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九條裟羅的腦子里響起了一道熟悉男人的聲音,那仿佛就像是惡魔的低語一般,聲音不斷在耳畔回蕩著。
「成為九條家主吧?!?br/>
「成為九條家主吧?!?br/>
「成為九條家主吧?!?br/>
九條裟羅的呼吸不由得變得急促起來,她的臉色也略顯蒼白,一切都如白哲所言?,F(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變成現(xiàn)在一發(fā)不可收拾的狀態(tài),現(xiàn)在的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現(xiàn)在九條孝行剛剛喪子,恐怕現(xiàn)在誰的話都聽不進(jìn)去吧。
八重神子看出了此刻內(nèi)心動搖的九條裟羅,趁熱打鐵繼續(xù)使用言語攻勢。
「是呢,再想想,眼狩令的推行…對誰更有利呢?」
對于八重神子的煽風(fēng)點火,熒也心領(lǐng)神會取出最后一封關(guān)鍵的信件。
熒走到九條裟羅身前開口道:「這里還有一封密信。」
派蒙開口解釋道:「是天領(lǐng)奉行與愚人眾的來往書信哦,還是被九條家的家主可以隱藏起來的?!?br/>
九條裟羅的胸口起伏劇烈,表情中的動容也是越發(fā)的明顯,她的眸子也被一層灰蒙蒙所覆蓋,顯得毫無精氣神。
八重神子擺了擺手環(huán)視了四周一圈,緩緩道:「如何?你想看的東西,你不想看的東西,這樣一來都擺在你面前了。」
「該不會……你還想要逃避吧。」
九條裟羅面色略顯陰沉,眉宇之間都擰在了一塊兒。
「背叛的行為不可饒恕……既然如此,即使是大義滅親,我也要將九條家拉回正軌?!?br/>
此刻九條裟羅的腳步顯得無比地沉重,她的步伐顯得有力且堅決,緊攥的拳頭凝重的面容無不是在訴說她此刻的決心。
……
稻妻城。
眼前的一幕出現(xiàn)讓百姓們嘆為觀止,幕府軍大將九條裟羅率領(lǐng)幕府軍隊,將九條家圍了個水泄不通,看這個架勢也不是演戲之類的,真刀真槍的武器都一一亮了出來。
「九條裟羅!你怎么敢的,居然帶著軍隊到這來,你這是要造反嗎???」
把守在九條本家大門前的九條族人,此刻也是憤怒的吶喊詢問。
此刻九條裟羅的面容比以往更加的冷峻,但是暗藏在劉海之下的那雙眸子,現(xiàn)在卻顯得死氣沉沉。
她用著冰冷且嚴(yán)肅的口吻不屑說道:「造反?這句話你不覺得諷刺么,欺蒙將軍大人此乃罪大惡極,九條家主在做什么你不會不知道吧,我要在爆發(fā)之前挽回一切,就算是將你們?nèi)烤兡脷w案也在所不惜?!?br/>
聽到九條裟羅這番強勢的言論,讓剛剛還強硬的男人面露驚訝之色,他沒想到九條裟羅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作為九條家的養(yǎng)子,九條裟羅在九條孝行面前幾乎可以用百依百順來形容,現(xiàn)在居然敢做出如此行為,難不成背后有什么依仗……
一個不切實際的人影出現(xiàn)在他的腦子里?!?
雷電將軍。
刀光劍影,九條裟羅抽出了腰間的太刀對準(zhǔn)了大門的守衛(wèi)們。
「幕府查案,三奉行也不可阻攔,你們要忤逆將軍大人的意志么?」
九條裟羅言語中的冰涼如同刺骨的堅冰一般,此刻的她的眸子也盡顯寒意,臉上的便居然略帶幾分冷笑。
這還是他們所熟知的那個九條裟羅么?
「你……你,你是要與九條孝行大人作對嗎!你就是這么報答九條家對你的養(yǎng)育之恩嗎?」
九條裟羅臉上充斥著冷淡的笑容,他伸出手指輕撫著刀刃。
「我這么做,就是為了救九條家,你若依舊選擇反抗到底我也不攔你,但其后果自負(fù)。」
他已經(jīng)分不清楚九條裟羅的這番話是威脅還是脅迫,握著的武器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開始發(fā)顫。眼前九條裟羅宛若脫胎換骨一般,好似換了一個人一樣。
九條裟羅揮了揮手示意幕府的士兵繳械他們的武器。
這些部隊不屬于天領(lǐng)奉行的管轄范疇,是天守閣直屬的精銳部隊,就算是要執(zhí)行眼狩令以及與鎮(zhèn)壓海祇島反抗軍的九條孝行,他依舊沒有得到調(diào)動這支部隊的權(quán)力。
而身為幕府大將的九條裟羅現(xiàn)在卻能夠自由調(diào)遣,可見其在軍中威望幾何。
鎮(zhèn)壓完九條本家大門的守衛(wèi),九條裟羅率領(lǐng)士兵開始進(jìn)入九條本家,來者皆鎮(zhèn)壓。
偷偷跟在后面的熒與派蒙互相對視一眼。
「哇……九條裟羅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可怕?!?br/>
「派蒙,是不是我們太多過于刺激她了?!?br/>
「唔,總而言之先跟上去吧?!?br/>
……
天守閣的精英部隊很快就將九條家給鎮(zhèn)壓,九條裟羅也是一路殺進(jìn)了宅邸之內(nèi)。
在九條裟羅大打出手之時,九條孝行終于走了出來,滄桑的面容依舊繚亂的頭發(fā),剛剛經(jīng)歷完喪子之痛的他看起來非常地憔悴。
「裟羅,你瘋了嗎!居然敢不顧我禁令!」
面對九條孝行的呵斥,九條裟羅沒有絲毫的膽怯之意,面容冰冷眼神死寂,宛若行尸走肉的機器一般。從腰間的神之眼中取出信封與上奏公文,將其一把摔在了地上。
九條孝行低頭一瞥不屑道:「遺失的公文和信件,原來是被你拿走了么?哼,我以為什么事情如此大動干戈,你就是為了這點小事如此造次?」
九條裟羅不理解,為什么眼前的九條孝行可以如此地高高在上,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嗎?隨后用著冰冷且質(zhì)問的口吻開口問道。
「家主回答我,天領(lǐng)奉行背叛了幕府嗎?」
九條孝行雙手抱胸一副鎮(zhèn)定自若的姿態(tài),輕哼一聲開口答道:「哼…我的確與愚人眾有所往來,你所見過的公文也的確出自我之手。只需要協(xié)助眼狩令的頒布與執(zhí)行,就能夠拿到至冬使者承諾的那些好處。」
九條裟羅手持太刀打斷道:「夠了,九條孝行你背叛了幕府,背叛了將軍,以死謝罪吧?!?br/>
一抹不安分的紫意在九條裟羅的眸子里閃爍,她絲毫顧慮地朝著九條孝行揮下了手中的刀。
瞳孔收縮的九條孝行癡呆地低下了頭,感受著胸腔位置傳來的疼痛,以及止不住的血液染紅了衣襟,他臉上的表情終于緩緩浮現(xiàn)驚恐之色。
夏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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