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毒對于白清漓來講太小兒科了,皇后派來的殺手竟然妄想用蛇毒來殺死她。
不說這毒發(fā)揮的作用慢,也容易解。
只是給她添了一些麻煩而已。
她先是用百花凝露清洗的傷口,服下解毒丹,確定腳上中的毒無礙了,這才空出時間給手上的傷上藥。
自己徒手接匕首,硬生生割出來的口子,比別人造成的創(chuàng)傷更疼,這傷再深上半寸就把掌骨都割斷了。
當(dāng)時要不是閻嬤嬤護著,這雙手怕是就徹底廢了。
她一邊上藥一邊忍不住呼氣,心中感嘆自己還真是命運多舛,平白又遭了一次過。
看著自己手上四道血口,她必要將傷她的人千倍償還!
氣過后,她從龍珠內(nèi)拿出棉紗,想了想又塞了回去,從裙擺上撕扯下兩條布,將小手慢慢包裹住。
如此一來,她這一身的血,加上凌亂的衣衫更顯狼狽了。
沒幾下,她的一雙嬌嫩小手就變成了粽子,哪怕上了藥,還是忍不住地疼。
“也沒法縫合,真是流年犯太歲!”她忍不住吐槽自己這副身子,怕是別人幾輩子都沒受過這樣重的傷。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若不是她身懷至寶,里面有各類藥品,就算不是失血過多而亡,也會因為創(chuàng)傷太多得破傷風(fēng)或者感染而死。
“該死的,皇后,若真是你,讓一次給你下的毒還是太輕了?!敝链?,其實她還是有所懷疑,皇后全然沒必要這樣做。
她不是瘋了,就是太蠢了。
處理完一切看著昏厥的閻嬤嬤,她要盡快想辦法將人帶回公主府才行,刺客不知還有沒有接應(yīng),再一次危險來臨前她要想辦法保全自己。
只是腳上的毒還是妨礙了她的行動,慢慢有了知覺后,她蹣跚著鉆出馬車。
她們離京城的位置并不遠(yuǎn),馬兒因為身上被扎了匕首吃痛才會發(fā)了瘋地跑。
因為車速太快,此時的官道又不似后世那般平整,車輒印有的地方深入半米,這才會帶著馬車倒進官道旁的溝渠里。
出了這樣的事,雖然不幸,萬幸的是,她不需要走回去找人,官道上來往的車輛不少,她只需在這里等著有車馬路過,花些銀兩將他們帶回就好。
原以為會等上許久,然而隱隱地她看到趙府的馬車。
她從路旁的木墩上站起身,不敢相信自己這么快就時來運轉(zhuǎn)了,竟然看到了熟人。
“問書!”她沖著趕車的人揮舞著手中帕子,大聲喊著。
問書,趙泰之身邊的小廝,沒想到運氣這樣好,能碰到趙泰之的馬車。
問書車速不快,看到有女子攔路攔車還不想理,可他使勁揉搓了兩下眼睛,還是看清楚了。
“寧安郡主?”
不敢置信地看著白清漓,怎么遭得這般狼狽,這身血衣是怎么回事?
“公子,是寧安郡主,她好像出事了。”
車簾豁得一下子撩開,趙泰寧還不相信問書的話。
明明今日父親下朝時曾對他說過,今日皇上會召見寧安郡主入宮,她怎么可能在城外?
當(dāng)車簾挑開的那一刻,他心疼的不知如何表達(dá),白清漓一身素雅的衣衫上滿是雪,發(fā)髻散亂,好好入宮的人怎么在這里遭遇了劫殺?
他忙喚著停車,顧不得馬車停穩(wěn),跳了下來,完全失了以往溫潤公子該有的穩(wěn)重。
“清漓!”
他伸著雙手想抓住白清漓,問她這是怎么了,可是手落在半空,終是顧及禮數(shù)停下。
“郡主為何會在郊外,這是遇到劫匪了嗎?”他環(huán)顧四處,眼底有著明顯的戒備。
白清漓沒時間和他多做解釋,指著馬車,“先救人,閻嬤嬤還在車中,她腰受了傷,我一個人抬不動她,剩下的事情回去的路上說?!?br/>
趙泰寧遇到白清漓便失了冷靜,心里心疼,嘴上連聲應(yīng)著好,“問書,快過來幫忙?!?br/>
二人雖然一個文弱,一個年幼,總比白清漓一身是傷的女子要有力氣,廢了牛牛二虎的力氣拆了一塊車板,將人扶到木板上,將人從深溝里一點點抬了出來。
白清漓雙手顫了紗布,根本沒辦法給閻嬤嬤檢查傷勢,只能讓馬車趕回公主府,找大夫為她診治。
趙泰寧將自己的座位讓出來,讓白清漓和閻嬤嬤在車廂內(nèi),他礙于男女大妨,坐在車外與問書一起回城。
路上,饒是心疼清漓一臉的疲憊,還是忍不住問。
“郡主,今日到底發(fā)生了何事?父親說皇上宣你入宮的,為何你在宮外?”
“皇上宣我入宮了?”所以,皇后娘娘才等不及了?
白清漓想了想,便將今日之事如實相告,“今日我在皇姑母的府上養(yǎng)著,皇后身邊的公公便要宣我入宮治病,沒想到這個宮宮好武功,將我和嬤嬤拉至郊外想要刺殺。若不是閻嬤嬤拼死相護,今日怕是便出了意外?!?br/>
趙泰寧沒想到事情如此嚴(yán)重,二人一前一后說宮中秘聞不好,他心下一橫,折身進了車廂。
逼仄的空間瞬間讓他覺得悶熱異常,看著寧安郡主那張嬌美的容貌,壓抑不住地心跳加速。
可他知道此時不是他胡思亂想之時,努力壓制心中悸動之心,壓低聲音問,“郡主,你是說皇后沒有死心,竟然派了大內(nèi)高手要刺殺你?”
白清漓疲累地閉上眼睛,心中對皇后的愚蠢也有所懷疑,但事實就是如此。
“她可能是瘋了,或者對派來的殺手過于自信了,沒想到她白清漓依舊活著?!?br/>
趙泰寧感覺到事態(tài)大了,皇后知道皇上要宣寧安郡主入宮,她便派人前來刺殺,這是明著要謀逆了嗎?
要知道皇上中意的儲君人選并非景王!
他需要將此事盡快告知父親才行,朝中怕是要有大動蕩了。
白清漓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她相求道。
“趙公子,還請勞煩一會回城后相請右相入宮,今日我要彈劾皇后娘娘,她想殺我事小,其背后的目的其心可誅!”
她白清漓也在防著皇后孤注一擲,若是景王趁機上位,京城內(nèi)怕是要有一場腥風(fēng)血雨了,畢竟如今是渦陽王攝政,他手中可是有兵權(quá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