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深見狀皺了皺眉:“不好吃?”
秦宜忙用力搖了搖頭。
根本是唇齒留香,好吃到哭啊!
顧云深又將溫水擺在她手邊:“喝點水。”
秦宜聞言點了點頭,卻是繼續(xù)埋頭吃面,全然沒有要喝的意思。
眼看著水就要冷了,顧云深便涼涼說道:“我喂你?”
他話一說完,秦宜就立即端起了手旁的水。
解決完一大盤面,秦宜這才有空抬頭問他:“你居然會做飯?”
顧云深邊收起桌上的盤子,邊道:“只會這個?!?br/>
飯后,顧云深開車帶著她去做造型。
路上秦宜有心想問問他今天難道不用上班,想想最后還是算了,反正答案差不多就那幾個。
車子在一家名為“冷蕊工作室”的門口停下,秦宜隨顧云深上了樓,進了工作室里面,一個身量高挑的女人迎了過來,看外貌,頗有點冷美人的樣子。
顧云深指著她跟秦宜介紹道:“冷蕊?!?br/>
卻沒跟冷蕊介紹秦宜。
秦宜雖對時尚圈這塊不甚熟悉,卻也聽說過這位冷小姐的大名,此刻見了本尊,她心里只有一個感覺——真是人如其名啊。
冷蕊先是上上下下、認真地打量了她幾遍,而后便彎著唇笑開了。
秦宜見她眼神中并無惡意,也就沒在意,只是她這一笑,之前身上那股子“高貴冷艷”的感覺便隨之蕩然無存了,甚至還帶了幾分親切感。
冷蕊對顧云深道:“人我領(lǐng)走了,你隨便找地方坐?!?br/>
語氣頗為熟稔,秦宜聽在耳中,心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原來分開這七八年間,竟也有別的女人能接近他了,想到此處,她心間卻是生出了一絲煩悶之感。
因了這一節(jié),冷蕊之后再同她搭話的時候,她卻是再也熱情不起來。
洗頭發(fā)、做發(fā)型、化妝,直折騰了一兩個小時,最后再由小助理領(lǐng)著去更衣室換上參加發(fā)布會的小禮服。
秦宜從更衣室出來時,只覺渾身不適。
她原不想穿這件,小助理在一旁一直苦勸她穿上身試試效果,到時候不喜歡再換下來就是了。
更衣室的門一打開,顧云深就瞧見了從里面走出來的秦宜。
她穿了件白色短裝小禮裙,裙身面料光滑,上繡著幾朵粉色花瓣、黑色枝干的小花朵,裙子腰線收得頗高,下擺蓬著。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條小禮裙是深V低胸款。
秦宜見他先是眼神一暗,而后便皺著眉,冷聲道:“換一件。”
不好看?
雖然秦宜自己也不愿穿,可見他這個反應(yīng),仍不免胸口一悶,在進更衣室前,她回頭一看,見冷蕊笑吟吟走向他,似乎在同他說什么,秦宜輕輕咬了咬唇。
那頭冷蕊走到顧云深面前,見他冷著臉,皺著眉,便笑道:“就知道你肯定會要她換下來?!?br/>
顧云深冷冷道:“知道還買?!?br/>
冷蕊笑意越深:“我就是讓她穿上給你過過眼癮啊,哎……我這般煞費苦心,你竟然還不領(lǐng)情,算了,反正錢是你花的,衣服你領(lǐng)回去,有本事讓她只在你面前穿啊?!?br/>
說著見他眉蹙得更緊了,便又笑著補了一刀:“最好是再由你親手脫下來,你說是吧?”
顧云深抬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冷蕊還想說什么,卻見他驟然起身,大步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剛好,更衣室門大開,秦宜再次從里面走了出來。
秦宜見他站在門口,剛想撇嘴,手臂就讓他抓住大力一扯,人已經(jīng)隨他進了門內(nèi),身后的門隨著“碰”的一聲重響,被他關(guān)了起來,緊接著,她就被他推到門上。
秦宜抬眼看他,只覺近在咫尺那雙黑沉如墨的眼如幽潭一般深邃,似有許許多多的情緒在翻涌。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顧云深,這般危險又迫人。
秦宜想躲開,可身前是僅有一公分距離的顧云深,身后是門板,兩側(cè)是他撐在門板上的手,她進不可進,退無可退。
秦宜讓他抱過好幾次,就連他告白那回都不如此刻緊張,她只覺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不敢出聲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喘,便只好眼帶哀求地望著他。
從剛才至今,顧云深腦中全是她穿著那身白色小禮裙,胸前風光半藏半露的模樣,而冷蕊那幾句打趣的話更是讓他胸間生了一股郁燥之氣,叫囂著想要得到紓解。
將秦宜按在門板那一刻,他確實是想不管不顧吻下去的,可目光觸到那雙原先總是帶著三分笑意、此刻卻含著一絲懼意的月牙眼時,卻像是讓人兜頭淋了一盆冰水,心頭的火驟然熄了一大半。
他嚇到她了。
秦宜眼見他臉湊過來,距離越來越近,將要碰上她雙唇之前,卻是生生停住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卻終究是微微偏了頭,湊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話,聲音低沉又喑啞。
他說:“秦宜,別讓我等太久,好嗎?”
說完就他便松了將她禁錮在門板之上的雙手,退回到安全距離。
秦宜靠在墻上,緩緩平息了心跳,這才隱蔽的、小小的松了口氣。
顧云深也是這會兒才有心情打量她新?lián)Q的裙子。
她這回穿了件無袖黃色小禮裙,裙身比上一件長了許多,裙擺是花瓣形狀,前短后長,她皮膚白皙,穿這樣艷麗的顏色也撐得起,之前為《疑云》角色而剪的劉海早已長長,這會兒讓冷蕊給扎了個光腦門丸子頭,配上這條顯嫩的黃色裙子,模樣很是嬌俏。
嗯,不該露的都沒露。
顧云深輕聲道:“發(fā)布會那邊人多眼雜,我就不送你了?!?br/>
秦宜見他終于恢復(fù)平日的模樣,這才放下心來,撇嘴道:“誰要你送。”
顧云深也不介意她鬧小脾氣,只道:“你經(jīng)紀人她們也該來了,出去?”
“等等?!毕肫鹜饷娴睦淙铮匾撕鋈怀蹲∷氖?,“你和冷小姐很熟?”
秦宜原先只是稍稍酸了下,想問卻又覺得沒立場,可他既然都開口讓她別使他等太久,那有些問題還是問清楚才好。
顧云深一愣之后,眼中便多一絲笑意,他反手握住秦宜的手,輕聲道:“她結(jié)婚了?!?br/>
秦宜:“……”
她臉一紅,便想甩開顧云深的手:“我問的不是這個?!?br/>
“我和別的女人都不熟?!鳖櫾粕顓s是又朝她湊近了兩步,聲音越發(fā)低下來,“秦宜,你長大了?!?br/>
秦宜聽了后一句話,一時有些不解,他抬頭看他,卻見他目光像是直落在她……胸前。
“混蛋?!?br/>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氣沖沖地開了門,卻正好這會兒孫諾和華婧來了,見她從里面出來,忙走過來。
孫諾看了她一眼,咋咋呼呼道:“咦,你臉怎么這么紅……哦……顧總也在里面啊。”
她說著攬住秦宜脖子,小聲在她耳邊問道:“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么少兒不宜的事啊?”
秦宜:“……”
她現(xiàn)在一把掐死自己這個呱噪無比的表姐算不算為民除害大義滅親?
那邊冷蕊見秦宜唇妝半點沒花,頗有些遺憾地“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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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宜幾人到了發(fā)布會現(xiàn)場時,后臺已經(jīng)到了不少人,很少熱鬧。
余思穎穿了身米白連衣褲,稍微長長了些的頭發(fā)順滑地梳到了耳后,一見秦宜便露出個大大的笑臉。
秦宜走到她身邊,甜甜叫道:“思穎姐。”
不管上回余思穎出于什么目的幫她,她心中都甚是感激。
余思穎將她仔細瞧了兩遍,笑道:“今天真漂亮,Sophia的最新款啊,華宸福利不錯呀”
秦宜目前身份仍是透明到不能再透明的“180線小藝人”,這些大品牌都自恃身份,肯定不會向她出借衣服,能穿上身,確實是買的可能性更大。
秦宜笑吟吟道:“那思穎姐也跳槽來華宸呀,和我做同門師姐妹?!?br/>
余思穎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笑道:“怕是去了華宸,不是要叫你師姐,而是要叫你老板娘吧?”
娛樂圈的女星于保養(yǎng)一事上向來都是大力鉆研,余思穎雖已有三十五六,看著卻也只有二十七八的樣子,所以做這樣俏皮的動作,也并不顯突兀。
秦宜紅著臉辯解:“我和他真的沒什么。”
此刻再說這話時,連她自己心里也止不住的發(fā)虛,手也牽過了,抱也抱過了,今天還差點親上了,幾乎就只差給他個名分了。
可一想著要同他相扶相持過一輩子,心里就有種說不出的慌亂。
若像她爸媽那樣,最后落個得個懊悔終生的結(jié)果,不如,一早便不要開始。
她能信任他嗎?
余思穎見她臉若朝霞,當下只笑道:“好好好,他就只是你的深哥哥而已,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