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玉秀!”遠處的宋師兄一拳擊飛纏斗的外來修士,哪怕右手已經要粉碎,卻仍想著飛到聞道友身邊救下她,只是另一把刀卻在他前進方向上迎面而來。
砰!
聞師姐只覺得身后傳來了一聲巨響,然后被一陣風吹動了頭發(fā)。
回頭看去,原以為是某個道友替自己擋下,但實際上身后出現了一道靈氣墻,這是什么東西?
宋師兄面前的刀同樣被一只靈氣大手握住,他看得真切,這靈氣是從地下鉆出來,救了自己一命。
砰砰的聲音不斷傳來,每個外來修士都被地下鉆出來的靈氣大手拍飛,天玄宗和外來修士的戰(zhàn)斗因此中斷,兩方各自后退。
“這是什么情況?”
“為什么會突然出現這么多實質化的靈氣,不應該吧,靈氣離散于天地間,就算修士體內的靈氣,也必須依靠神通才能利用,這些靈氣好像并不是神通,就只是單純的靈氣?!?br/>
“算了,既然暫時分開就不用管這么多了,先讓幾個道友下去查看其他道友的情況,及時醫(yī)治?!?br/>
話剛說完,天玄宗修士身旁的靈氣就動了起來,目標直指前方的外來修士。
那些外來修士并沒有在意這些靈氣攻擊,雖然也不明白為何會出現這么多的靈氣,但終究是靈氣,身上的衣服可以免疫,再多也沒用。
靈氣攻向外來修士的路上,突然化分成了無數的小飛劍,如大雨般傾泄在這些人身上。
數量過于多,就算是想躲也沒辦法徹底躲開,最前排的外來修士還是被飛劍命中。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無往不利的防具在面對這些飛劍時,竟然并沒有將靈氣彈開,而最外層的防護被直接突破,飛劍穿透進體內。
“不好,這些靈氣有古怪,迅速向外拉開安全距離?!?br/>
但那些被靈劍刺中的修士根本來不及后退,身上突然竄出大量的火焰。
一聲聲痛苦的哀嚎聲從厚重的衣服內傳出,幾個呼吸間就被燒成灰燼,只剩下千瘡百孔的衣服落在地面上。
外來修士可能還沒反應過來什么情況,但天玄宗的修士自然清楚,這熟悉的火焰,必然是蘇師妹的攻擊所致。
回過頭看去,此時蘇洛雪正盤腿坐在地上,雙手合十雙目緊閉,她身邊擺滿了靈植,地面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蘇洛雪現在很生氣,真的很生氣,為何要一句話定下修士們的生死,他們沒有資格。
所以一口氣將所有的靈種都種進了土壤中,這些種子本來就是師兄師姐們送給自己的,現在全拿出來,一點都不心疼。
因為擔心靈植體內的靈氣也無法造成有效傷害,所以蘇洛雪在其中夾雜了用自身丹田內靈氣凝聚而成的特殊飛劍。
“快,展開救援,所有修士撤到蘇師妹身旁,盡快療傷!”聞師姐見此情景開口催促,率先沖向地面。
山崖下的空氣中血腥味濃重,四十多位天玄宗修士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身體基本都被切斷,白色的骨頭非常整齊。
傷勢最輕的人將續(xù)命的丹藥塞入這些修士口中,運轉體內靈氣輔助調息。
雖然受傷很重,但還好,都還存著一口氣,能活下來。
三長老煉制的丹藥所用材料基本都是頂級,加班加點趕制出來就是應對這種情況。只是想要斷肢重生,難度很大。
清點完所有同門的情況后,四位金丹期修士也算是舒了一口氣,這才有功夫檢查自己的傷勢,然后服用丹藥療傷。
遠處,無數靈氣飛劍仍在追逐四處逃竄的外來修士,不知為何,那些修士身上堅硬無比的防具在靈氣飛劍下就如同紙糊的一樣,被輕易穿透。
或是失去行動力跌落地面,或是所中飛劍將外來修士體內的靈氣點燃燒成灰燼。
一時間場面完全逆轉,屠殺換了一個方向。
【小師妹她,是如何做到的!】看著前方修士一個個從天上跌落,縱是見多識廣的聞師姐也覺得頭皮發(fā)麻。
【不清楚,從我來到天玄宗,靈植堂就未收過弟子,也不曾露過面。】
【提到這個我想起一個傳言,前一任宗主好像就是靈植堂的親傳弟子。】
【師妹她真的生氣了?!繀菐熃憧戳搜厶K洛雪,她表情異常嚴肅,眉宇間都是怒氣。
【這個樣子的蘇師妹還挺好看的。】羅師兄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然后就被聞師姐打了一拳。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蘇洛雪現在并沒有那種報仇的快感,而是發(fā)現了異常。
雖然在師尊的指導下,蘇洛雪將靈氣精細分化,采用主金副土,相生靈氣提高了飛劍的鋒利度,但也不至于如此輕松就能突破那件衣服。
先前師兄師姐們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都只能留下點印痕。
而且本質上自己操控的也是靈氣,為何沒有被那件衣服彈回來,好像飛劍接觸到最外層的時候,衣服就自動打開了防護缺口,將飛劍放了進去。
蘇洛雪此刻能獲得如此大的優(yōu)勢,完全是因為對方的防具未能起到任何作用。
如此推測,就是老農功對于這些特殊穿著的修士有克制作用。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飛劍依舊在追殺外來修士,蘇洛雪并未留情。
對方可是要殺了自己!
一個不留,這是蘇洛雪心中所想,只有這樣才能讓同門活下來。
“退,繼續(xù)退!”
外來修士已經顧不得陣型,現在誰跑得慢誰就是前排。
任何一絲的柔情和猶豫,都將會帶來無窮的禍端。
蘇洛雪是真的想將這些人趕盡殺絕,但無奈,飛劍到達一定距離后就會失去控制,開始自由落體,最終在空中消散。
原來調動靈植體內的靈氣還有距離限制,蘇洛雪很想抱起幾盆靈植追上去,但這行為十分不理智,也追不上,最終還是放棄了。
大量的小飛劍從遠方折返而來,這一番攻擊讓外來修士折損大半,除卻直接化成灰燼的,地面上還是有一些修士在哀嚎。
蘇洛雪控制飛劍,將這些修士一一補刀,免得被反咬一口。
不過還是留下來了兩人,將他們從衣服內拖出來,帶到了天玄宗眾人面前。
“呼~”蘇洛雪勉強睜開眼睛,有點累,困意襲來,無法控制打了好幾個哈欠。
控制那么多的飛劍耗費了大量的心神,可現在不能睡。
只是一看到這兩人身上穿著的衣服,蘇洛雪的困意瞬間消失,瞪大了眼睛。
或者說,是衣服上的標志。
一個圓圈,內部有三朵白云。
這個標志,蘇洛雪可不會忘記,現在那個與自己長相相似女人的畫卷還在臥室里面幫著。
蘇洛雪知道,畫卷中的人,應該就是其他人口中的“那個女人”。
只是沒想到這兩個修士身上也會有相同的圖案,就是有一點不同,多了個圓圈。
但肯定有關系。
這些人一直在提宗門,難道就是那個女人創(chuàng)建的宗門?
滄啷~
聞師姐和羅師兄各自拔劍,將劍鋒放在這兩個修士的脖子旁。
“你們到底來自哪里,為何要屠殺我們,你們目的何在!”
面對死亡的威脅,那兩個人沒有露出任何恐懼的表情,反而放聲大笑。
笑了好一陣子才停下來。
“無知的人果然是丑陋的,無數先輩在此地灑下熱血,才得以今天的安寧?!?br/>
“而你們卻將這來之不易的和平親手捏碎?!?br/>
“你們不怕死?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br/>
“我們從進入這個世界起,就沒想著要活著回去,沒有我們的犧牲,又怎能換來后代的安寧!”
“你們都是罪人,都是罪人!”
聞師姐聽不下去了,用劍尖刺破了此人的皮膚,“夠了,說這些蠱惑人心的話沒有用處。你們兩個若想活下去,就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說出來?!?br/>
“我們是真正講理,不弒殺之人,說話算話!”
“不弒殺?”那人的神色越發(fā)癲狂,“你們如今還全員存活,而我的同門幾乎全滅,這叫不弒殺?”
“哈哈哈,你們太搞笑了?!?br/>
“哈哈哈~”
羅師兄發(fā)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兩人體內靈氣運轉有問題,連忙向后撤,“都后退,遠離!”
那兩人目光中充滿了恨意和癲狂,伸出舌頭狠狠咬了一口。
咬舌自盡?可是這種做法除了咬舌根然后被大出血憋死,幾乎不會成功。
撲哧~
兩口鮮血噴出,落在地面,那兩個人仍在放聲大笑。
鮮血在地面自動勾勒成一個小型陣法,一股寒意向外侵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寒冰慢慢將這兩個外來修士包裹,最后形成了兩座冰雕。
“我自橫刀向天笑!”
這是兩人最后發(fā)出的咆哮聲。
親眼看著兩人不曾求饒,最后自絕的場景,讓天玄宗的修士久久說不出話來。
就有一種,己方才是反派,這些外來修士是正確的感覺。
“各位同門,不要被這兩個人所迷惑,仙路漫漫,道心堅定是必須的。每個修士都有屬于自己的正義,我們還要繼續(xù)前行,沒必要被困于此處?!?br/>
見情況有些微妙,聞學姐及時站出來鼓舞士氣。
雖然目前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但失去戰(zhàn)斗能力的修士明顯增多,轉移起來是個麻煩事。
那四個阻擊的師兄至今未發(fā)現蹤跡,是生是死還無法定論。
但困守在這里也不是辦法,只能繼續(xù)轉移。
蘇洛雪將所有靈植收進儲物袋,幸好儲物袋能裝活著的植物,不然會復雜得多。
只是眾人剛準備轉移,就發(fā)現四面八方飛過來黑壓壓一大片修士。
打眼一看起碼有上千人,每一個都穿著同樣的厚實“潛水服”。
無形的壓力讓天玄宗修士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