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快十點鐘了, 鐘晴吃了個七八分飽,鐘江海的電話已經(jīng)來了兩個,一直問她啥時候回去,確實也有些晚了。
“我得回去了?!辩娗缯酒饋碚f道。
姜野有些不舍, 看了眼表, 也沒有阻攔, 只是點點頭道:“我送你回去吧?!?br/>
“你怎么送我,開我的車回去你不回來?”鐘晴笑瞇瞇的看著他。
心又漏了一拍。
“我可以叫人跟著?!苯傲ⅠR說。
“不要麻煩別人了,我明天再來好不好?”鐘晴柔聲說道。
“好, 那我送你到車上。”姜野伸手, 拉過鐘晴有些冰涼的手, 完全握住,然后說道:“你應(yīng)該多穿點的,晚上冷?!?br/>
“這樣不好看嗎?”鐘晴問他。
“好看啊?!苯榜R上側(cè)過頭去看她, 以示真誠。
“因為想穿的好看點, 所以沒辦法多穿點呀。”鐘晴笑著說, 然后回握住姜野的手。
他的手很溫暖,很柔軟,溫柔的握著鐘晴,引導(dǎo)方向的時候會輕輕的拉她一下。
鐘晴向來落落大方,戀愛雖然沒有談過,但是卻很明白她要什么, 眼前的人讓她看見便心生歡喜, 她也不愿意藏著心中的話, 既然已經(jīng)確定關(guān)系,何不大方一些,把心里話直接說出來。
只是她的直接,足以讓姜野淪陷。
因為要見他,才會想穿的好看嗎?
姜野不敢在順著往下想,怕他的小心臟受不了。
兩個人順著民宿走出去,到了門口就立馬有侍應(yīng)生跑過來開門,姜野拉著人出去,兩人邊走還邊說著話。
“回去之后會好好吃的?!苯巴蝗徽f。
“嗯?”鐘晴側(cè)過頭看他。
路燈照在鐘晴的臉上,姜野忍不住笑說:“菠蘿莓,我是第一個吃的嗎?”
“是呢,說不定很酸,我自己都沒有嘗過,還沒來得及給叔叔吃,要是太酸的話,就先放放,三四天左右就熟透了。”鐘晴說道。
“好?!苯包c頭。
說話的功夫就到了鐘晴停車的地方,姜野看她今天開的是那個標(biāo)志性的大皮卡,便伸手要扶她上去。
“我可以的?!辩娗缁仡^,看他手已經(jīng)伸了一半,她話說的有些快,不過手還是搭了上去。
“嗯,知道你可以,只不過上次就想這樣做了。”
他指的是那一次鐘晴生病,使了勁兒都沒能上去。
“謝謝你?!辩娗缧ζ饋?,嘴角彎彎的,眼角也彎彎的,能看出來心情是相當(dāng)好。
“鐘晴?!苯袄∠乱荒_就要踩上車的她。
“嗯?”鐘晴回頭看他。
“你不用和我說謝謝的?!苯罢f,看她的表情還有些怔忡,便接著說:“我認(rèn)為這些事情都是我應(yīng)該為你做的。”
鐘晴來不及想那么多,她現(xiàn)在腦海里面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她是不是應(yīng)該去醫(yī)院看看心臟?這心跳是平時的三倍都有,而且快的好像要從嗓子里面出來了。
她應(yīng)了一聲,忍不住臉有些發(fā)燒,扶住姜野的手也微微出了汗,方才姜野在煙花下的話都沒讓她如此臉紅心跳,這句用認(rèn)真無比的態(tài)度說出來的,卻讓鐘晴壓不下那心跳。
正因為他說的認(rèn)真,才真是他心中所想。
“我先走了,到家給你發(fā)短信?!?br/>
鐘晴別過頭去上了車,坐上去關(guān)上車門看姜野,那邊招招手,說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慢一點,她才點點頭,慢吞吞的掛了倒檔掉頭,然后勻速二十邁直線前進(jìn)。
“咔嚓”一聲,閃關(guān)燈閃在姜野的臉上。
他皺著眉轉(zhuǎn)過頭,就看見了站在身側(cè)不遠(yuǎn)處的金陽。
“路上小心啊,注意安全啊,慢點啊,女神~”金陽沖著鐘晴離開的地方喊了一嗓子。
姜野過來就給了他一腳,讓他閉嘴。
金陽閃過那一腳,然后把相機(jī)抱在懷里說:“姜野你變了,我還是不是你的小心肝了?”
“你從來都不是。”姜野說完,掉頭就走。
后面站著有些無奈的李部長,他走過來跟姜野說:“姜少爺,我們實在是攔不住金少爺,沒讓他進(jìn)去,結(jié)果他老早就蹲在這兒準(zhǔn)備偷拍了?!?br/>
姜野心情好,擺擺手就朝著民宿里面走,邊走邊說:“燈先留著吧,回頭李部長你找人幫我把后面那個地方圍起來,不對外開放,記得讓人經(jīng)常打掃?!?br/>
李部長:姜少爺,請問你還記得我是你的采購部部長嗎?并不是你的管理部部長啊。
“等會兒的吧,我先去一趟?!苯罢f完就邁著大步子往里面走,任金陽在后面追,就是追不上,李部長嘆了一口氣,沒跟著,進(jìn)了民宿直接去找管理部說這事兒。
鐘晴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也好在這會兒已經(jīng)晚了,不是車輛上路的高峰期,所以鐘晴就這樣慢慢悠悠的開回去,倒是也一路順利。
十一點半的時候鐘晴才進(jìn)了果園,一進(jìn)來鐘江海就給她開了門,看樣子是早就等在門口了。
“你可回來了,這都幾點了啊,擔(dān)心壞我了,你咋穿這么少?不冷啊,趕緊進(jìn)屋?!辩娊R贿呎f著,幾條小狗一邊在鐘晴的腳邊來來回回的蹭她,鐘江海就走到了前頭去。
鐘晴打開手機(jī),給姜野發(fā)了一條報平安的短信,正準(zhǔn)備跟上鐘江海,結(jié)果電話就響了,低頭一看,來電姜野。
她接起來。
“到了?”他溫柔的話語透過電話傳遞到鐘晴的心間。
“嗯,剛進(jìn)果園呢?!辩娗缯f著,低頭把蹭腿的阿七給抱起來,然后繼續(xù)往前走,其他狗子不樂意了,為啥抱它不抱我?
“汪汪汪汪汪?。?!”叫聲震天。
姜野在電話那頭笑出來,鐘晴看了這圍繞著她的狗子們,有些無奈的說:“你笑什么?”
“有了畫面感?!苯罢f。
“什么畫面感?”
“一群小狗圍著你叫的畫面感?!?br/>
“這有什么好笑的?!?br/>
“不知道,想到了你,就想笑?!?br/>
鐘晴:我的小心臟……
“晴丫頭,你墨跡啥呢,趕緊進(jìn)來啊。”鐘江海在里面喊著,鐘晴這邊和姜野說了一聲,掛斷電話就走了進(jìn)去。
里面沒開燈,鐘晴還說叔叔你怎么不開燈,話到了嘴邊,就看見了生日蛋糕上面插著蠟燭,鐘江海沒有仔細(xì)數(shù),反正插了一圈,趁著鐘晴還沒有走進(jìn)來的時候點著的,都冒著小火苗。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鐘江海那帶著一點滄桑的聲音慢慢的唱出來,他不擅長唱歌,不過生日歌還不至于跑調(diào)。
鐘晴的眼眶有些濕潤,她站在門口半天都沒動彈,等著鐘江海的歌唱完,腿邊毛茸茸的東西滾過去,一只又一只。
這個生日過的有些意義非凡。
這和姜野準(zhǔn)備的小浪漫不同。
鐘晴其實很怕過這個生日,因為父母的離世讓她對這個日子有些懼怕,當(dāng)初每次過生日父母都會打電話給她,再匯一筆款項,讓她去買自己最愛吃的巧克力蛋糕。
想到這里,鐘晴寧愿選擇性忘記。
可是鐘江海沒有,他看到鐘晴不動的步伐,趕緊說著:“過來吹蠟燭,快許愿,哎呦一會要滅了?!?br/>
鐘晴走進(jìn)來,擦去眼角的淚痕,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希望家人都能健康長壽,平平安安。
呼……
一口氣兒全滅了,鐘江海趕緊笑著說:“這愿望妥咯?!?br/>
打開燈,鐘晴看見一地的狗子都在撲騰桌上的蛋糕,桌上的巧克力蛋糕是鐘晴最喜歡的那種,這種蛋糕并不便宜,外面買一個也要幾百塊,重點是水果蛋糕滿街都是,這個卻只有那種精品蛋糕屋才有。
鐘晴抬頭,看鐘江海一臉笑意。
“謝謝叔叔?!彼崧暤馈?br/>
“謝什么謝,趕緊切了吃,等了一晚上,餓死我了?!辩娊AⅠR說道,然后伸手就拿刀,還是遞到了鐘晴手里說:“得吃壽星切的?!?br/>
下面的一群狗子跟著湊熱鬧,上去都要吃鐘晴的蛋糕,鐘江海那個著急啊,伸手把幾條狗子全部都趕走,鐘晴看著他趕走阿大,阿二來了,趕走了阿三,阿四又跟上。
反正就是要吃,你說什么都要吃,你打我沒用。
幾條狗子爭先恐后的討打,這屋里面別看就兩個人,但是熱鬧的不像話,鐘晴趕緊把蛋糕切了,給她和鐘江海切了一塊,剩下的先放在了冰箱里面,回頭過來,鐘江海舉著兩盤蛋糕,站在那兒說:“趕緊來趕緊來,這幾個狗子我看是皮癢了,等我吃飽了挨個收拾?!?br/>
“來了?!辩娗缧χ舆^來。
“我每天都和人說貴有貴的道理,現(xiàn)在這個蛋糕也是一樣嘿,我從來沒吃過這種蛋糕,還要提前好幾天訂做呢,好在離咱那個店面啊,不遠(yuǎn),你別說,還真是不一樣,和外頭那個幾十塊錢的水果蛋糕,那味兒就是兩個檔次的,倒不是說那不好吃,只是這奶油就不是一個味兒?!辩娊5故且矏鄢?,這一口下去了,還說出了不少感悟來。
“叔叔喜歡你就多吃點?!辩娗缯f。
“等我吃完再去切一塊,對了,你今天咋回來這么晚啊,給我擔(dān)心壞了?!辩娊Uf道。
“我……”鐘晴看了一眼鐘江海,心里面琢磨著要不要說,她并不曾把感情當(dāng)兒戲,對姜野竟然也保持著高度的信任,她不是那種識人不明的人,自然也知道他的認(rèn)真。
“叔叔,我有男朋友了。”鐘晴說道,她并不想讓鐘江海總是這樣擔(dān)心,日后要見姜野回來晚了的話,也不至于讓鐘江海自己亂想。
鐘晴是這么認(rèn)為的,所以她說出口了。
“啥?”鐘江海差點沒被這一口蛋糕噎死。
“我說我有男朋友了,今天有的?!辩娗缯f道,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裙子,還有特意披散下來的頭發(fā)。
鐘江海一手拍在腦門上,看著鐘晴就說:“你出去約會去了?”
鐘晴點頭。
鐘江海飽了,哦不是飽了,肚子還沒有飽,但是他吃不下去了。
“對方是什么人?什么來頭?干什么的?你倆認(rèn)識多久了?他為啥半夜約你出去?他咋不送你回來?這么晚了多危險啊?”鐘江海就像是一個機(jī)關(guān)槍一樣突突突突突的說了一堆問題。
“叔叔,你別緊張,回頭我介紹你們認(rèn)識吧,他是個很好的人,對我很溫柔,今天因為過生日,給了我一個小驚喜,就回來晚了。”鐘晴想著還是日后見了在當(dāng)面介紹,就沒有直接說出姜野的身份。
“行吧。晴丫頭,叔叔一直覺得你是個聽話的孩子,你做什么都是有分寸的,從小就這樣,不能說是擔(dān)心吧,就是怕對方不好,欺負(fù)你,你一個女孩子?!辩娊?此χf道,話語間倒是把那人先夸了一番,便也沒有繼續(xù)追問,而是苦口婆心的說了起來。
“我知道的,叔叔。”鐘晴鼻子不免有些酸。
“你知道就行,叔叔相信你,就是信不過別人!不過沒事兒,以后啊,你要和他出去,你得和我說一聲,這談戀愛咱們不反對,結(jié)婚前就得多談,各種類型的都要嘗試一下,才知道啥人能過一輩子,知道不?”鐘江海還真是個過來人,這個建議給的當(dāng)真讓鐘晴把眼淚又給憋了回去。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但是你要記住,他要是欺負(fù)你,你得和我說,我就算是豁出去了,我也得讓那小子給我跪地走,別自個兒憋著,你叔你還不知道?揍他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的,都不成問題?!辩娊S峙闹馗f道。
“好,一定告訴叔叔,叔叔為我撐腰?!眲偙锘厝サ难蹨I,差點又冒出來。
“行了,孩子長大成人了,我們都老了,叔回去睡了,你也早點睡。”鐘江海跟鐘晴這一年相處下來,多少感情要比之前濃厚不少,突然聽說鐘晴戀愛,不免還是有一種自家的好白菜被拱了的感覺。
只是他也知道,孩子大了,早晚都要戀愛,讓人大姑娘單身一輩子?
回去之后,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忍不住摸出來手機(jī)給鐘明亮發(fā)了一條消息。
鐘明亮還沒睡覺,阿覺死命的繞著他打聽他姐,他覺得很煩,一點兒都不想說,就他這樣的,還想打他姐的主意,那就是做夢,還是白日夢。
正不耐煩呢,手機(jī)就狂叫起來。
鐘明亮摁開。
來自不著調(diào)的親爹
【鐘明亮我跟你說,你不要給我玩早戀霍霍人小姑娘,聽見沒?】
【就算早戀也得對人好,知道不?】
【你們現(xiàn)在這些男孩子,就知道欺負(fù)人小姑娘,既然跟人好,就要負(fù)責(zé),好好對人家,能不能結(jié)婚要看人家給不給你面子,但是比別來混的?!?br/>
【聽見我說話了沒?這誰家丫頭不是爹媽的心頭肉?】
……
一條接一條的。
鐘明亮這眼睛都看直了,他爹這是什么邪火?
好不容易消停下來了。
鐘明亮也靜了靜,抬手回了一條。
【爸你手速可以啊,我這年紀(jì)不叫早戀了好嗎?還有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拿您當(dāng)榜樣?!?br/>
平時調(diào)侃慣了,這收不住啊。
【臭小子,你等著回來我不打死你?!?br/>
鐘明亮下意識的一縮脖子,抬手給鐘晴發(fā)了一條急救短信。
這種短信,鐘晴時不時就要收到一條,她已經(jīng)選擇性忽略了,完全不知道為什么鐘明亮又惹到了鐘江海,反正見得多了,他總歸都要挨一頓打,鐘晴就不攔著了,老子打兒子,她插不上手呀。
沒有理會弟弟,鐘晴直接打開了姜野的下一條信息,是說菠蘿莓的,他嘗過了,很好吃,還形容了一番。
自己種出來的水果被別人夸獎總歸是很有成就感,鐘晴高興的回他,兩人你來我往,將盡快一點鐘才結(jié)束聊天。
一句晚安,鐘晴把手機(jī)放到枕頭旁邊,準(zhǔn)備睡覺。
只是這一準(zhǔn)備,就準(zhǔn)備了好幾個小時。
發(fā)短信的時候,沒有那種感覺,這短信一停,心里面莫名的升起來一股興奮,睡不著。
手機(jī)在耳邊震動。
【你睡著了嗎?】
【沒有?!?br/>
【不是吵醒你就好?!?br/>
【我本來也想發(fā)給你的?!?br/>
【那可能是心有靈犀。】
鐘晴臉紅。
兩人你來我往的,就這樣聊到天蒙蒙亮,鐘晴抱著手機(jī)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都快八點半了,手機(jī)還在胸口,她迷迷糊糊的打開來,上面是姜野發(fā)過來的兩條消息,一條是回復(fù)她上條短信的,一條是過了大概十分鐘之后發(fā)過來的。
【晚安,希望你有個好夢,夢里有我?!?br/>
甜蜜的感覺快要蔓延到心口了,鐘晴摸摸耳朵,燒的厲害。
這人,怎么這么會說話的。
這一天鐘晴最終還是沒能去陽光海岸,不過姜野也知道果園里挺忙的,經(jīng)過幾天的聯(lián)系,也知道他們不止是有果園這么一個地方操心,自然不會責(zé)怪,反而拿出來了一百二十五分的理解,依然每天給她發(fā)短信,她不回也不催,晚上有有空了兩人會在被窩里面打電話聊天。
“你這幾天睡的都很晚?!苯翱吭诖驳目勘成厦?,在電話里面和鐘晴說道。
“好像都快養(yǎng)成習(xí)慣了,早了就睡不著。”鐘晴說。
“你早上起的早,晚上還是要調(diào)整一下。”
“還想和你多說說話?!?br/>
姜野伸手抹了一下耳朵,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說道:“你有一輩子的時間和我說話呢,身體要緊。”
那邊半天沒有說話,等到姜野快要說下一句的時候,才聽見溫柔的聲音傳來。
“睡不著怎么辦?”
“我給你講故事?”姜野說。
“好?!?br/>
床頭柜上就放著好幾本故事書,這是李部長千辛萬苦給姜野找來的,他的要求太多了,不要太童話的,不要太幼稚的,不要哄孩子的,不要太長的,不要太有意思的,不要女孩子不喜歡的,不要……
若不是那個人是姜野,李部長可能會動手。
姜野的聲音緩慢又有魔力,透過電話慢慢傳遞到鐘晴的耳朵里面,若是此時金陽在,怕是看到這一幕能吐出血來。
姜野竟然在給別人講故事?
聽到電話那頭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姜野停下來沒有說話,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聽到鐘晴問,就知道她是真的睡著了。
他嘴角勾起弧度來,手機(jī)依然在耳邊。
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是簡簡單單的聽她睡覺,你都能聽的津津有味。
這就是姜野的真實寫照。
鐘晴起來的時候,電話顯示好像是剛掛掉不久,她沒有給姜野發(fā)信息,怕吵到他,先起來干活。
這段時間鐘晴原本改掉了之前的不帶手機(jī)的習(xí)慣,只是最近又改回來了,主要還是因為,總想回消息,太耽誤干活了,她經(jīng)歷了一番思想斗爭之后,深刻的認(rèn)為,好好干活才能早點結(jié)束,不如結(jié)束了之后回來在聯(lián)系,打電話還能多說幾句。
于是和姜野說過之后,鐘晴就又把手機(jī)放在家里。
因為不急著回消息,他也很理解鐘晴,所以反而鐘晴能踏踏實實的干活,帶著一絲小期待,不知道對方會給她回了什么消息。
她一早晨起來就去了大棚那邊,沒幾天的功夫,三個爭風(fēng)的大棚就開始漸漸地有了越來越大的趨勢,原本送去質(zhì)監(jiān)局的那些還是鐘情費了老大今兒挑出來的,現(xiàn)在倒是不用挑揀,也能瞧出來那個成熟,哪個沒成熟。
鐘情帶了幾個小筐子,先把偏熟的藍(lán)莓挑下來,一個一個的擺在小框子里面,撿了差不多十個小筐之后,鐘情才從大棚里面出去,放在車上。
隨行而來的幾個狗子,小狗子追逐打鬧,大佬和美美就坐在車上,兩個人也沒有了先前的活潑今兒,懶懶的靠著,像是看車犬。
鐘情把藍(lán)莓放好,然后又去摘揀了油桃和草莓,菠蘿莓也沒漏下,帶著狗子和水果,滿載而歸。
這幾天鐘江海都沒出去,因為鐘情要照顧幾個大棚,著實有些辛苦,鐘江海就選擇了留下來幫忙,果樹區(qū)那邊基本上都是他在照顧,現(xiàn)在早就沒有了去年的那股興奮勁兒,鐘江??此貋?,就特別淡定的說道:“火龍果開花了?!?br/>
鐘情點點頭,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芒果也開花了吧?”
“嗯,看著是要冒頭了,下個月估計有的咱們忙的?!辩娊|c點頭。
“那要給明亮寄點水果了,下個月我們估計抽不出來時間了,水果一多,工廠也是要忙起來的,咱們總歸是要有個人過去看著的?!辩娗绨櫫税櫭碱^,這五月來了,就徹底變成了果園的旺季啊。
去年是因為樹木都受到了一些創(chuàng)傷,雖然一棵沒死,但是也足夠讓他們當(dāng)年無法開花結(jié)果了,但是今年明顯,幾個果樹園子,全部都養(yǎng)了過來,新種下去的大棚,也到了結(jié)果的日子,完全可以說是果園這一忙起來,那就是徹底的歇不下來了,起碼要等到□□月份,等芒果荔枝的熱度過去,怕是還要種植新的水果。
大棚還沒滿,她必須要抓緊時間,工廠加工出來的品種才能更多。
“現(xiàn)在還不好賣呢,不著急加工,先走鮮果吧,我是這個意思?!辩娊Uf到。
“聽叔叔的?!辩娗琰c點頭。
姜還是老的辣。
“不過咱們這個菠蘿莓,我現(xiàn)在還沒有供貨呢,價格我定的高,有幾家水果店意思都說不想擺著賣,這可是個至關(guān)重要的問題,你說咱這是?”鐘江海放了一個到口中。
菠蘿莓的價格不能低,因為目前市場只此一家,所有賣出去的苗子,要么就是沒成活,要么就是沒開花,這第一年不開花結(jié)果都是正常的,那有的也是才開花的,幸福果園本身的就是打開菠蘿莓市場的第一人。
價格壓下來了,要是有其他果園成熟的,也會不愿意的,這都是互相之間有牽連的。
鐘江海也不愿意押。
菠蘿莓不管是顏值口感還是味道,都是目前為止鐘江海認(rèn)為果園里面最好的,主要是獵奇。
菠蘿的口感本身相對于草莓要稍微的差一點,加上菠蘿本身吃多會倒牙,有時候還需要麻煩的泡鹽水,所以鐘江海是相當(dāng)不喜歡吃的,倒不是不喜歡那個味道,主要是吃起來麻煩,買不好了吃完之后舌頭都會發(fā)麻。
菠蘿莓完美的解決了這一缺憾,讓鐘江海重新愛上菠蘿,真的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降價?
那是不可能降價的。
“不如這樣,我們擺在店里先賣賣?兩個店里都擺一些,直接走零售價,別看菠蘿莓好像長得最快,不過目前看來,其實前面那些個個頭大一點的,說實話還是沒有成熟,總覺得還能再長一長?!辩娗缯f著,心里面突然想到了姜野。
真不好意思啊。
她也是第一次養(yǎng)菠蘿莓,當(dāng)真看不出來是不是熟透了,后來她嘗過菠蘿莓,其實摘下來的還是酸的,因為根本就沒成熟,但是這不影響質(zhì)檢部檢測,反正口味環(huán)節(jié)在后面,并不著急。
想也知道姜野是吃了酸溜溜的菠蘿莓,還昧著良心夸了一波的。
“行,就這樣。”鐘江海點頭,打斷了鐘晴的思路。
把摘下來的藍(lán)莓和油桃送到倉庫去,鐘晴讓鐘江?;仡^記得帶過去工廠,藍(lán)莓的可塑性很高,別看機(jī)器不多,每個它都能用,做果副食品的價值相當(dāng)高。
兩個人各忙各的,鐘晴有時候晚上太累睡不著,也有人專門給講故事,白天倒是精力滿滿。
這一次水果大賽質(zhì)監(jiān)局出的環(huán)節(jié)不少,還請了專人檢測,第一輪的檢測下來之后,鐘晴她們是順利的就進(jìn)了第二輪比試,用的還是之前提取的水果和土壤,但是卻不需要過來了,這一次的比賽也便利了不少,有些第一輪就不合格的,直接就刷了下去,看果園的時候就打了叉叉,自然沒有機(jī)會進(jìn)行下一輪,而其他留下來的,也不需要在來回折騰,他們那邊直接就搞定了。
鐘江海開始還擔(dān)憂的很,生怕有什么黑幕,于是賊兮兮的去問了鐘萍。
鐘萍這個內(nèi)部人員倒是很清楚,政府對這次比賽相當(dāng)重視,黑幕的話,沒那么容易的。,
要不是真的好,口碑很難提。
畢竟比起來一個城市的發(fā)展總歸是要比一個不怎么樣的果園發(fā)展重要的多。
領(lǐng)導(dǎo)可不是白吃飽,他們也是真的干活的。
回頭南城起來了,上面的獎勵,不比給黑幕來的更好?
鐘江海立馬放心了。
終于挑了一個不太忙的日子,鐘江海和鐘晴說:“丫頭,你今天去收款吧,早點去。”
鐘晴剛回完消息,看向鐘江海,因為果園忙,最近都是他去,他開車技術(shù)要好很多,來回快得很,回來還要去園區(qū)幫忙,這樣才能忙的過來。
“晚點回來也沒事兒,但是得注意安全,超過十點你得提前給我來個電話,回來之前也給我來個電話,知道不?”鐘江海說道。
鐘晴一愣,立馬明白了。
這段時間她基本沒出門,但是回來就會抱著手機(jī),明眼人哪有看不懂的。
叔叔果然是那個開明的好叔叔。
鐘晴點點頭,立馬就上樓換衣服去了,今兒天氣格外好,她看天氣預(yù)報都有二十五度,晚上降溫也有二十二,鐘晴在衣柜里面翻來覆去的,總算找到一個連衣裙,淡粉色的,也是長裙,這都是吳英霞的審美,連衣裙下面是垂直向下的,不過外擺是荷葉擺,上面有點休閑襯衫的樣式,鐘晴是平肩,鎖骨特別明顯,很適合穿這樣的衣服。
鐘晴看著衣柜里面那清一色的運動款,奶奶果然是個有眼光的好奶奶。
回頭得多去買兩件衣服了才是。
把頭發(fā)披散下來,前面的有些扎痕,鐘晴從中間劈了縫兒,把兩邊編起來,這是她在大學(xué)時候常用的手筆,因為很方便,并不會遮擋。
辮子變得很松散,剩下的頭發(fā)披散著,下面還帶著自來卷。
她看了鏡子里面的一眼,很好。
給姜野發(fā)了短信,就直接下了樓。
鐘江??吹剿龔臉巧献呦聛恚挥傻母锌骸按笾杜?!”
“有啥事兒叔您吩咐?!辩娗缧那楹茫貏e配合。
“你得多打扮打扮,外面的好男人多著吶,叔覺得你可以隨便挑,我給你把關(guān)呢!”鐘江海說著按開手機(jī),選擇了鐘明亮,忍不住又開始給他發(fā)短信,你得對人家姑娘好啊!希望鐘晴男朋友的家長也有這樣的覺悟??!
鐘晴:叔,您還記得自己是個高大偉岸的有排面的長輩嗎?
大概不到七點,鐘晴就到了果飲店,這邊還沒忙活完,小雨看著她第二次說不出來話。
姜野那邊呢,從五點多鐘的時候就抓著手機(jī)不放,窩在沙發(fā)里面在這烏煙瘴氣的環(huán)境里面簡直就好像是出塵了一樣,愣生不合群。
“姜野你咋回事???”金陽一邊叼著煙一邊說。
“我走了。”總算是熬到了七點鐘晴給他發(fā)消息,姜野站起來,直接就往外走。
“靠,你不是吧姜野!”金陽眼睛都圓了,站起來就去抓人,后面的牌被人偷看了個徹底。
“你干啥去啊,這你主場!”金陽拉著他就問。
姜野勾起嘴角笑了笑,甩開金陽的手臂。
“我可去你個妻奴!”金陽立馬反應(yīng)過來,抓起來這段時間習(xí)慣性掛著的相機(jī)就捕捉了一個姜野回頭的笑容,金陽翻看手機(jī)里面的照片,每一張都是姜野難得一見的笑容,每一次玩都是抱著手機(jī)聊天的照片。
可給他氣死了,和女神談戀愛了不起怎么地?
姜野頭一次走路這么快,李部長感受到一陣風(fēng)兒似的老板就不見了,回頭就出現(xiàn)在了果飲店的門口。
因為天氣轉(zhuǎn)暖,姜野也不知道今天鐘晴要過來,他穿的很隨意,上身是一件黑色的T恤,下身是一條收腳褲,腳上踩著一雙運動鞋,站在門口的時候,若是不看氣質(zhì),還以為是附近的大學(xué)生。
他一眼就看到店里面的鐘晴,她正側(cè)身和店員說話,耳后的小麻花辮看著特別的可愛,脖子的線條連接著耳際,在他眼前像是勾勒出了一副美麗的話,讓他挪不開眼。
每一次的見面,都是一次驚艷。
姜野按捺住心口的那一絲沖動,看著她說完,冷靜了一下,才走進(jìn)去。
“你來了?!辩娗缜埔娝歉叽蟮纳碛氨阏f道。
“嗯,很美?!苯翱粗f,其實眼神根本就沒離開鐘晴的臉,就好像是說她怎么樣,都美。
第一句就讓鐘晴燒了耳朵,那吧臺后面的小雨也跟著燒紅了臉,這個平時很嚇人的帥哥說出了她的心里話?。。。。?br/>
看鐘晴有些害羞,姜野也別開眼去。
糟糕,不小心就說出口了,忍不住的心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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