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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一塊新鮮蔬菜塊被泡進(jìn)鹽水，估計(jì)雷逸也快差不多成為入味的泡菜了吧。我有些偏偏倒倒踱近他們，雷逸尖銳的看著我，尖利的問：“上廁所怎么這么久？我們都準(zhǔn)備去撈你了?！?br/>
    這口氣仿佛是大哥指責(zé)小弟，我沒有分辨，望向莊子健吳國民兩人，他們象心懷叵測合謀正酣的二賊，一個笑得很賊，一個笑得很慌。

    賊的是莊子健，慌的是吳國民。

    我問：“說我什么呢？”

    吳國民遞給我一杯酒，我搖搖頭閉眼吁氣，說：“等一下，緩一緩?！崩滓菥尤话丫平o我滿上，我奇怪的看著他，他不自然的向吳國民說：“楊逍酒量好，身體也好，沒問題的?！?br/>
    我本沒事，看他舉止，幾乎想嘔。

    既自私也愚蠢，既不忠誠又自得，還自以為精明，如此多的缺點(diǎn)怎么會如此完美的集中到一個人身上的？

    莊子健遞給我一杯熱茶：“剛給你叫的，先穩(wěn)穩(wěn)，想吃點(diǎn)啥嗎？”

    雷逸從果盤里拿出一片西瓜，汁水順著他黑黑的手指下滴，我更加惡心，心想：唐黎是怎么和他攪上的？傳說中女人喜歡壞男人，這個“壞”字，該怎么定義？是猥瑣之壞，卑鄙之壞，還是兇惡毒辣之壞？

    吳國民朝我擠擠眼：“小楊哥，剛才正談你的大好前程呢，和我們老首長的掌上明珠的事兒，加緊哦。”

    敬他是本校官方力量，所以說話留分寸，這小子偏偏不懂分寸，真是猥瑣。我哈哈笑了兩聲，雷逸協(xié)助他揭露我的不光彩**似的說：“老大，你不耿直哦，這些事都瞞著我們兄弟伙哈！”

    我有些忍不住怒了，想反唇相譏，轉(zhuǎn)念一想，權(quán)當(dāng)身上釘了只蚊子或者蒼蠅，無視他就行了，我笑笑不語。

    你認(rèn)為我傻，我何不傻給你看看？

    我很高興的撞他一下：“你那小唐呢？護(hù)士裝哦，叫她來噻？”

    他驚喜的問：“那我真的叫她來哦？”一副“你別后悔請客”的表情。

    與他對答怎么都象是大人和一個狂妄自大又賭氣的小孩。我顏面全失，傷心透了。

    莊子健察言觀色：“雷逸還有漂亮女朋友??？真是深藏不露哦，叫來叫來，一起猜猜拳嘛。”

    雷逸居然果真出去打電話叫人了。

    我盯著他后背微笑，象喉嚨里卡了一根刺。

    我不要他的忠誠，只要他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上н@點(diǎn)他也做不到。

    反之對小馬，我不見得要他面子上過得去，只要他忠誠，可惜他也做不到，

    我瞅瞅遠(yuǎn)處的小馬，心里哀嘆。

    文志鵬擠到這邊，有些氣喘心虛的模樣：“我躲躲。”

    他對莊子健吳國民有些視而不見，對我卻有些求助表情。

    我也詫異：“你們領(lǐng)導(dǎo)來了？”

    我說的是他們警隊(duì)領(lǐng)導(dǎo)，文志鵬理解有誤，正色道：“她能領(lǐng)導(dǎo)我么？我領(lǐng)導(dǎo)她還差不多?！?br/>
    我心頭一寬，那是姜媚來了。

    我終于可以做個看客了，松弛一下自己吧，仿佛我的主持人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一如以前，我可以靜靜退到一旁，看同學(xué)狂歡。

    可是這時，我的手機(jī)響了，我不得不出門去接。

    出門后我靠到一個電話亭，那里略為安靜些，樹影覆蓋，也顯得光線黯淡，我瞅了瞅來電，是一個不熟悉的座機(jī)號碼。

    “喂？”那頭沉默。

    我一凜：“哪位？”

    還是沉默，沉默良久。

    許久，那頭似乎有幽幽一嘆。

    電話掛了。

    居然耍我？我憤怒的打回，接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干癟的聲音：“這是公用電話，你找誰？”

    我只好懇切的問剛才打電話的是誰。

    “一個女的，可能就是這里的大學(xué)生?！?br/>
    “你那里的大學(xué)生？你那里是哪個大學(xué)？”

    等我知道大學(xué)的名字，就有一個名字忽然躍入了我的腦?！皡羌选?。

    我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今晚給她電話。

    可是，她親口說，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我們之間，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

    聽著那頭掛線的嘟嘟聲，我茫然無措。

    剛才被攪合得熱騰騰的血液似乎一下冷下來了，風(fēng)撥弄著我的頭發(fā)，似乎在提醒我剛才有一個女人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靜靜關(guān)注我，或許，鼓動我頭發(fā)的這陣風(fēng)，剛才正在撥動她的裙幅。

    我的手指在按鍵上猶豫，她一定不想讓我知道她是誰，所以她用公用電話，可還是暴露了她自己，她是有意？抑或無意？她是有情，還是有恨？

    我身邊反復(fù)呢喃的男聲驚擾了我，我皺眉側(cè)頭去看，一個瘦瘦的男子蜷在電話亭里，絮絮叨叨，似在長聊。

    定是在聊情話吧，我好奇偏偏頭，看見電話聽筒居然還掛著，他居然是借電話亭作為掩體，在里面用手機(jī)款款勸說某人，似乎是他女友。

    “乖，來嘛，嗯，不嘛?！彼H昵的撒嬌。

    我一身寒栗，胃里終于翻江倒海。如遇雷擊，我踉踉蹌蹌退開幾步，俯面向地，雙手撐膝，呼呼喘氣。

    有人扶住我，我醉眼迷糊的看，原來是小馬。

    我站直說：“沒關(guān)系。”

    他搓搓手：“老大，昨晚的事我沒給你解釋。”

    我靜靜看著他。

    他很有壓力的說：“就是，就是那個小黃的事——哦，黃小靜的事?！?br/>
    我真來了精神：“她說什么？”

    小馬瞅瞅我，我裝作沒留意，他吞吞吐吐說：“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叫我放過你?！?br/>
    我顏面大失，有些惱怒：“什么？你放過我，你在組織什么事？”

    小馬瞅著我，眼睛忽然轉(zhuǎn)向別處，語氣輕松，態(tài)度深沉：“她一定是受了戴軍的教唆，來挑撥我們?！?br/>
    我大笑。

    小馬也笑了，輕松起來。

    “你又不是我老大，這娃兒倒挺會挑撥的，關(guān)系都沒弄明白?！蔽倚φf。

    小馬謙和的笑：“是嘛，我還以為她喝多了呢?！?br/>
    “她真是不知好歹，就像當(dāng)初的袁潔。”我輕佻的說。

    小馬臉色一斂，仍然同樂著說：“自以為自己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br/>
    我忽然盯住他：“說起袁潔，你會不會對我的處理覺得不妥？”

    小馬堅(jiān)決地聲明：“很不錯啊，我覺得很完美?！?br/>
    我湊近他望著他眼睛：“你對她有些感情，我能感覺到，其實(shí)我有些愧疚的。”

    小馬很緊張的望著我，卻很詫異，只是詫異得很夸張：“老大，你太敏感了，這些婆娘嘛，根本沒什么的，遍地都是。”

    我遞給他一根煙，以示親切：“那黃小靜呢？她居然主動找你，看來還是挺信任你的。覺得怎么樣？”

    小馬詫異得似乎想大笑了：“老大，我怎么會喜歡她，她分明喜歡你嘛?！?br/>
    我搖搖頭：“我和她根本不可能，我倒覺得她挺適合你的。”

    小馬搖搖頭：“我不喜歡那種類型的，可能雷逸還喜歡些，我喜歡成熟些的?！?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

    旁邊忽然沖過來一個人，重重拍我肩膀一下，我嚇了一跳，轉(zhuǎn)眼看居然是雷逸。

    他很興奮又很威嚴(yán)的樣子，仿佛抓賊抓到了贓：“好啊，說我什么壞話呢，剛好被我聽到?！?br/>
    他的姿態(tài)和口氣越來越大套，不知他所倚仗為何？我肚里冷笑。

    小馬對他很輕蔑，這會故作驚愕問：“咦，你剛才躲哪呢？我們怎么沒看見？”

    雷逸很得意，嘻嘻笑說：“說我什么壞話？先說?！?br/>
    我也回頭看了看他的出處，一下回過神來：“雷逸，你剛才一直在這個電話亭里？你在干啥？”

    雷逸這才有些訕訕，失去了威嚴(yán)，臉色很不自然，連嘴角都歪了，說：“打電話噻，你不是讓我叫那人來？”

    我恍然大悟：“剛才是你一直在電話亭里打電話？”

    雷逸愕然：“是啊，怎么了？”

    他就是那個“嗯，不嘛?！钡娜鰦赡腥耍课液喼比滩蛔∫裥?。

    “那，唐黎來不來？”我故作不知的問。

    “當(dāng)然要來，我一招呼，她敢不來？”雷逸窺探著我的神色，挺胸?fù)P眉，卻有股惴惴不安。

    相比小馬，他雖野心大卻單純得很可愛，自私又卑微得很明顯，酷愛作弊又招搖撞騙，漏洞百出又欲蓋彌彰，十足的阿q精神。我幸喜吸的是煙不是飯，所以只能噗噗噴煙。

    “哎——你和莊子健吳國民談得怎樣？”小馬問他。

    仿佛心里的秘密已被我洞穿，雷逸的表情雖然依然倨傲可是已經(jīng)帶了股悻悻然，為了挽回尊嚴(yán)他表情嚴(yán)肅又愛理不理的說：“還可以噻，我準(zhǔn)備做他們那家公司的總代理?！?br/>
    我和小馬一起驚訝：“總代理？代理什么？”

    “我?guī)退麄冏龉こ?，他們提供技術(shù)支持和產(chǎn)品保證，我負(fù)責(zé)安排人員去操作?！?br/>
    我和小馬對視一眼，相對莞爾：“也就是包工頭了？”

    雷逸很不滿的說：“怎么會是包工頭呢？我等于是他們的地區(qū)經(jīng)理嘛，他們答應(yīng)，我兼職都可以做，一個月給我六百，發(fā)生工程另算?！?br/>
    六百元他就把我賣了？我大吃一驚，他會不會小學(xué)算術(shù)？剛才是噴飯，現(xiàn)在我?guī)缀跻獓娧?br/>
    我難以置信的問：“那你需要我們做什么？”

    雷逸淡淡的說：“你們提供資金和成立公司的費(fèi)用，還有辦公場所，常備人員和一些招待的費(fèi)用，我負(fù)責(zé)組織人員和技術(shù)上的設(shè)計(jì)?！?br/>
    我和小馬面面相覷，不相信商業(yè)上有這么幼稚的思維，我問：“那我們利潤怎么算？”

    雷逸說：“有工程我給你們提成噻？”

    我搖搖頭，耐心給他解釋：“我們要投資給你成立他們所謂的分公司，那我們就成了股東？你給不給我們分紅？”

    雷逸說：“肯定有就分噻！”

    小馬也情不自禁的冷笑：“沒有就不分？”

    雷逸也冷笑：“沒有我拿什么分給你們？”

    我快瘋了，盡量平衡自己心態(tài)，慢慢說：“那你算不算股東呢？”

    雷逸想了想：“我也可以技術(shù)入股，看你們噻，不過，你們要是舍不得，我也可以不要，我不會把利看得那么重的?！?br/>
    小馬替我試探的問：“那，你投不投資？”

    雷逸語塞：“我暫時資金有些緊張，以后有了就投。”

    小馬冷笑著問：“你的意思是，我們拿錢給你開公司，然后任憑你去虧，直到你有可能盈利，然后看你心情再決定分不分給我們？此外，你還要一個月拿六百？”

    雷逸很義憤的說：“怎么叫虧呢？你們是在投資。”

    小馬苦笑對我說：“老大，我快暈了。”

    我也苦笑：“我要好點(diǎn)，只是要瘋了?！?br/>
    我鄭重地忠告雷逸：“雷逸，麻煩你去看看股份制公司的相關(guān)書籍，先學(xué)學(xué)好不好？況且，我們實(shí)力根本不足以開一家公司，連注冊資金都不足?！?br/>
    雷逸很英雄氣概的說：“人要有夢想噻，我覺得不是資金足不足的問題，是決心問題。老大不是我說你，你做事一向沒決心，連唐黎都這么說過，不信，你問問小馬看?！?br/>
    我確實(shí)快瘋了，問小馬：“真的？你覺得我沒有決心，這件事我該不該下決心？”

    小馬不答，只是很嚴(yán)肅的望著雷逸：“雷哥，你要是有決心，可以自己一個人獨(dú)資噻，何必扭著老大討錢呢？”

    雷逸很憤慨的說：“我是有決心啊，我只是沒有錢，你們又沒拿過錢給我們。”

    我揚(yáng)手止住了他們的爭論，說：“好好好，我知道問題出在哪了，今后，我們不搞同娛同樂了，一有利潤，論功行賞，多勞多得，我們該分就分，這樣好不好？雷逸，這樣，即使我們不贊成你的主張，你有了實(shí)力，也可以按自己想法去獨(dú)資經(jīng)營了吧？”

    我以為這是萬全之策，已經(jīng)面面俱到，沒想到雷逸自感被愚弄似的，嘴角一撇，冷笑說：“老大，你這個就叫沒有誠意了噻，你明明知道，要成立一家公司要多大費(fèi)用，這件事又是馬上就要操作的事，你說以后再說分配，不是用遠(yuǎn)水來解近渴嘛？”

    我再次懵了：“那你說怎么辦？”

    小馬拉我：“老大，走了吧，和他多說什么？”

    好為人師的習(xí)慣折磨著我玩弄著我，使得我不得不停下來，覺得有必要對社會也對雷逸本身盡一份責(zé)任，我說：“我要先聽聽雷逸說?！?br/>
    小馬說：“老大，你喝太多了。”

    他的意思是我喝醉了才會和雷逸這類人分辨分析，沒想到雷逸反應(yīng)極快的說：“是噻，我就覺得老大今天有點(diǎn)喝多了。一個人，有時候還是要聽別人勸，小馬都這么說了?！?br/>
    他是在激我，是在挑釁，我慢慢有些冷靜了，我開始鎮(zhèn)定自己，想笑笑卻笑不出來，肚里一陣無明火，我淡淡問：“你剛才說的那些，如果我不同意呢？”

    雷逸頭一偏：“要是不同意，我就只好自己做了噻。你們的事，我還是會盡量幫，可是那要看我有沒有時間，如果這頭工程的事很緊張，那我就沒法幫你們了?！?br/>
    小馬居然都難得的火了：“你幫我們？你幫了什么？銷售搞了這么久，你到底賺了多少錢進(jìn)來？你說?！?br/>
    雷逸聳聳肩冷笑：“反正賬本在你們手里，隨便你們怎么說?！?br/>
    真是死攪蠻纏，我覺得一定要加一個“死”字才可以形容雷逸的態(tài)度了，平衡被打破了，小馬和雷逸之間，我無法再左右逢源，勢必抉擇，這個雷逸此刻退出，必然會招致之前我對他本人的投入前功盡棄，且不說他還算巧妙的利用了通過我而與莊子健吳國民建立起來的關(guān)系，但是我舉手就可以破壞這關(guān)系，他到底是傻了還是瘋了？還是夢想家或者徹底超現(xiàn)實(shí)的幻想主義？

    我試探著說：“雷逸，要是我和莊子健他們打個招呼呢？你要獨(dú)立作戰(zhàn)，他們主要是想和我合作，不會再單獨(dú)和你合作的？”

    雷逸被挑釁似的挺胸憤慨，仿佛蒙冤受屈的正義者，而我成了嚴(yán)刑拷打的敵人，而且，這個敵人，在他眼里還是個陰險毒辣的小人。

    雷逸很快的說：“隨便你噻！”

    他像是捍衛(wèi)祖國領(lǐng)土的衛(wèi)士，面對敵人卑劣的挑釁，神圣不可侵犯。

    精神勝利法真是無敵了，那一瞬間連我都疑心自己究竟是善還是惡，是正面角色還是反面角色？

    我猶豫的看看小馬，小馬盯著雷逸一臉冷笑，我忍了忍又問雷逸：“那你打算干什么？我說的是除了學(xué)習(xí)之外？你是不是有另外的去處了？”

    雷逸脹紅了紅，很憋氣的說：“有一家網(wǎng)吧請我去做網(wǎng)管，一個月也是六百。”

    “六百？”我啞然失笑：“我們這里，一個月幾萬，你去圖六百？”

    雷逸很悲情英雄的說：“沒有發(fā)展噻，我說的你們又不聽?！?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你說得有理，我自然聽，可是我確實(shí)聽不懂你想要什么了，你到底要什么？是我欠你的嗎？”

    我回頭問小馬：“雷逸有多少該分又沒分的錢？”

    小馬失笑：“老大，我們分過了，他的如果折算成錢，已經(jīng)多賺了不知道多少倍了?！?br/>
    我心頭一松：“怎么個多賺法？”

    小馬說：“就是請他那些茶錢飯錢酒錢，還有臨時辦事所花的費(fèi)用，從沒跟他認(rèn)真計(jì)較過?！?br/>
    雷逸驚呆和滿腹冤屈的表情，仿佛一代忠良被人陷害，他幾乎是叫嚷著分辨：“胡說！我什么時候要那些錢了，是你們自己認(rèn)的?！?br/>
    我只好也發(fā)呆，小馬憤怒難抑的問他：“那么，是不是誰請你客，都是該的？你去參加，反而是給對方面子了？”

    雷逸臉繃得很緊的說：“不要以為給我點(diǎn)什么小恩小惠我就會記你們什么人情，我也不存在給誰面子，也不要別人給自己面子，面子是自己給自己的。我只是說，我不需要你們用什么請客吃飯的方式來給我算報酬，我就崇尚，大家一起做事，事前先說斷事后不亂，說清楚了，就一起去做，做完了該怎么分就怎么分，不存在什么誰欠誰的情，誰要記誰的恩?！?br/>
    我也忍住氣，發(fā)現(xiàn)局面已經(jīng)慢慢形成我和小馬一體聯(lián)手進(jìn)攻雷逸，他明明不敵，于情于理也站不住腳，這樣爭下去他到底能得到什么？有什么意義呢？他是泄憤么？誰刻薄了他？

    我慢慢問：“雷逸，那你說，怎么個事前先說斷法？是指電池銷售的事還是你那安防的事？”

    其實(shí)按他這樣的態(tài)度惡性發(fā)展，安防也就快不能成為與他有關(guān)的事，我故意說成“你那安防”，把自己撇開，只是為了他不要一怒之下賭氣甩手就走，連個寄存自己發(fā)展自己的窩都沒有，如果他真的不再搞電池了，那么，安防也許是他的存身之處。

    雷逸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有些暗欣喜狀，我心里暗嘆，一直作憤慨樣不是挺好么，這樣，難道小馬和我都是傻子瞎子么，不會產(chǎn)生反感？產(chǎn)生反感，兼帶猜疑，他的目的不就在小馬乃至外人面前昭昭然，象打牌泄了底，那牌還有打下去的意義么？

    雷逸仿佛好獵手經(jīng)過一番苦苦守候重重折磨看到了心儀的大獵物，臉色和緩的說：“就像安防嘛，現(xiàn)在我在和你們說合作，結(jié)果呢，你們都不接招，叫你們投錢，你們都沒有誠意，那怎么個合作法？”

    我善意的把我不肯與吳國民他們亮底牌的想法告訴他：“我告訴你，第一，你對這項(xiàng)目很不了解，而且，你本身根本沒搞過這個項(xiàng)目”

    雷逸很不屑的打斷我說：“人生應(yīng)該勇于嘗試噻，不了解可以去了解噻，沒搞過，搞了才知道噻。”

    我沒理會他，繼續(xù)接下去說：“我還沒說完，因?yàn)槟惚旧頉]搞過這個項(xiàng)目，因此，你也不能真正準(zhǔn)確的闡述清楚這個項(xiàng)目究竟怎么個可行法，也就不能說服我；第二，即使你已經(jīng)能從理論上說服我們，你自己也該”

    雷逸又不服了：“怎么是理論？所以沒經(jīng)論證過的都是理論，現(xiàn)實(shí)很多變的，人的主觀想法和現(xiàn)實(shí)是有距離的，必須要實(shí)踐才知道，我覺得你們就是每天坐在那里說想法談思路，好多機(jī)會根本沒把握住。”

    我只好苦笑：“哦？不能把握住的也叫機(jī)會？我如果沒把握住，哪來的這些收益”

    雷逸居然再次打斷了我的話：“我不怕告訴你，那個唐黎，人家本來對你還是有好感的，你自己不知道，或者你可能知道，你又不敢去表白，所以，這機(jī)會現(xiàn)在是我的了?！?br/>
    我嘆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自己放棄了？”

    雷逸冷笑：“不去嘗試？怎么敢說放棄？你說的哦?！?br/>
    這和文志鵬的論調(diào)一樣，我終于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沒去嘗試？”

    雷逸眼里閃爍著火光，怒氣沖撞：“你撒謊！你是說你和唐黎”

    我悠悠說：“你很介意？你很緊張？”我回頭看看小馬，小馬惡意的看著雷逸，神秘的朝我笑。

    我搖頭：“小馬你也不信？我沒有?！?br/>
    雷逸象一只渾身立刺的刺猬慢慢松弛了，只是眼里極度懷疑的掃視我，我微笑說：“你理解錯了。”

    雷逸回到主題，依然憤憤說：“那你就是在騙我們，你沒有去嘗試，你憑什么知道做過項(xiàng)目之后的結(jié)果？”

    我踢踢地上的一片骯臟的燒烤土豆片：“這個東西，我不吃也知道吃了后的結(jié)果?！?br/>
    我內(nèi)心對雷逸的回答是：“因?yàn)槟銦o知，所以你才想嘗試，而我已經(jīng)試過了?！?br/>
    因?yàn)榕聜八嗳醯淖宰鹦暮团乱l(fā)無休無止的無聊爭執(zhí)，我選擇了迂回引例，沒想到他居然根本不領(lǐng)情。

    雷逸說：“你說得一點(diǎn)也不對?！?br/>
    小馬聽不下去了：“老大這是在舉例子。”

    雷逸瞪著他：“我當(dāng)然知道他是在舉例子，只不過他舉的例子一點(diǎn)都不準(zhǔn)確?！?br/>
    我又想教會雷逸那個詞該用“貼切”，舉例怎么可能準(zhǔn)確？可能溝通實(shí)在太難，如同天上人間，鵲橋相會，我絕望的嘆了口氣。

    雷逸說：“就像你小馬，你天天在幫他做事，他究竟做了些什么？我從來沒見過他親自做了些什么，他叫你去試，他自己從來不去嘗試，他在利用你，你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所以你一直在聽，可是，一旦做成了，就是他的功勞，做敗了，就是你的問題，他究竟付出了什么？你自己可以去想，還有，老大，我覺得我們這些兄弟一直在對你講信用，你很難對我們講信用，信任，你剛才說的，我會記住的，你說唐黎的事，改天你會又說你怎么怎么了，總之，變數(shù)太大，我是不會信的?！?br/>
    小馬曬笑：“老大說什么你都不信，你還要他信你？”

    雷逸說：“小馬你也別自欺欺人了，你那叫袁潔的女朋友，他們關(guān)系那么好，你”

    小馬變了臉色：“袁潔不是我女朋友?！?br/>
    我也有些變色了，終于開口說：“雷逸，你說夠了？”

    雷逸終于察覺到了氣氛：“說夠了，反正我說歸說，你們不會放到心上的，說了也沒用?！?br/>
    我緩緩說：“我可以當(dāng)你是說酒話，也就今天而已，以后再這樣，我不會聽著玩哦。”

    我望了他一眼，他依然一臉冤屈狀，只是聰明的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輕蔑和憤慨，我點(diǎn)點(diǎn)頭，回身進(jìn)酒吧，小馬尾隨上來，在我耳邊低語：“叫幾個小子好好揍他一頓？”

    我搖搖頭。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