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經(jīng)》羅馬書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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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噩夢太過于真實,真實到林奈想要迅速逃離。
她似乎是一下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大汗淋漓,像個溺水的人。
她重重喘息兩下,卻覺得心臟或是其它器官不能快速運轉(zhuǎn)過來。
她莫名產(chǎn)生一種“我可能并不會活太長久”的感覺。
夜幕下一切都是寧靜的。
四周靜得可怕,就連夏日特有的一絲蟬鳴也沒有。
林奈打開床頭燈,昏暗的燈光下,自己的手臂顯得格外纖細蒼白。
她慢慢將左手手腕翻過來,伸出右手食指,慢慢撫摸上自己的肌膚。
是光滑的、溫熱的。
而她的脈搏是跳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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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年輕的、鮮活的生命。
林奈重重吸了一口氣。
然而,手腕那處微微凸起的觸感,讓她心中的不安再次落實。
很細微的感覺。
幾乎沒有。
但是那種感覺就是存在,那太真實了,真實到林奈幾欲落淚。
她把房間大燈打開,將自己的手腕對著燈光地下。
夢境之中自己手腕那處的紅線真的存在。
很細很小,顏色淺到幾乎可以忽略。
但林奈知道,那是一道傷痕。
她不知道自己發(fā)生了什么,一切好似一個迷局,她一個人困在迷局之中。
誰在迷局之外?或許是,或許是郁景鶴,又或許是……岑如昔。
她打開房門,赤著腳走出去。
外頭滴滴答答的聲音預示著夏季第一場雷雨的到來,沉悶的雷聲似乎在天邊響起。
林奈循著窗外望去,卻發(fā)現(xiàn)外頭一片漆黑。
她什么也看不見。
她慢慢上樓,打開岑如昔的房間,岑如昔沒有鎖門。
她沒有刻意放緩自己的腳步,她走上前,睡在岑如昔的懷中。
岑如昔睡眠很淺,一下子就被她驚醒,卻也沒有被她的意外舉動所驚嚇。
她問:“怎么了?害怕打雷嗎?”
她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意,還有一點鼻音,一開始用德語咕噥了一句,反應過來,又自己修正一遍。
林奈輕輕搖搖頭。
她什么也沒說,只是伸手將岑如昔的胳膊環(huán)過自己的腰。
“林奈……?”岑如昔疑惑地問道。
“……抱我,好嗎?”林奈將頭靠在岑如昔肩膀上,輕聲說道。
“我……害怕?!?br/>
岑如昔一怔,她似乎隱隱覺察到了什么。
林奈是害怕雷電嗎?
又或許是害怕別的什么。
那未知的未來,誰也無法預測。
然而此刻,岑如昔能做的,就是伸出手,擁住了林奈。
她的懷抱不算溫暖,也并不寬闊,但是林奈卻覺得,她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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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奈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清晨了。
岑如昔已經(jīng)起來了,此刻并不在身邊。
身旁的被窩是冷的。
林奈一怔,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這是岑如昔的房間。
岑如昔的房間和她的人一樣,循規(guī)蹈矩,整齊得有些過分。
她的房間毫無特色,簡直就像是按照裝修公司的裝潢手冊上的直接做成的,只不過白色的書架上倒是有許多書籍。
林奈走過去看,很多專業(yè)書籍,也有一些的德文書,林奈看不懂,忽然發(fā)現(xiàn)上面還放著自己的送的那本《外國人如何學好普通話》
這是自己的失憶時候的干過的事情,現(xiàn)在想來,也能會心一笑。
還有許多相片,都用相同的相框裝裱起來,就放在書架上。
林奈慢慢看著。
有和家人的——岑如昔應該是個相當戀家的人,她的兩個哥哥和父母經(jīng)常在岑如昔的相片中,還有一些穿著同樣制服的——應當是同學,幾乎都是外國人。
其中一張有莊妍——林奈見過這個女人,紅頭發(fā)行事利落,給林奈留下非常深的印象。
岑如昔和莊妍站在一起,且都衣著華麗,右側(cè)站了兩個女孩,一個是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另一個黑色長發(fā),也是中國人。
應該是什么宴會的照片,莊妍手中還端著就酒杯。
三人都在微笑,除了岑如昔。
林奈覺得岑如昔很有意思,她拿起這張相片想要仔細看看,卻沒想到,這個相框是松的,另一張相片竟然從后頭掉了出來。
它反撲在地上,林奈彎下腰將它撿起來。
她并不是無意想要看這張照片,只是恰好而已。
然而,等她看清楚這上面的人時,她臉色蒼白,面上的血色瞬間褪的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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