回來?”
云燁聽后頓時驚恐的后退了幾步,把頭搖得跟個破浪鼓似的。
開玩笑,你只是心情不好就已經(jīng)下手揍我了,我打回來了你豈不是得要我小命?
沒有等來云燁的還手,冷霜月給了前者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便蓮步輕移,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云燁就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似的跟在其身后,一臉幽怨的走在了離冷霜月三四米遠(yuǎn)的地方。
相比于云燁的滿臉幽怨,冷霜月的心情則看起來要好很多,一雙如星空般璀璨的眸子時不時瞥向后方的云燁,粉嫩唇角微勾,就連腳步都顯得輕快了幾分,顯然是心情大好。
果然,不管是誰,不管受了什么委屈,發(fā)泄一通之后心情都會變得更美好。
回到房間后,易瑤眨巴著眼睛疑惑的看向雙手空空的冷霜月,“你怎么出去這么久,給我何小可愛帶的水呢?”
冷霜月一愣,俏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沒,沒找到?!?br/>
“哦……”易瑤看了眼云燁臉上的黑眼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云燁恍然大悟般的看著冷霜月,他覺得自己終于知道冷霜月打自己的原因了。
她肯定是因為沒找到水源然后心情不好才揍我發(fā)泄的!
這也太過分了吧!
好歹大家也是老熟人了,居然拿我當(dāng)出氣包?
云燁覺得有必要找時間和冷霜月好好理論理論,告訴她這樣是不對的。
做人就是要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才好。
腦海里,灰老一本正經(jīng)的慫恿著云燁?!靶≡谱?,我支持你,一定要和那個叫冷霜月的女孩好好理論理論,你總挨打也不是個事?!?br/>
云燁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在心里暗暗道,“當(dāng)然,好歹我們也是個老相識了,她這個面子還是會賣給我的?!?br/>
“加油,干巴嘚!”
就在云燁和灰老暗中交流時,房門響起一陣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
幾人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疑惑。
“請進(jìn)。”
房門打開,露出了樊華那張帶著些許溫和笑意的臉龐,“沒打擾到你們吧?”、
易瑤疑惑的看向樊華,“樊上校是找我們有事?”
“害,也沒什么要緊的事,就是你們都來了好幾天了,我這個作為東道主的都沒有好好的為你們接風(fēng)洗塵,今日我叫人準(zhǔn)備了午餐,我們一起吃個午飯吧?”樊華笑著解釋道。
“這……”幾人一愣,顯然皆沒想到樊華作為這個營地的政委居然還專門來請自己等人吃飯,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他們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還是易瑤最先反應(yīng)過來,露出一個端莊而又甜美的微笑,“那就多謝樊上校了?!?br/>
“請跟我來?!狈A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率先走在前方帶路。
云燁和冷霜月皆給了易瑤一個詢問的眼神,兩人皆不明白易瑤怎么答應(yīng)的如此痛快。
易瑤給了兩人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后便率先跟在樊華的后面而去。
云燁見狀,和冷霜月對視了一眼,便拉著嬌小的夏夜跟在了其身后。
幾人出了門跟著樊華來到了四樓的一個房間之中,房間里裝配豪華,一看就是專門接待部隊要員的地方,而房間的正中間的圓桌上,則擺滿了非常豐盛的食物。
粗略一數(shù),最少都有十一二個菜,雖然其中大部分是罐頭產(chǎn)品。
但放在這個大災(zāi)難時代,是非常奢侈的。
看著這一桌豐盛的午宴,云燁吃驚,“這也太多了吧?”
樊華笑了笑,“不多,這不僅僅是給你們的接風(fēng)宴,其實也算是答謝你前兩天幫助我們完成任務(wù)的答謝宴。”
“可這,還是太多了。”云燁還是有點遲疑,對于他來說,這一桌真的是非常奢侈的了。
要知道他以前大多數(shù)時候也是面包和水而已。
“哎,別婆婆媽媽了,快坐下吧。”樊華笑著把云燁按在了座位上,云燁見狀,也就不再推遲了。
再推遲下去,就是真的不給樊華面子。
以免到時候鬧起來難堪,還不如順?biāo)浦圩聛?,好好享受這頓豐盛的午餐。
另外幾人見狀,也都坐在了凳子上。
云燁低頭微笑著詢問向坐在自己旁邊的夏夜,“夜夜,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哥哥給你夾。”
這個圓桌對于嬌小的夏夜而言,顯然是太過于為難她了。
夏夜巴巴的看了眼桌上的豐盛食物,然后晶瑩如玉的食指快速的指過幾道菜。
云燁笑了笑,便給夏夜夾了她指的幾道菜,很快,那個不大的小碗就被裝滿了。
夏夜看著小碗里高高堆起的食物,晶瑩小臉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一雙大眼睛都瞇成一個可愛的彎月牙兒。
云燁輕輕的摸了摸夏夜的小腦袋,“吃吧,吃完了哥哥再給你夾。”
“葛哥最好了?!?br/>
樊華看著埋頭吃飯的夏夜,笑道,“夏夜小妹妹真可愛,長大以后一定也是個能和在座兩位傾國傾城的大美女媲美的存在?!?br/>
樊華說話很有水平,不僅把夏夜給夸了,順帶還不著痕跡的拍了一句易瑤和冷霜月的馬屁。
冷霜月一如既往的沒什么反應(yīng),面容清冷如初,倒是易瑤嬌笑了一聲,“看不出來,樊上校也是一個很會說話的人呢。”
“沒有,我這句句可皆是肺腑之言?!狈A一本正經(jīng)的笑道。
云燁微微掃了眼門口,疑惑的看向樊華,“方營長呢?怎么沒有看見他?”
“老方他臨時有點事,就讓我們先吃?!?br/>
樊華說著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驚訝著拍了拍額頭,起身從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個長方形的黑匣子笑道,“你不說起老方我還差點忘了,老方可是有東西要送給你,說是答謝你上次幫助我們完成任務(wù)的謝禮?!?br/>
在幾人疑惑的視線中,樊華打開黑匣子,小心翼翼的從里面取出一柄泛著黝黑光芒的長刀。
長刀長約四尺,寬約兩指半,通體狹窄而直長。
刀身通體黝黑,只有在鄰近刀刃處才有那么不超過一毫米的白刃,刀身上沒有什么復(fù)雜的花紋,中間部分有一條狹長的血槽。
在燈光的照耀下,刀刃上隱約可見幽幽寒光。
這絕對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好刀!
云燁盯著長刀,有那么一瞬間的意動,要知道,自從長刀斷裂后,他就非常缺一把趁手的長刀。
雖然他的匕首也用得很順手,但就是因為用得太順手了的原因,云燁卻不想再用了,或者說,不敢再用了。
沒錯,就是不敢。
云燁可以非??隙?,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的冷兵器,可是每當(dāng)拿起匕首等短兵刃的時候,總有那種異常熟悉的感覺,仿佛,自己天生就是為拿起匕首而生。
自己天生就該手握匕首,行走于黑暗之中,去做那地獄修羅。
特別是做了那個夢之后,云燁心里的那種感覺就更真實了。
所以他不想再去握起匕首,或者說害怕再去握著匕首。
樊華雙手托刀,一臉感嘆的笑道,“這可是老方的心頭肉,想不到這次居然舍得拿出來。”
說著,樊華便把長刀托到了云燁的面前,“老方說,這柄刀以后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