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麟帶著秋玨回宮,妖界眾妖都懵逼了。
這是什么情況?
一天不見,他們家王怎么就拐回一個女人來?仔細(xì)看,這女人也是意外的眼熟啊。
“秋……秋玨??!”
有妖認(rèn)出了秋玨,當(dāng)下,立馬掏出武器對準(zhǔn)了秋玨,其他妖一看,也不明所以將武器對準(zhǔn)了秋玨。一時之間,劍拔弩張。
秋玨挑眉,淡然道:“這就是你們妖界的待客之道?”
白麟聽后,神色凜然,語氣也帶了些許威嚴(yán):“放下武器,這是你們的王妃。”
“嗯,我是你們的王……”
鬼的王妃?。?br/>
秋玨眉頭狠狠跳了跳,將警告的眼神落到了白麟身上,“少年,說話注意點,我不是你王妃。”
白麟神色認(rèn)真,改口道:“你們未來的王妃?!?br/>
秋玨:“……”
“原來是王妃啊,早說嘛?!?br/>
“雖然對魔族沒什么好感,但我們還是遵從王的旨意?!?br/>
“王妃,我們真是太失禮了,請您不要在意?!?br/>
“是啊是啊,我們都是畜生變得,你也知道畜生沒什么腦子,千萬不要在意?!?br/>
“……”
秋玨:“……”
她現(xiàn)在開始懷疑了,妖界到底怎么發(fā)揚(yáng)光大的?就這智商,簡直和仙界的那個古董們半斤八兩啊。
“累了吧,你傷還沒好,去我那里休息吧?!闭f著,白麟動作溫柔的攙扶住了秋玨。
秋玨趕忙躲開,“別,我明天就走?!?br/>
白麟淡淡笑了一下,“著什么急,你就不怕那群上仙找到你?就算你再厲害,但一拳難敵四手,不如先在我這里待上幾日,大家也都不介意?!?br/>
其他妖聽后,上道的應(yīng)和道:“對對對,我們不介意?!?br/>
“一點也不介意,留一輩子也沒關(guān)系?!?br/>
“說的沒錯,現(xiàn)在我們就去籌備婚事。”
所以她沒說過要和白麟成婚?。?!
心好累。
有些想吐。
秋玨捂嘴,不由干嘔一下。
白麟眸光微沉,在秋玨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白麟一把將秋玨打橫抱起。圍觀群眾見后,紛紛發(fā)出了噓聲。
秋玨不由怔楞,回神開始掙扎,“你干嘛?我自己走?!?br/>
“你不知道路?!?br/>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br/>
“我想抱你?!?br/>
他說,語氣滿是理所當(dāng)然。
秋玨有些頭痛,也懶得反抗,任由白麟抱著。
“所以你還沒告訴你,你到底是誰?”
白麟抿唇,沉默著沒有開口說話。
*
到達(dá)白麟所在的寢宮。妖仆們見王帶了個女人回來,什么都沒說,聰明的將白麟身旁的院子收拾了出來。
妖界的天空滿布著濃稠的化不開的血色迷霧,它們漂浮在上空,遮擋住了血紅色的月亮。白麟的寢宮更是陰暗,最奇怪的是,寢宮四周布著雙層結(jié)界,讓人無法踏足。
白麟抱著秋玨回屋,將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緊接著,半蹲下身子,就要為她脫去鞋子。
秋玨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彎腰一把拉住了白麟的手腕,“這個我自己來。”
白麟看她一眼,那眼深邃,秋玨不由松開拉著他的手,白麟為秋玨脫去鞋子,又將被子展開,這才靜靜站在了旁邊。
“你睡一下。”
看著周邊陌生的環(huán)境,秋玨不確定問道:“你不走嗎?”
白麟喉結(jié)滾動,轉(zhuǎn)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房內(nèi)已完全靜下了,秋玨入定,可心卻怎么都靜不下來。也不知道裴清怎么樣了,秋玨始終困惑一件事,當(dāng)時被困誅魔陣,她法力薄弱,就算以血破陣,也不會那么破開,顯然,那時有人再幫助自己。那么是誰在幫她?
……裴清?
秋玨心中狠狠一跳,她睜開眼,莫名有些慌。
不管怎么樣,她的確是潛藏在浮玉宮中,也的確是從浮玉宮中逃出來的。裴清作為六界之首,會不會擔(dān)責(zé)任?秋玨不是傻子,早就看出那群上仙在彈劾裴清,如今池君在他眼皮子下死去,他們會不會乘機(jī)除掉裴清?
不過他是死是活,也和她沒關(guān)系了吧?
“我不當(dāng)仙尊了,你可會帶我走?”
腦海中突然想起裴清說這話時的樣子,固執(zhí),帶著赴死一樣的堅決。
不會的,裴清好不容易才修煉成仙,又好不容易才爬到那個位置,怎么會……怎么會。
不會的。
心中思緒百轉(zhuǎn),秋玨躺在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教主,我能進(jìn)來嗎?”
這個聲音是阿桃。
“進(jìn)來吧?!?br/>
門被推開,流光傾泄而入,阿桃端著一碗湯,也不知道是什么湯。
她上前,將湯遞了過來,“這是殿下讓我特意給你熬得?!?br/>
看著那晚黑乎乎的東西,秋玨面露嫌棄,身子往后縮了縮,“這是什么?”
“安胎……”阿桃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安神藥!”
估計不是什么好東西。
秋玨默不作聲拒絕了阿桃的好意,“我就想休息一下?!?br/>
等晚上,再趁機(jī)離開。
秋玨已打好算盤了。
阿桃鼓鼓腮幫,“那好吧……不過說起來,教主,我之前看過一個姑娘,和你真的好像啊?!?br/>
不巧,要說的是那個大晚上光著身子到處跑的人的話,那就是她。
阿桃沖她笑了下,臉上露出兩個酒窩,“那我出去了,教主你好好休息。對了,我還給你準(zhǔn)備了兩身衣服,就在桌上放著。”
“好。”
目送阿桃離開,秋玨起身,小心翼翼扒在窗前往外看了看,記住阿桃離開的路線后,秋玨轉(zhuǎn)身褪去身上破舊沾滿血的衣裙,轉(zhuǎn)而換上了那身紅衣。
傷口雖沒愈合完全,但托白麟的福,已沒什么大礙了。
換好衣服,秋玨開門走了出去。
說來也奇怪,白麟所居住的地方比裴清那里還要僻靜,寢宮內(nèi)無花無木,寸草不生。四處縈繞著種莫名的死寂之氣。
秋玨走在小徑上,忽然,她聽到從左邊傳來一陣劇烈的打擊聲,同時還伴隨著男人痛苦的嘶吼。
秋玨腳步不由頓住,朝著聲音來源地望去。
這聲音好像是……白麟?
鬼使神差,秋玨轉(zhuǎn)身向那頭走去。
越往那面走,聲音越大,巨響震得地面微顫,最后,秋玨在一座黑色的閣樓前停下,聲音是從里面?zhèn)鱽淼?,秋玨很確定。
“白……”
話未說完,一雙手從后伸來,捂住了秋玨的嘴巴。
秋玨扭頭看去,是阿桃。
阿桃瞪著一雙眼,沖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秋玨點點頭,阿桃這才將手松開。
“教主,你不在房間,怎么出來了?”阿桃四處張望幾眼,小聲問道。
“我聽到聲音,想出來看看?!?br/>
“我之前忘記告訴你了,這里你不能來的?!?br/>
“為什么?”秋玨困惑,這地方這么偏僻,看起來普普通通,也沒什么寶貝,為什么不能過來?
“因為……”阿桃欲言又止,最后拉著秋玨走向一處僻靜之地,四下無人,她這才湊到秋玨耳邊,低低開口道,“這里很危險,平日除了妖王外,其他人都禁止過來的。”
說完,遠(yuǎn)處又傳來一陣嘶吼。
秋玨身子不由顫了下,眸光不由追隨過去。
“殿下也是可憐。”阿桃絮叨著,眸中沾染了些許憐憫,“多年前,殿下為了救人,習(xí)得禁術(shù),被趕出魔界,禁術(shù)一直反噬著殿下的生命,若不是我發(fā)現(xiàn)殿下,殿下可能已死在外面了……”
“禁術(shù)?”秋玨吶吶然,“什么禁術(shù)?”
“喚魂咒,這是魔教的術(shù)法,幾乎是用自己的命去救另一個人的命。救活了是死,救不活也是死。怎么著,傷害的都是妖王,可惜……到頭來還是只有他一人,獨受其苦?!?br/>
秋玨張張嘴,沒發(fā)出聲音。
喉嚨間突然有些干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秋玨閉閉眼,黑暗中,她隱約看到一個影子,穿著破舊麻衣的少年盤腿坐在樹下,用專注的眼神看著她……
“靈秋,你不要死……”
“等我,等我救你……”
“靈秋,醒醒……”
“……”
“教主?”阿桃伸手推了推秋玨,神色困惑,“教主,你怎么了?”
“我沒事。”
秋玨擺擺手,眼神空洞,深色恍惚。
她是不是忘記什么了?
前世她能記得的事唯有裴清,其他不重要的已全部化成空白,有些記憶倒是有印象,但僅僅是有印象。
阿桃說白麟為了救人習(xí)得喚魂咒,那么那個人……會是她嗎?這也很好的解釋了白麟為什么認(rèn)識她。上一世的白麟喜歡靈秋,所以……要拼了命的救她。
喚魂咒的可怕秋玨是知道的,它之所以是禁術(shù),就是因為害人害己,習(xí)得咒法之人可能會走火入魔,魔力傾泄后,那人會失去控制,四處殘殺。
白麟……當(dāng)真為了她這樣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