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艾文和勇武一起吃完飯之后,溪流就帶著他來到花園中,一位穿著講究,頭發(fā)打理的整整齊齊的老人正等在那里。
當老人矜持地站起身向艾文點頭的時候,艾文才看見他的面容。方正嚴肅,眼睛凹陷。
“我名奈德,負責你的貴族知識?!敝v究的老人頗為倨傲地說道。
艾文有點驚訝老人的倨傲,這種倨傲,艾文之前從沒有在其他的仆人身上見過,而這個老人的一言一行暗含著倨傲和輕微的不滿。
“嗯?!卑狞c了點頭,坐在了奈德的對面,溪流默默地停在原處。
奈德看著艾文毫無貴族禮儀痕跡的動作,心里的不滿愈發(fā)的深了。他俯視著艾文說道:“我們先從貴族禮儀開始吧?!?br/>
“不,先從貴族歷史開始?!卑牟蝗菥芙^地說道。
奈德深深看了艾文一眼,正當艾文覺得他會發(fā)對的時候,他反而說道:“如你所愿。”
不得不說奈德記憶力還是不錯的,從月光帝國建立之前開始講起,慢慢講解貴族的形成。雖然他全都是照本宣科,對艾文的提問也只能用書籍回答一小部分,其他的只能說荒謬,但艾文也算是有些收獲。
幾個小時后,奈德喝了一大口溪流送上來的水,感覺干燥的喉嚨舒服了很多。艾文也抿了一口,心里思索著月光帝國建立之前的局勢。
溪流輕輕地上來提醒著時間到了。
奈德整理了一下衣服,讓整齊的衣服變得更加整齊。艾文站起來歡送奈德,這個家伙就像一本活著的歷史書,雖然無趣,但是還算有用。
奈德矜持地站起身,微微點了一下頭,轉(zhuǎn)身就走了。奈德心里卻在想,真是悲哀,這樣一個粗魯傲慢的家伙也會被勇武勛爵看重。
拒絕自己最好的提議,為了顯示自己的威風而選擇古老的貴族歷史,還故意提出一些異想天開的問題來為難自己。這個蠢笨的家伙不知道貴族禮儀才是他最需要的,也是最有用的,禮儀才能讓他融入貴族,遮掩一下他卑賤的氣息。
奈德一邊任由思緒紛飛,一邊跟著一位男仆出門。踩踏在青色的石磚上,奈德看著兩邊綠油油的草坪,他迅速地偷瞄了一眼前方領(lǐng)路的男仆,以極快的速度吐了一口唾沫在綠草隱映間,整個過程快得驚人而又寂靜無聲。
盡管無人察覺,奈德也不是第一次干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了,但他還是感到雙耳發(fā)紅,心臟更是“砰砰砰”地劇烈跳動。
奈德面色正常,頭腦略微迷糊地上了自己的馬車,聽著車夫駕著馬車緩緩前進,車轱轆在石板上滾動的聲音。奈德身體卷縮在一起,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變得紅潤,充滿了歡愉,他感覺比自己年輕的時候和妻子夜里歡愉還好。
盡管奈德不知道自己在貴族家里做一些莫名其妙又有些低劣的事情是因為什么,但無疑的是,他獲得了巨大的快樂,他也完全沉迷其中。
另一邊,艾文看著奈德的背影遠去,便準備先去吃飯。盡管艾文知道應(yīng)該怎么走,但溪流還是提前兩個身位領(lǐng)路。
艾文要吃三頓飯的習慣被莊園的人很快適應(yīng),甚至沒有一個人提出疑問。
吃飽喝足的艾文在溪流的帶領(lǐng)下,來到修煉廳,過了一會兒,勇武也在紅包石的帶領(lǐng)下進來。
兩位女仆默不作聲地退出大廳,并將大廳關(guān)緊,只留下兩人。
勇武隨意地選了一支長槍,說道:“我們來較量一下吧?!卑陌櫫税櫭碱^,選了一柄長劍。
戰(zhàn)士之間的較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很少有戰(zhàn)士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力量,在較量中,力量過大過小都有可能傷到對方或者自己,而使用武器更加大了這種較量的危險性。這只能說明勇武對這場較量有絕對的把握。
“砰”。
勇武揮舞長槍猶如雜耍一般,上下左右被勇武打了一個遍,槍尖不斷和艾文手中的長劍交錯,一觸即分,不待艾文反擊又是一槍刺來,逼迫艾文只能不斷回避抵擋。最終長槍狠狠地刺在艾文的劍身上,大力涌來,推的艾文連退好幾步。
勇武沒有追擊,站在原地滿意地看著艾文。艾文臉色難看地走到勇武身前,艾文想過自己和勇武有差距,但沒想到這么大。勇武甚至沒用生命立場壓制,用純粹的力量和反應(yīng)把自己壓著打,只能勉強招架。
看著艾文難看的臉色,勇武笑了笑,說道:“這就是大騎士,只要你努力,不用多長時間就可以……”
勇武停頓了一下,看著艾文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的臉色,有點無趣地說道:“繼續(xù)被我吊打?!?br/>
勇武斟酌了一會兒,才說道:“你的身體素質(zhì)很好,大概五年,不,三年就可以嘗試突破大騎士?!庇挛淇粗牡难劬Τ錆M了鼓勵。
“三年。”艾文念了一聲,隨即又繼續(xù)看著勇武。
勇武略微嚴肅地說道:“斬風劍術(shù)流傳大陸,自然有它的優(yōu)點,畢夏普家族中的部分人也是這種劍術(shù)?!?br/>
艾文等著勇武的但是。
勇武停頓了一下,說道:“但是,斬風劍術(shù)太過簡陋,如果你用它來突破,不僅成功的可能低的驚人,而且蛻變效果也不會太好?!?br/>
“蛻變效果?”艾文疑惑地問了一句,這是個新名詞。
勇武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說道:“超凡的蛻變不僅艱難而且特殊,從凡人向超凡進化的過程中,獲得的東西也十分重要?!?br/>
勇武看著艾文略微茫然的眼神,知道他難以理解其中的奧妙,所以他笑了笑,直接拿出了一本厚重的書籍,說道:“這就是你進化的引路者?!?br/>
艾文拿過書籍,書籍古樸厚重,封面是一座巍峨的黑色山峰。隨意翻開一頁,竟然密密麻麻地寫著小字,艾文看了幾眼,又翻開一頁,這一回是一張紫色結(jié)晶的畫卷。
勇武看著艾文疑惑地翻閱了幾下,沉聲說道:“這個修煉方式是我能給你的方式中最好的,也足以讓你用到大騎士之后?!?br/>
明白了書籍價值的艾文抬起頭,看著勇武,心里感動。事實上,艾文在艾達瓦大陸上的修煉一直都是很“粗糙”的,甚至多年修煉下來,艾文也以為勇武最多只能拿出一些效率更高的鍛煉方式而已,類似與斬風劍術(shù)的升級版。
但勇武給艾文的書籍異常的復(fù)雜,盡管只是粗略地掃視了幾眼,但那種對修煉的細微描述讓艾文明白了它的價值。艾文也隱約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觸摸到了這個世界戰(zhàn)士深奧修煉的門檻。
這道門檻對有些人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他們輕易地跨過去了,而對有些人來說,這就是高山,難以逾越,這還是沼澤,當他們艱辛地越過去,正欲再前進一步,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半個身子都深陷入沼澤,再也無力前行。
勇武有點鄭重地說道:“你能明白這本書籍的價值,這是我偶然收集到的,如果以后你遇到了適合的,也可以傳給他?!?br/>
艾文默默地行了一個艾達瓦大陸的大禮以示感激。勇武付出的這本戰(zhàn)士修煉書籍足以傳承一個世襲男爵的家族,這遠遠超出了勇武的承諾,這是情誼。
勇武大笑著,狠狠抱了艾文一下,拍打著艾文的胸膛,說道:“我的朋友,我的命比這些貴多了?!?br/>
艾文的拳頭和勇武撞擊了一下,發(fā)出“砰”的一聲。艾文沒有說謝,一方面他沉默,一方面這種幫助,回報只適合行動。
“然后是這個?!庇挛溆帜贸隽艘粋€金屬盒子。
艾文看著盒子上繁復(fù)的雕紋,感覺到不加掩飾的魔法粒子波動,驚訝地問道:“魔法禁制?”
魔法禁制是魔法師的專屬,被廣泛地應(yīng)用在很多方面,例如珍貴物品的保護。
勇武手上綻放出藍色的光輝,手指輕輕觸在盒子中心,光芒極速流轉(zhuǎn),又悄然歸于黯淡。勇武看著艾文說道:“這個東西連畢夏普家族也要節(jié)約使用,我給你之后,你要趕快使用,不然效果會慢慢流失?!?br/>
這應(yīng)該就是那位小畢夏普也“心疼”的東西了吧。艾文心里想到。
勇武打開盒子,只見一小塊散發(fā)著五顏六色光華的奇異石頭插在一塊灰白的碎石表面。
吃了它,吃了它。
一種強烈的欲望突然浮現(xiàn),整個身體都在“催促”艾文吃了它,艾文直覺那將有巨大的好處。而且這一次前所未有的敏銳。
“血脈原石?”艾文鬼使神差地問道。
勇武有些驚訝,沒想到艾文竟然知道這個東西,他問道:“你怎么知道?”
艾文先示意勇武把盒子關(guān)上,等那種瘋狂的渴望暫時壓抑之后,才將老鬼頭的事情告訴了勇武,特意描述了當時老鬼頭的感覺。
“那只是一個幸運兒,你本來就激發(fā)了血脈,并不需要再去找不穩(wěn)定的血脈,也不用擔心超凡能力的缺陷和陷入瘋狂?!庇挛浒参堪?,不知道他為什么猶豫。
“但依然會有影響,對嗎?”艾文雖是詢問,語氣卻是肯定。
勇武皺了皺眉毛,說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