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是嫡長子,祁頓王死后,由你繼承無疑。你看上去也是有著這樣的野心和能力。但是祁頓王他不愛你,愛的是后妻與幼子,你眼睜睜瞧著屬于自己的一切----權(quán)勢、富貴,乃至王冠,離你遠(yuǎn)去,你卻又無可奈何,還必須虛與委蛇,很情愿、很熱衷地為了一個美女愛吃大明湖的魚的虛妄小事,巴巴地跑到大離來,放下那邊的政務(wù)和軍務(wù),想必你回去的時候,原本你父親還想著你給予你的那些,又至少叫他們傾吞一半去了?!?br/>
穆丹但覺得滿身熱血,緩緩涌上,這小姑娘說的每一句話,都象一棵釘子,重重敲到他心里,既痛,又準(zhǔn)。他平息一下,才緩過了臉色:“也不是。我是自愿來大離,而且,我也不至于是你想象得那樣無能,我---長大以后,屬于我的,就不會再教他們奪走了?!?br/>
玄霜由衷道:“我羨慕你?!?br/>
穆丹恍惚地微笑,忽然想了起來:“那么,你呢?”
“同是天涯淪落人?!毙獞n郁地笑著,“只是,我還沒有你那樣的運氣和能力?!?br/>
兩人皆不作聲。良久,穆丹道:“你都沒吃東西,來吧,跟我來?!?br/>
玄霜擁著被子不動,穆丹一笑:“已經(jīng)這樣了,你要恨,星夜趕回去,也都人人知道了。既然如此,何妨稍安,說不定。還能有你上次去海的機緣呢?”
玄霜聽他實在不帶惡意,轉(zhuǎn)念一想,也是落到了這個地步,只能走著再瞧罷了,當(dāng)下無精打采的應(yīng)了聲。
穆丹哪管這么多。一連串地催促,倒底是把她催起來了。開了門,月下沼澤一片幽深,連上面地石頭路都看不清楚了。玄霜正在疑惑,穆丹在她耳邊笑道:“得罪了!”手臂強硬地穿過她的腰間,又一次將她橫抱起來。
玄霜心里撲通撲通地跳,初次被他抱著還是敵對的位置,縱然有著少女自然而生的尷尬。。。卻在強迫無奈之下反而自然,但是剛才那一席話,縱然算不上是朋友,很明顯穆丹態(tài)度大見改觀,她的敵意也減去很多,穆丹又重操舊事,猛然便感到害羞起來了,看哪兒都不成,窘迫之余,只得閉上了眼睛。
好在這也是一會兒地功夫。穆丹抱著她接連幾下縱躍,就到了平地,把她放下來了。
玄霜挪開一點腳步,才敢睜開眼來。兩頰燒得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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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丹笑道:“公主在大離,當(dāng)然是吃慣了上好佳肴,我聽說你們宮中隨便擺個飯都是一望無際的,今晚我讓你嘗嘗我們農(nóng)苦風(fēng)味?!?br/>
玄霜抿唇笑道:“哪有那么夸張一望無際?”只是心下好奇,四周除了樹木,就只有遠(yuǎn)處月光下那間小房子,他能到哪弄來吃的?還是農(nóng)苦風(fēng)味?
卻見穆丹四周晃了圈,抱回一堆柴木枯枝。引火點燃,道:“你在這等一會,我去去就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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