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環(huán)如珍滿臉的惶恐,慌慌張張地沖入后院,她一路都在擔驚受怕,當她家小姐把她一人丟在山國王宮,單獨去刺殺命棺之主,她就總是忐忑不安。
生怕因為她的疏忽,沒有自己的陪伴,她家小姐萬一出了事。
當她到了后院,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煉化掌中黑氣的玉扇書,和盤坐在地調(diào)息的自家小姐。
這不是小姐心儀之人嗎,他為什么在這里,他手中那縷黑氣又是從哪里來的?
難道心中憂慮成真?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如珍焦急地跑到她家小姐身前,蹲下身,查看女子情況。
“我沒事,不過是不小心被那卑鄙小賊的命棺暗算,經(jīng)得玉公子出手相助,已經(jīng)無礙,你不用擔心?!?br/>
瞧見丫環(huán)如珍關(guān)切的眼神,盤坐女子安慰道,眼睛不自覺的望向玉扇書,面露羞澀。
唉,看來小姐的相思病比自身的傷勢嚴重的多。
丫環(huán)如珍心中說道,卻也不失禮儀,起身面對玉扇書,代她家小姐道謝。
“丫環(huán)如珍,多謝公子為我家小姐施救?!?br/>
費了不少元力,玉扇書才把手中死氣煉化殆盡。
麻煩消除,菲嫣的丫環(huán)也來到,他撤去法陣,收回芭扇。
對如珍的感謝,玉扇書沒有回應,他還要趕緊查清讓自己后背一寒的原因。
玉扇書的冷漠,讓丫環(huán)如珍不禁生氣。
但轉(zhuǎn)念一想,要不是玉扇書出手救了自家小姐,等到她來,怕是小姐的性命也已不堪設(shè)想。
反正自己道過謝了,如珍不再理玉扇書,自家小姐要緊,她席地而坐,幫助小姐恢復。
“我認得你們,昨日酒樓,我見過你們?!?br/>
詳細查探一番,玉扇書發(fā)現(xiàn)身體并無異狀,之前所感,可能是受命棺死氣影響。
放松下來,玉扇書才把關(guān)注投向地上主仆,他發(fā)覺,兩名女子似曾相識,容他回憶后,想起了昨日酒樓,因眾人對兩人吃相的好奇,自己看過她們一眼。
“你們什么人,你又為什么要對即辰出手?”
一臉嚴厲,玉扇書看向主仆二姝。
他已就即辰比武得棺的荒唐決定,報與師門,在未得師門下令回復前,即使自己對即辰再怎樣滿腔憤恨。
自己的使命,還是保護命棺和命棺之主的安全,個人恩怨事小,師門之命為大,玉扇書不敢違背。
即辰遇刺,他并非不管,只是驟然聽得女子行刺的因由,竟似和他有關(guān),一下稍呆,誤了出手時機。
結(jié)果,等不到他出手,即辰已靠命棺脫險。
見即辰無恙,他才尾隨刺客到此。
“你這人什么態(tài)度!”
如珍一下跳起,指著玉扇書的鼻子,氣鼓鼓地道。
“我家小姐在王宮見你與命棺之主爭執(zhí),好意替你出氣,你還質(zhì)問起小姐了,簡直不識好歹!”
玉扇書的態(tài)度,讓如珍很不滿,嬌罵道。
有玉扇書驅(qū)除死氣,再得她贊功,她家小姐完好如初,已從地上站起。
“如珍,不得對玉公子無禮。”
自己丫環(huán)的性子,做為小姐的菲嫣自然清楚,柔聲勸道。
“玉公子,如珍性情急躁,多有失禮,請你不要見怪?!?br/>
“小姐……”
自家小姐為了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出言袒護,丫環(huán)如珍嗔道。
“本來就是嘛,你為了替他出頭,害的自己都差點遇險,他不但不懂感恩,還這種態(tài)度對你,不是狼心狗肺是會什么?”
“如珍!”
菲嫣怕如珍氣話,會惹得玉扇書不高興,斥怪道。
“你再胡言,我可就生氣了,快向玉公子道歉。”
說完,雙目含情的望向玉扇書,卻見玉扇書站在那邊,一動不動,好似不為所動,甚至可能都沒有關(guān)注到她們的談話。
看來小姐一廂情愿的相思病是沒救了……
丫環(huán)如珍吐了吐舌頭,她才不要向忘恩負義的玉扇書道歉。
王宮?
命棺之主?
爭執(zhí)!
玉扇書根本沒有在意女子主仆的說話,他只覺得二姝所知甚多,自己必須查個明白。
他眼神犀銳,芭扇一舉,對著如珍家的小姐。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為何躲在山國王宮窺探!”
芭扇微泛青光,玉扇書可不懂兒女私情,他只知師門重任,凡是覬覦命棺者,都是他的敵人。
玉扇書翻臉無情,隱有動手之意,情不知所起的菲嫣,一時懵然,愣愣的看著救過自己性命的心上人。
“說你狼心狗肺,看來還高看了你!”
不容小姐有失,丫環(huán)如珍,元功一運,紅綾在手,擋于菲嫣身前,嬌美的臉蛋,此刻怒意盎然。
“小姐,站在我身后,讓我收拾這個負心漢!”
法寶!
“你們果然是修界中人?!?br/>
看似普通的紅綾,在玉扇書眼里并不普通,他能察覺到其上面異能的流轉(zhuǎn),一名丫環(huán)上手便非俗物,他心中更有定論。
“說,你們來自何門何宗,潛藏山國王宮偷聽命棺消息,有什么止的!”
“修界中人又怎樣,難道修界中人便是壞人嗎?”
如珍昂首懟道。
“我們來自哪里,你還不配過問!”
“我不管你們是何門何宗,凡是想染指命棺者,玉扇書定殺不饒!”
青光大綻,玉扇書橫眉冷對。
紅綾飄揚,如珍也是無懼。
沖突一觸即發(fā)!
“如珍,住手!”
一邊是鐘情男子。
一邊日夜相伴情同姐妹。
菲嫣自然不忍見他們殘殺,擋身在二人中間。
“小姐,他都這般無情,你為什么還護著他。”
如珍憤憤地道,見菲嫣擋在身前,自己是氣得直跺腳。
“玉公子?!?br/>
菲嫣伸手安撫的握了一下如珍手臂,看往玉扇書。
“正如玉公子猜測,我與如珍確實來自修界宗門,但我二人入世,并不是因為命棺之事?!?br/>
玉扇書沒想到菲嫣會站出來阻止,他想,要是她們真的是為命棺而來,陰謀遭他拆穿,應是惱羞成怒才對,斷然不會與他多費口舌。
何況,結(jié)合事情經(jīng)過,二姝言詞,菲嫣行刺即辰,也并非是沖著命棺,反倒是為了自己。
難道自己的推測錯誤?
玉扇書手中,芭扇青光不由收斂,但仍未放下,他還要聽菲嫣的解釋。
盡管對方仍有疑慮,但菲嫣明顯感覺到玉扇書的敵意大有消退,心中高興,繼續(xù)說道。
“自我出生,從來沒有離開過宗門,一直好奇塵世光景,這次出來,不過是想讓如珍帶我好好的逛一逛這陌生的人世,看一看修界口中的俗世眾生?!?br/>
說著,菲嫣臉一紅,脈脈的看著玉扇書。
“沒曾想,這番入世,還真的發(fā)現(xiàn),這塵世與修界真的不同,比起沉悶的修界,這里更讓人感覺生機勃勃,風情奇異,景色優(yōu)美,更有些人,令人印象……”
菲嫣的情意,可說已表露無疑,但玉扇書向來視修行為要,從無分心關(guān)注情愛之事。
此刻,見菲嫣眼含深情,看著自己,自認心志堅硬的玉扇書,竟也有些軟化。
握扇的手,終還是緩緩放下。
“我且信你的話,要是日后,讓我得知你剛才的話都是撒謊,下次見面,玉扇書芭扇之下,絕難容你。”
話是狠話,玉扇書的心卻有點狠不起來,原因為何,他自己也不清楚,惟有用面上強硬掩飾。
“愛信不信,要打就來,廢個什么話!”
自家小姐幾乎將情意表露無疑,如珍覺得,縱使是塊木頭,應也能明白其中之意,沒想到玉扇書竟還是那么頑固,不識好歹。
蹭地跳起,手上紅綾拽得死死的。
她要幫自家小姐打醒這塊又臭又硬的木頭。
“如珍!”
菲嫣急道。
“不可再失禮,你若繼續(xù)這樣,我可生氣了?!?br/>
“小姐,你看他那模樣?!?br/>
如珍氣的暴跳,又不敢違背菲嫣的意思,負氣的跑出后院。
“我不管了,看到這塊臭木頭我就氣往一處來。”
“如珍……”
菲嫣知道如珍是真的生氣了,想要追出去,不過又不想錯失了玉扇書待在一起的時間,又留了下來。
反是玉扇書,要救的也救了,該問的也問了,他連一句告別也沒說。
轉(zhuǎn)身一躍,身影化淡,獨留菲嫣一人在豪府后院。
自古多情總歸無情負。
一眼鐘情,情不知所起,不覺間,一往而深。
菲嫣望著玉扇書淡化的身影,眼中,由得見情郎的欣喜,轉(zhuǎn)泛出一抹深深的離愁。
相逢總是短暫,她恨不能留住這段時光,哪怕當中誤會重重。
帶著失落,菲嫣走出后院,來到大堂,丫環(huán)如珍坐大堂中的一把木椅上,看她神情,還在為玉扇書的事忿忿不平。
“如珍?!?br/>
連菲嫣喚她,她也故意不回答。
“好呀,你好大的膽子,還在生我的氣。”
被如珍的樣子逗樂,菲嫣佯裝生氣的道。
“我才不是生小姐的氣?!?br/>
如珍站起身,來到菲嫣身旁。
“我只是氣那塊木頭,怎么那般的不開竅,小姐都為他差點連性命都不顧了,他竟還惡言惡語的?!?br/>
如珍氣道。
“我是替小姐不值?!?br/>
菲嫣一笑,道:“玉公子也不過是謹慎行事,何況對塵世而言,命棺乃是一件重寶,他不得不重而視之,我們不應怪他?!?br/>
“什么重寶,我看教主說的對,命棺就是一件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