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您快起來!這可擔(dān)當不起的!”秦風(fēng)趕忙上前把張家德扶了起來,自己對張家德還是非常敬佩的,從他身上的功德數(shù)量就可以看出這個老師是有多受人尊敬了,怕是很多人甚至給他立了長生牌位,日日為他祈福。
“秦先生,還有兩位道長,我張家德這條命是你們給的,我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教師,但我一直教導(dǎo)我的學(xué)生做人要知道感恩,所以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感謝的機會!”張家德有自己的堅持,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秦風(fēng)和無極子兩人對視了一眼說道:“我們希望你能夠堅持本心本性,山里的孩子需要你,教書育人是大德!”
“孩子們已經(jīng)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要是沒有了他們也許我也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么了!”談到山區(qū)的孩子,張家德發(fā)自心底的欣慰,這些學(xué)生雖不是他的孩子,但他卻一直當成自己的孩子來培養(yǎng),一批又一批,山里人的淳樸也讓他感受到家得溫暖,他自然是不會放棄繼續(xù)教育孩子們的。
無極子聽完心懷快慰,原先他們還擔(dān)心張家德再世為人會發(fā)生很大的變化,所以才會提出這個要求,但聽了他的這番話后,也就明白是自己多慮了,像張家德這樣的人可以說是大德之人,是不會輕易改變初衷的,不然也不會得到天意眷顧,取名家德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張家德看著三人眼神中有些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無極子三人也都是人精了,察言觀色那是看家本領(lǐng),一看到張家德這副躊躇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于是開口說道:“你要是有事就自行去忙吧,天色還不算太晚,這張符箓你且藏好,可保你平安!你如今已不再屬于陰靈,現(xiàn)在的你就是一個普通人,但容易看到不干凈的東西,不過吃過固陽蛋后卻是讓那些陰靈無法近身,大可放心!”
“謝道長賜符!”以前的張家德自然是不會信的,但經(jīng)歷了這一些事后對此可是深信不疑,小心的將符貼身收好,躬身道謝。
“我想回去看看我的父親!”張家德有些緊張有些躊躇,還有些迷茫。雖然已經(jīng)打算認可這個從未在自己成長中出現(xiàn)的男人,但畢竟了解太少,終歸還是有些不安。
“……兒啼之時淚雙眼,非是將兒棄路邊。天災(zāi)人禍實無奈,從此再無喜笑顏。步行千里尋親路,奈何明月不知情。三十余載終得見,可嘆兒已不識親。期期盼盼已成空,心心念念斷腸痛。本是江南好兒郎,如今已是白發(fā)長?!睙o極子掐指吟唱,現(xiàn)場沉默得有些可怕。
張家德怔怔地看著無極子,不禁淚濕雙眼,對于無極子說的他是相信的,只是沒想到還有這么多的隱情不為自己所知,沒有想到父親竟然已經(jīng)找了自己三十多年,本以為自己是被狠心拋棄,只是恰好在福利院邊才活了下來,卻沒有想到這一切反而恰恰是父親“算計”好的。
秦風(fēng)聽完也愣住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言不發(fā)走到了廚房。
崇真轉(zhuǎn)身將淚水蒸干,可憐天下父母心,當初自己的父母不就是為了讓自己吃飽飯才將自己送到龍虎山的嗎,而如今自己為了修道,卻是斬斷了俗世情緣,自己又是何等的寡恩絕情!
“這是一份補元雞湯,帶去給叔叔喝,一定要先讓他喝完雞湯!”秦風(fēng)繃起了臉,嚴肅道。
“好!謝謝!”張家德雖然不知道秦風(fēng)這話是什么意思,但還是打算照做,不但是因為秦風(fēng)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更是因為秦風(fēng)的神奇,況且他也相信秦風(fēng)不會害自己。
無極子有些驚訝地看了秦風(fēng)一眼,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張家德的父親恐怕是命不久矣,病疾纏身,況且身體已經(jīng)虧空的厲害,一旦經(jīng)歷大喜大悲,也許頃刻便會撒手人寰,本想提醒張家德向秦風(fēng)求一道藥膳,結(jié)果秦風(fēng)倒是已經(jīng)準備好了:“先讓張俊寶服用這碗補元雞湯,切記切記!”
“嗯!”張家德倒是不奇怪無極子能夠知道父親的名字,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兩人都要求自己先給父親喝湯,但隱隱也有些猜測,于是也有些焦急:“秦先生,兩位道長,那我就先去了,改天再來拜謝!”
秦風(fēng)點了點頭,揮手撤去了結(jié)界。
“小猴子,你也回去一趟吧!”無極子早就留意到了崇真的變化,于是也揮揮手讓他回去看看。
“謝師叔祖!”崇真倒是沒想到師叔祖會讓自己回家看看,忍不住喜形于色,確定好再次見面的地點后,朝秦風(fēng)打了個招呼就向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
張家德從小餐館出來后,趕忙打了一輛出租車,這倒是多虧了秦風(fēng)的小餐館,因為每天客流量大,所以很多出租車都來秦風(fēng)店門口蹲點,還別說生意是平時的兩倍有余,這讓出租車司機對秦風(fēng)那是一個客氣,要不是秦風(fēng)有車,他們估計都打算免費拉他,對小餐館出來的自然也是深有好感,往往都會給些優(yōu)惠,這倒是秦風(fēng)始料未及的。
“咳咳……”車子停在了一座小平房前,只聽得屋里傳來陣陣艱難的咳嗽聲,聽著有些費勁。
“咚咚……”
“誰啊……”一聲蒼老沙啞的聲音從屋里傳出,顯得有些中氣不足,非常的虛弱。
“我!”
“是家德嗎?家德是你嗎?”屋里一陣嘈雜的響聲,應(yīng)該是打破了熱水瓶,張家德一把推開了門跑了進去。
“你先別動,躺著!”張家德阻止了想要起身的張俊寶,怕他過于激動也沒敢喊一聲“爸”,看著床上滿頭白發(fā),眼窩深陷,面色枯黃的父親,強忍著眼中的淚水,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我給你……帶了一份雞湯……你先嘗嘗……”
“好……好,我喝……”張俊寶雙手顫巍地接過了雞湯,深陷的眼窩中滴下了兩滴渾濁的淚水,那是開心,是興奮,是心滿意足。
張俊寶小心地喝著雞湯,深怕漏了些,從沒喝過這般好喝的雞湯,邊喝邊留著淚,等到喝完了雞湯,張家德接過手中的碗,剛準備扶他躺下……
突然,張俊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爸!爸……你怎么了?別嚇我……爸!”張家德頓時六神無主,將手中的碗放在了一邊,搖了搖張俊寶的身體,癱坐在了地上。
“呼?!币宦暣蚝袈曧懫穑審埣业滤闪丝跉?,剛是真的嚇到他了,還以為父親就這么去了。
還就真的幸虧有秦風(fēng)的補元雞湯,不然張俊寶就真的要駕鶴西去了。
張俊寶因為激動導(dǎo)致噎到,一口氣沒上來才昏了過去,好在雞湯的藥效瞬間在他體內(nèi)發(fā)揮作用,就像清道夫一般將他體內(nèi)的病疾殺死排出,調(diào)理好他的身體,又因為長期睡眠不足,見到兒子終于心安了,自然就踏實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