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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6點鐘,于挺的手機鬧鈴準時響起,此刻窗外的天光已經(jīng)微亮,整個東城市逐漸從沉睡中醒來,樓下江海路上車輛稀少,路燈卻依舊亮著,灑下一片橘黃,一個身穿橘紅色背心,背上寫著“高新市政”的環(huán)衛(wèi)大媽正清掃著人行便道的落葉與丟棄的垃圾,掃帚清掃地面的沙沙聲不斷的傳來。開著窗戶的602宿舍內(nèi)靜悄悄的,范亮和肖勁松此刻睡得正熟,這兩丫不知道昨晚上啥時間回來的,此刻正打著微微的鼻鼾,尤其范亮還帶著哨聲,口水哈喇子把枕頭都浸濕了。
手機鈴聲一直響,于挺迷迷糊糊中被吵醒,揉了揉眼睛,一骨碌坐起來,今天第一天上班,不能遲到了,下鋪的劉奮強此刻也在穿衣服。
洗漱完畢,劉奮強和于挺一塊兒草草的吃過早餐,出校門坐211公交車,直奔商城區(qū)。
一路上劉奮強給于挺大概的講了下網(wǎng)吧的情況及注意事項,于挺點頭表示記下了。
這個點,路上的車輛稀少,行人也少,還沒到上班早高峰,一路還算順暢。不到50分鐘,到了吉祥商圈站,下車時一看表,7點25分。吉祥商圈此刻已經(jīng)人頭涌動,人陸陸續(xù)續(xù)的多了起來。
兩人不急不慢的走著,穿過吉祥廣場,向右一拐,看到前邊一家小超市門口圍了一群人,傳來一個男人惡狠狠的叫罵聲,聽著讓人特不舒服,隱約還有一個女人低低的哀求聲。
兩人對視了一眼,趕緊加快腳步走過去,擠進人群。
“mlgb,我再說一遍,你剛才給我的錢是假錢,你他媽沒聽明白,用假錢你還有理了,馬上拿著你的假錢滾蛋,我不打你倆,要不我把你打一頓,再報警,像你這種用假錢的,到派出所肯定把你抓起來?!?br/>
人群里一個流里流氣的小年輕,脖子里都戴著一條拇指粗的大金鏈子,穿著的黑色t恤此刻挽到胸口的位置,露出了圓滾滾的肚皮,背上看模樣應(yīng)該紋著一只白虎,一臉橫肉在那兒指著坐在地上的阿姨正破口大罵。
“大兄弟,求你行行好吧,我剛才給你的100塊錢我記住了號碼的,你說是假錢,可是你給我的錢和那個號碼不照,你肯定是把假期換給我。你只要把那真錢給我,我馬上走,你行行好吧,大兄弟,那100塊錢,對你不算啥,但是對于我來說,那是我的命根子,我家里還有個學生,我只是個保潔,一個月才1000塊,你行行好吧。。。。。?!蹦莻€50多歲的阿姨一臉的害怕,不斷的哀求著。
旁邊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蹲在地上扶著那個阿姨,一臉茫然無措的看著那個流里流氣的小青年,因憤怒臉憋得通紅,嘴里說道:“你這個騙子,把我媽的真錢換成假錢,你快點把真錢還給我媽!”
“吆,妹子,雖說你長得很水靈、但是長得水靈也得講道理吧,你媽說記住號碼了,我說我也記住號碼了,你媽手里的假錢就是號碼”
劉奮強眼睛一亮,拉了拉于挺道:“地上坐著的那個是咱網(wǎng)吧的保潔郭阿姨,這事咱倆得管”
“就算不是郭阿姨,我也得管!”于挺聽出了大概,氣憤的說道
“郭阿姨”于挺上前一步喊道,“您先起來,起來咱慢慢說,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到哪兒都有說理的地方,你給我講講到底咋回事?”說著彎腰去攙扶郭阿姨另一只胳膊。
“郭阿姨,我是咱網(wǎng)吧的小劉啊,有啥事咱起來說”劉奮強也擠到郭阿姨面前,背對著帶金鏈子的小青年說道
“我靠,又來了兩個用假錢的同伙,大家都來看啊,這年頭用假錢都是團伙作案,一會兒要是打起來,大家在這里給我做個證,我可是受害者,你們要是敢動手或者鬧事,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小青年有些發(fā)怵的說道,不僅僅是多了兩個人,而是他心里真的發(fā)怵,早晨看到這個穿著樸素的阿姨來他店里買兩塊面包,給了一張20的,他趁阿姨不注意,將20的一個角給撕去,讓阿姨給換一張,阿姨又拿了這一張100元,他趁機把真錢換成假錢,退給阿姨,他想著這個阿姨應(yīng)該是沒啥勢力,即便是鬧,也翻不起啥事。所以剛才一臉囂張,拒不承認,還把衣服撩起來,裝著混混的模樣,給自己壯膽,蠻橫的把阿姨往外推,不小心給推倒在地。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很多人都是啞巴吃黃連,本想著今天這一單應(yīng)該能成,不曾想又竄出兩個小青年來,他心里就一陣的慌亂。
郭阿姨看到了劉奮強,原本無助的目光里閃出希望的光芒,好像抓住了一個救命稻草似的,“小劉啊,你可得幫幫阿姨啊,他把阿姨的真錢給換成假錢,還罵人,罵我就算了,我只想讓他把真錢還給我”
“阿姨,您放心吧,我們解決不了,還有警察呢,這是法治社會,咱會有講理的地方的,你先起來吧”
那個姑娘原本驚慌無措的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神情,看著劉奮強和于挺,卻沒有說話,而是彎著腰使勁攙著她母親的手,和于挺一起把老人攙起來。
目光和于挺對視的一剎那,于挺的心里猛地一顫,奇怪,好像是孿生姐妹一樣,他怎么左愛珍那么像!
劉奮強也是一愣,他也是見過左愛珍的,這個姑娘和左愛珍真的太像了!
那個姑娘看到了兩個人盯著他看,慌亂的把頭低下去,臉依舊紅紅的。
“哎,我說你們這伙用假錢的,你們到底想干啥,以為人多就了不起,知道我跟誰混嗎,這一片的駱駝混的?!?br/>
“啥玩意?駱駝?!他干啥的,賣豬肉的?還是賣煤球的?,我認識一個賣狗屁膏藥的,不知道是他不是?”于挺一臉吃驚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子,你是不是找死?信不信我現(xiàn)在讓駱駝來打扁你,你信不?”,那個紋虎的小青年心里有點發(fā)毛,卻不得不壯著膽子繼續(xù)硬撐下去。
“我信,我信在你說的那個駱駝來之前,你先躺在這兒。”于挺笑著看著這個小青年,一臉的輕佻,他已經(jīng)察覺到小青年是裝出來的,此刻如同撒氣的皮球,剛才囂張的氣勢正在減弱。
“駱駝,你說的是駱祥嗎”,劉奮強一臉的緊張,連忙問道。
“算你丫識貨,不錯就是駱祥。”小青年好像看到了希望似的,以為抬出駱駝就鎮(zhèn)住了他們,不曾想那個家伙居然不上套,不過好在這一個好像明白事理。
劉奮強實際拉了拉于挺的胳膊,湊在耳邊小聲說道:“這個駱駝,是咱網(wǎng)吧的一個常客,也是一個混混,在這一片吃的很開,連咱網(wǎng)吧的老板都讓著他,這貨下手狠,這一片的混混都拜的他的碼頭。人長的五大三粗,一把蠻力,你怕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啊”,邊說邊一臉的擔心。
“哦,我知道了,你不要管了,如果一會兒打起來,你負責保護好郭阿姨和那個姑娘就成?!庇谕π÷暥诘馈?br/>
“于挺,別沖動,咱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吧”劉奮強連忙說道,他怕于挺把這件事弄復雜了。
“沒事,以我的直覺,那小子就是扯虎皮,拉大旗,嚇唬人的,我賭他不會喊那個駱駝來”
“別沖動,萬一打傷了他,進派出所很麻煩的”
“放心,我不會打傷他的”于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說完,于挺上前一步,一把把胳膊搭在那個小青年的肩膀上,用力將胳膊肘夾著那個小青年的脖子,推著他向商店里走,那個小青年比于挺稍矮一頭,于挺夾著他的脖子,他就奮力要掙脫,被于挺的左手如閃電一般,拍打在他左胳膊胳膊肘背面的位置,小青年的身子就是一震,覺的左胳膊好似被電擊了一般,猛地一麻,瞬間動不了,也使不上力氣。嘴里卻嚷嚷道:“你媽逼,你要干啥?!”
“跟你好好聊聊人生,如何?”說著依舊夾著他往里走,小青年的腿卻用力的抵著地,不走。于挺氣沉丹田,右腿用力蹬地,一招硬氣功,千斤墜,好似一棵大樹扎根在此一般,那個小青年用了很大勁硬是沒有頂動于挺,感覺后背像頂在石頭上。
正在僵持中,于挺抬起左腳用鞋面的腳尖在小青年幾乎繃直的左腿肚輕輕的一踢,小青年一聲尖叫,撕心裂肺的聲音從喉嚨中傳出,好像要把房頂掀翻一般,頭上豆大的汗珠子立馬滾落下來,另一只腿瞬間松開了。
于挺趁勢把他往里推,前邊是一排貨架,貨架的盡頭是一個衛(wèi)生間,于挺的本意是把這小子拖到衛(wèi)生間里好好的修理一頓,讓他嘗嘗苦頭,也不會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跡。這些其實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武學瑰寶,松骨點穴手,當年三叔去武當山拜師學藝,一位老師傅傳授了他這門功夫,三叔又把他教給于挺。這門功夫可以治病,當然也可以讓穴位氣血不足,導致經(jīng)絡(luò)紊亂,嚴重的可能會導致癱瘓、半身不遂等嚴重后果。于挺當然不會下狠手,但是讓這個家伙吃點苦頭,還是可以的。
這個小青年看著于挺夾著他往里走,在加上剛才那一掌、一腳,他是真心害怕了,嘴里哆嗦著說道:“哥哥,我錯了,我錯了,我把錢給那個阿姨,你放了我吧”
“哦,你錯了,你哪兒錯了?”于挺并沒有松手,而是左手伸進褲兜把手機掏出來,點開了錄音功能,并攥在手里,那個小青年背對著于挺,所以并沒有注意到。
“我不該一時貪心,把真的100給換成假的100給那個阿姨,我知道錯了,你放了我,我立馬把錢退給那個阿姨!”
“錢必須退,像這種事你以前沒少干吧?”
“沒有,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你忽悠鬼的?!”
“十幾次吧”
“到底多少次??。?!”于挺右胳膊肘稍微用力,大聲的喝問道,那個小青年就覺得脖子一陣的窒息,連忙改口道。
“三十多次”
“每次都是把真的100換成假的100嗎?”
“不是,有50,也有100”
“有多少錢?”
“也沒多少錢!”
“我希望我的話不再重復第二遍”于挺把胳膊上的力氣又加大了,那個小青年胸悶,氣短,感覺快掛了,右手掰著于挺的胳膊,著急吃力的說道:“2000多塊,真的這么多了,大哥,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
于挺松開了手,那個青年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臉紅脖子粗,大口的喘著粗氣。
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緩慢的扶著旁邊的貨架站起來。于挺點著手機的保存,把錄音給保存了。
那個小青年畏懼的看著于挺道:“哥哥,你不會是警察吧?”
于挺突然想調(diào)戲一下這個小青年,一臉認真的說道:“我不是警察,但是我爸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