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云雷聽完方芷琳的話,心里有些觸動?!笆前?,希望!努力便是希望,不努力連希望都沒有!”
云雷心中這個結(jié)終于得以打開,飛一般跑去找到齊亭階,跪在齊亭階面前說道:“齊澤主,求你教我劍法?!?br/>
姚江姚湖回到銅鞮,老遠見一幫人在那兒披麻戴孝,姚江打馬前去,一婦人跪倒在馬前。
“主人,你要為我家狗三兒做主啊?!眿D人哭道。
姚江一看是狗三兒媳婦,忙下馬問道:“狗三兒是何人所殺?”
“妾身不得而知啊?”
頓時姚江身邊跪滿了披麻戴孝的人,有老管家的兒子媳婦,有狗三兒的兒女,在銅鞮大街上哭聲震天。
姚江姚湖先去老管家家中查看老管家尸體,見尸體胸口一劍致命,而且渾身烏黑,二人覺得奇怪。又急忙去查看了狗三兒的尸體,死法一模一樣。
“此等劍法凌厲,劍中帶毒,是何人所為?”二人并未見過這種死法,沒有頭緒。
“壺關(guān)三老知曉天下之事,不妨請他一看?!币f道。
姚江道:“我這就去?!币椭矒醿杉矣H屬。
第二日,令狐茂查看二人后,說了句:“風(fēng)川劍,沱家巽云劍法!沱食吾久不在人世,應(yīng)該是他唯一的兒子沱羽公子所為?!?br/>
“沱羽公子!就是云大俠劍下消失的那人!”姚江姚湖異口同聲道,此時二人才明白過來。
“其中環(huán)節(jié),現(xiàn)在無人可知了?!币f道。
“那日靜秋姑娘來過!”外面看門的說道?!昂鸵粋€面色發(fā)青,身形消瘦的男子,還有個女的,梳著一個偏髻頭?!?br/>
“那就是了,沱羽公子和那女巫婆,劫持靜秋姑娘。你在看門,二人怎么出事的?”姚江十分憤怒地說道。
“姚大哥,我以為是靜秋姑娘的朋友,管家領(lǐng)著他們進去。最后他們離開了,誰知道那男的折回來。我也不知道他回來干什么。過了好久我見里面沒動靜,到內(nèi)院發(fā)現(xiàn)管家和狗哥都已經(jīng)……”門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跪在地上。
姚江拔出刀說道:“我讓你看門,壞人來了都不知道,留你何用?”說完提刀便想將門人砍死。
好在姚湖勸說:“大哥,其中肯定有些蹊蹺,殺他有何用!”
姚江又問道:“他們朝哪兒去了?”
“我好像聽他們說去了趙國!”
“趙國?”姚江想起是什么,便到自己廳上翻找,最后也沒找到什么。
“二弟,這幫人一定去趙國了,我曾經(jīng)不知道那是曲姑娘家信使,他身上有一封請沱羽公子去趙國的信,現(xiàn)在找不到了。”
“此事必定要先告知云大俠為好?!币f道。
“對,對。是要讓云大俠知道靜秋姑娘還活著,可能去趙國了?!币f道。
“那我先修書兩份,你派人送往昭余九澤和趙國太子府上?!绷詈f道。“我與趙太子素來交好,沱羽公子和那巫女必定心懷不軌,有必要提醒下他們?!?br/>
沱羽公子與李女須帶著靜秋,翻過西山,東行來到邯鄲。
“老爺,外面靜秋帶著兩個回來人在門外,說是要見您?!眱?nèi)史府管家曲福稟告曲商。
“靜秋,蝶兒回來了?”
“他們一起三個人,其中沒有小姐?!?br/>
“東方先生呢?”曲商緩緩站起身來,向外面一邊走,一邊問道。
“也不在其中?!鼻8诤竺妗?br/>
外院中,沱羽公子,李女須和靜秋在院中等候。
“老爺?!膘o秋叫了一聲,委屈地哭了起來。
“二位是?”曲商沒有認出來沱羽公子和李女須。
“東道沱羽公子,拜見內(nèi)史大人?!便鸸右灰娗瘫闶┒Y,遞上尺牘。
曲商看完尺牘,又打量了一下沱羽公子一番,說道:“原來閣下便是沱羽公子?沱羽便是你的大名了?!?br/>
“曲大人笑話了,羽公子就是名,并非不謙不敬。望曲大人莫怪?!?br/>
曲商點了點頭,又對著李女須道:“這位是?”
“四方教巫心使者李女須拜見曲大人?!崩钆毜馈?br/>
曲商此時想起來,在廣陵宮殿見過她,江湖門派在曲商眼里都是不入流的,不過此女能在廣陵宮做客,而且不離廣陵王左右,想必一定是廣陵王的朋友,便客氣地說道:“李使者,有禮?!?br/>
“里面請!”曲商把二人請進屋內(nèi)廳上。
廳上香爐繚繞,炭火霹靂,與外面判若冬夏。沱羽環(huán)視了四周,發(fā)現(xiàn)屋內(nèi)物件奢華無比。窗簾門布都是上等布料,酒器果盤都是用金銀包邊。
“靜秋,小姐呢?”
“小姐和師父在昭余九澤?!膘o秋道。
“好,知道了。你下去吧?!?br/>
董偃此時也被請到廳上,已經(jīng)是失去右臂,與沱羽公子見面。
“沱羽公子,你我二人相見,猶如夢中!”董偃說道。
“老大,能見到你太高興了?!便鸸佑行┘?。
二人將在歸云園一別之后的事告訴對方。
“我還去長安找過公主,說你并未歸來?!便鸸诱f道。
董偃用左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衣袖,說道:“館陶公主欣賞我,可是我現(xiàn)在這副模樣,又如何能去見她?”
“李使者,你可有辦法幫幫老大?”沱羽公子問道。
“人斷肢猶如樹斷根,雖然不能像原來的一樣,也能長出來,外表與平常無二。只是?”
董偃迫不及待:“只是什么?”
“只是以后不可為日光暴曬?!崩钆毜?。
“我素來不喜歡白日出行。若是李使者能為我續(xù)上斷臂,再生之恩,必定重重報答?!倍入m只有一只手,便重重向李女須行禮。
“此事不難,只要用降龍木之皮,在水中浸泡三日,夜晚我便可施法?!崩钆毿赜谐芍?。
“只是這降龍木何處才有?”曲商問道。
“曲大人,剛才我們進府之時,見府上這種木頭到處都是?!?br/>
“你說的是椿樹?這邊是降龍木?”曲商恍然大悟,“如何準備?”
“只要降龍木之皮,現(xiàn)在酒中浸泡三日,我便可施法?!崩钆毜馈?br/>
“好!”曲商便安排曲福去剝樹皮,泡酒不提。
“這樹叫降龍木,不知道有沒有降龍的本事?”沱羽公子心里畏懼的云雷體內(nèi)熾烈之力,一聽“降龍”二字,便來了興趣。
“不過我覡巫之術(shù),確有‘六道困龍陣法’。都是為了困住蛇、蟒而已,至于熾烈這樣的龍,就不得而知了?!崩钆毜馈?br/>
沱羽公子一聽,說道:“若是此陣能困住云雷熾烈形態(tài),將其殺之為老大報仇,豈不痛快?”
李女須這才明白過來,沱羽公子目的是殺死云雷,她的目的恰好是魔劫丹,二人不謀而合,“趙國四處都是此木,列陣并不難,只要七根降龍木,如北斗七星之狀,列于庭院之中,只要有蛇蟒經(jīng)過,一定會被困于其中!”
“據(jù)我所知,蛇蟒蛟之屬,都是屬于龍類。李使者說蛇蟒必困于此陣之中,那蛟沒困過?”沱羽公子說道。
“也曾困過,蛟類江中之龍,比較罕見而已?!?br/>
“如此看來,此法有用!”沱羽公子覺得此時心血澎湃,巴不得馬上去找云雷試一試此陣法。
“趙太子到——!”門外響起一聲高呼。
曲福慌忙進來,對曲商說道:“老爺,趙太子來了。”
“劉丹?他來府上做什么?”曲商不得不出去迎接?!扒#瑤н@幾位貴客去內(nèi)廳。”
董偃等人隨曲福去進去了。
“臣曲商恭迎太子駕到。”對著一個身著華貴,四十多歲的男子行禮,他便是趙國的太子劉丹。
“曲內(nèi)史,我有事與你商量。”
“太子請?!?br/>
劉丹見院內(nèi)家丁剝樹皮,有些奇怪便問道:“這大冬天的,剝樹皮有何妙用???”
曲商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回答。
“椿樹之皮,色澤鮮艷,味道不錯,你不是拿來做香料吧?”
“看來什么都瞞不過太子,臣正是拿來做香料!”曲商說道。
二人屋里坐定。
“太子駕到,不知道有何吩咐?”曲商問道。
“今日長安來詔,說朝廷給我們趙國選了一位相爺。特來與曲內(nèi)史商議此事?!?br/>
“趙國國相許空懸已久,感謝皇帝為趙國操勞。”曲商不知道此事。
“你這個內(nèi)史代相這些日子,也是辛苦你了,那你要準備一下了,趙相上任你要把相印交給他了?!?br/>
劉丹說得輕描淡寫,但是聽在曲商耳朵里,卻是字字穿心。趙國相位必須朝廷任命,自曲商任命內(nèi)史以來,沒有相位,他一個內(nèi)史大權(quán)獨攬,突然來個國相,這與他分權(quán),心里不是滋味,那自己的一切計劃都將會被打亂。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曲商嘴上笑著說道。
“這就好,我回去了?!碧悠鹕頊蕚潆x開。
“太子稍坐?!鼻掏炝簟?br/>
“坐什么,我看你有客人在?!眲⒌た粗@廳上的杯盤說道。
“恭送太子。”
太子走后,董偃等人出來。
曲商嘆了一口氣,說道:“大事不好,皇帝派了一位趙國國相來上任。以后我這個代理國相要把相印交出去了。那做起事來就會捉襟見肘?!?br/>
沱羽公子道:“曲大人知道這個新來的國相何時到任?”
“若是這今日趙國得知消息,那應(yīng)該在三日后能到趙國境內(nèi),五日便能到邯鄲?!鼻痰?。
“曲大人,這冰天雪地的,這趙相路上出什么意外呢?”沱羽公子不換好意的眼神,曲商立馬明白什么意思。
“這……趙相可是天子任命,是要被誅九族的?!?br/>
“大人放心,我沱羽公子做事,怎么會連累到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