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幽深,轉(zhuǎn)瞬即逝。
很快便到了第二日,這天清晨,有人敲響了質(zhì)子府的大門。
想要逃出生天,風(fēng)險是不可避免的,世間本就沒有十全十美之事。但姬銘知道,這同樣是他唯一的機會,豈能就此放棄?
人生能得幾回搏?
哪怕是拼命也得硬著頭皮往上沖,他就不信了,自己會隕落在這臨淄城中。
聽到有人敲打門前,羅成便是帶著呂布二人前往,這必定是姜鈺派來的。
果不其然,來人乃是姜鈺的親隨,他打量了姬銘三人一眼,頷首說道:“侯爺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了,諸位稍后同在下一并出城?!?br/>
姬銘微微拱手說道:
“那就有勞了?!?br/>
此人并不在顧,輕輕點頭之后就轉(zhuǎn)身而出。門前有著一輛馬車,是為姬銘他們準備的。臨淄戒備森嚴,哪怕是姜鈺也不能太過明目張膽。
掃視一眼之后,姬銘沒有含糊,徑直上了馬車。他此刻唯有選擇相信,就算他不愿登上馬車,同樣也是無路可走。
姬銘三人坐于車內(nèi),相互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目光。這時候沒有必要多言,他們已經(jīng)做好準備,無論廝殺與否。
馬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沒有停止。
期間姬銘聽見了城門守軍的盤查之聲,也聽見這親隨趾高氣昂的斥責(zé)聲。就這樣,他們波瀾不驚的離開了臨淄城。
也不知走了有多遠,周遭已經(jīng)沒有其他聲音了,馬車才緩緩?fù)O?。隨著車門前簾拉起,姜鈺親隨的面孔出現(xiàn),沒有多余的色彩。
“我們已經(jīng)出了臨淄城,你們先下馬車吧?!庇H隨擺了擺手,語氣冰冷的說道。也不知曉其到底是故作嚴肅,還是生來如此不近人情。
這就出了臨淄城嗎?
未免有些太簡單了吧!
姬銘心中如是想到,動作卻沒有停滯,他直接扶著起身躍下馬車。環(huán)顧四周后,他才能夠確定,自己竟然真的在臨淄城外。
呂布和羅成站在羅成身后,他們依舊保持警戒,手臂緊握腰間佩劍。事情順利得可怕,難免讓人多想,或許這里陰謀暗藏。
姬銘看著親隨,再度拱手道:“侯爺果然言出必行,姬銘自不會毀諾。玉璧便在此處,煩勞閣下將之送于侯爺,告知在下敬謝之意?!?br/>
既然姜鈺已經(jīng)完成約定,姬銘當(dāng)然不會在此刻多生事端。無論和氏璧怎么珍貴,也比不了他的小命,沒有必要在這里斤斤計較。
從懷中取出了和氏璧,姬銘直接遞給姜鈺親隨,這一樁交易就算完成。接下來的事情,只能看呂布、羅成二人的本事,再就是聽天由命了。
親隨也不含糊,打開錦盒查看一番,便將之收了起來。他的任務(wù)也就到此為止,姜鈺接下來的計劃無需他來參與。
就這樣,親隨令人駕駛馬車離開了。
在臨淄城外,一片空曠之地,周遭并無他人。
莫名的安靜間,姬銘深吸一口氣,看著前方山谷,說道:“好歹是出來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去前面看看,稍后再來趕路?!?br/>
姬銘的眸中閃爍光芒,他欲往山谷去,自然不是突然起意。他們此刻這般寒酸,連裝備都沒有配齊,如何能夠全力迎敵呢?
其實姬銘原本也奇怪,呂布同羅成的屬性欄都標注了武器和坐騎,自己卻連影子都沒有看見,他們身上只有一柄佩劍。
直到昨日夜間,姬銘才在詢問中知道,二人的裝備因為沒有合適的出場機會,就被儲存在系統(tǒng)的物品欄之中,他隨時能夠取出。
呂布、羅成當(dāng)然不會違背姬銘之言,三人快步向前行去,不愿耽擱時間。在此延誤一分,他們的危險就多一分。
通過意識和系統(tǒng)的交流,姬銘已經(jīng)將呂布二人的裝備包括他的追風(fēng)白龍駒,悉數(shù)放置到山谷之中,就等著他們前來了。
過不多時,三人進入山谷。
呂布騎上赤兔馬,手持方天畫戟,羅成胯下西方小白龍,掌握五鉤神飛亮銀槍。二人皆是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沒有其他疑問。
這當(dāng)然是系統(tǒng)的功勞了。
追風(fēng)白龍駒亦在此處,當(dāng)姬銘目光看去,人馬之間仿佛存在某種特殊的聯(lián)系。他徑直翻身上馬,顯得無比熟練,這是附贈的坐騎精通。
寶馬頗通人意,雖然并不會言語,可姬銘的舉動它都能心領(lǐng)神會。這當(dāng)然是件好事,不得不說系統(tǒng)的售后還是很有保障的。
……
在山谷之前,姜鈺同李凌正率軍在此埋伏。
當(dāng)姬銘三人進入山谷后,姜鈺不由得眉頭微皺,這和他們猜想得有些不大一樣。難道其中還有什么玄機不成,令人匪夷所思。
不過姜鈺并未輕舉妄動,他們此行的目的原本就是引蛇出洞。如果幕后主使當(dāng)真隱藏在山谷間,反倒省了許多麻煩。
時間緩慢的過去,姬銘等人的身影終于再度出現(xiàn)。但和進去時不同,他們手中不止多了兵器,更是騎上了神駿的戰(zhàn)馬。
姜鈺看著身旁的李凌,微微頷首道:“看來我們要找的人,就在山谷之中。先前探查并未發(fā)現(xiàn)端倪,確實是本侯疏忽了?!?br/>
既然姜鈺帶兵在此埋伏,當(dāng)然會提前對山谷做好偵查,避免節(jié)外生枝。但從姬銘等人的表現(xiàn)來看,他們的安排顯然有問題。
李凌搖了搖頭,沒有蓋棺定論,而是說道:“以末將之見,此事有些奇怪。幕后主使未必就在山谷,或許問題出在那秦國質(zhì)子身上?!?br/>
聽見這話,姜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他說道:“李將軍所言不錯,但如今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稍后你我兵分兩路?!?br/>
“李將軍帶兵將山谷圍了,再派兵搜尋查探,孤先將這秦國質(zhì)子拿下,稍后一同匯合?!苯曊Z氣淡漠,顯然沒有把姬銘等人放在眼中。
李凌微微拱手,答道:
“皆如侯爺之言?!?br/>
商議已定,二人各自率領(lǐng)兵馬殺出。
方才換裝完成的姬銘,剛準備加速離開,忽然察覺到異動。驀然抬頭看去,前方大軍縱橫,蜂擁向他們沖殺而來。
“真的有埋伏?!?br/>
姬銘微微正色,他目光轉(zhuǎn)向二人,說道:
“我們沖出去?!?br/>
呂布、羅成拱手:
“末將遵命!”
言語間并無半分畏懼,反倒是豪情萬千,直抵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