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玉敏并不知道這劉四強是怎么去處理朱秀兒的事的,因為昨天回家的路上打趣了李三林,回到家的結(jié)果就是讓她早上爬起的時候還兩腳無力!
不過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就算是想賴床她也不能賴,今天一大早她就煮好了早飯,安排好孩子后,提著飯菜跟著李三林進(jìn)了山。
李三林原本堅持不讓她跟著自己去砍柴的,可是陸玉敏覺得讓他一個人在山里呆一整天,連說話的人也沒有,實在過意不去,用撒嬌撒賴撒潑的手段總算讓李三林無可奈何的答應(yīng)了!
答應(yīng)是答應(yīng)了,可這一路上,李三林根本由個相公的角色換成了奶爸的角色:“媳婦,歇歇會,有沒有走累?”
陸玉敏無奈的翻翻白眼看看天:“才走幾步呀?就要歇會兒?等到了山上太陽都落山了!我們也好回家了!”
李三林“嘿嘿”的傻笑了:“媳婦,現(xiàn)在可是大清早的!路又不是很遠(yuǎn),哪會到山上就天黑了!”
不一會李三林又拉著陸玉敏的手說:“媳婦,你不要走這么邊,小心掉到河里去!”進(jìn)山的路沿著一條小溪,山泉水清沏透底,小魚在水中來回游動。
陸玉敏覺得真不知要怎么應(yīng)對他!看他一臉緊張的樣子,故意滿不在乎的說:“掉下去就爬起來唄!就這么只有膝蓋深的水,難道我還怕了不成?再說還可以下去抓幾條魚呢!”
李三林頓時笑著問:“我媳婦不是想吃魚了吧?要不然為什么不怕掉進(jìn)河里去呢?去年抓回來給你吃,你還嫌刺太多!現(xiàn)在自己抓的就不嫌了?”
陸玉敏沒好口氣的說:“我哪是嫌?是你抓的那些魚小不說,還全身是刺,只好喝點湯了!孩子們又愛吃,那么多刺要是卡到了他們怎么辦?”
李三林聽她這樣一說才知道媳婦不是不愛吃魚,是上次那魚太??!于是立即保證:“那下次我給媳婦買幾條大魚回來,讓你吃個夠!”
陸玉敏不好意思的說:“算了吧,這魚也不便宜,還是我們自己抓幾條小魚過過隱好了!”
“那可不行!只要我媳婦想吃的,只要我能買得起的,我都想弄來給你吃!”李三林堅定的說。
知道扭不過這個男人,陸玉敏嬌嗲的說:“那咱們買一條大的吧,我來燒一個魚頭豆腐湯,再蒸一個垛椒魚塊,又省油又好吃!”
李三林咽了一下口水說:“媳婦,你這樣一說,我現(xiàn)在就肚子餓了!”
兩人說笑連帶談情說愛,終于到了山腳了,李三林把手中的食盒和刀都交給陸玉敏,她詫異的看著他:“就到了?”
李三林蹲在她跟前說:“還有一小段山路,沒多遠(yuǎn),我背背你。”
陸玉敏額頭一陣烏鴉飛過:“你真是李三林?你能不能別這么肉麻,我受不了了!”
李三林一臉受傷的表情:“媳婦不喜歡相公疼你?是不是我你還會不知道?晚上試試就曉得了!昨天晚上我知道累著你了,這會我又看你出汗了,背你一會有什么稀罕的?”
陸玉敏聽到他提昨天晚上,頓時臉色緋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還是堅持不讓他背:“我又不是真的大家小姐,走這么幾步路都讓你背,要讓別人看到了,還讓不讓人活呀!”
李三林告訴她:“這山上平時可沒人來的,上來吧,讓我嘗嘗背媳婦的味道!難道媳婦嫌我老了不讓我背?”
無奈何陸玉敏爬上了他高大的后背:“背一下就行了!又不是小姑娘小伙子,搞什么浪漫!”
李三林得意的說:“背著我的小媳婦我才覺得真實!”
砍了三天的柴,每天一到快上山的一小段都會有此一幕,一個高大的男人,背著一個小小的身子,仿佛不是去砍柴,似那豬八戒背媳婦入洞房!
兩個人到了山上后,一個砍,一個去枝,三天砍了一大片,因為是濕的,都放在山上先干著,等過一陣子再挑回去。
陸玉敏覺得這古人是真純樸,聽李三林說把柴吹到在山上只要你用草繩拉起在一塊,叫圈柴,就沒人來偷你的柴了!這時代難得還有漢代的夜不閉戶的風(fēng)氣?
反正不管有沒有那么好的風(fēng)氣,不過這柴砍在這確實是沒有人來偷的,李三林再三保證。
第三天下午,把砍下的柴拖到一塊放好圍好,陸玉敏正要坐在一棵樹下休息,這時李三林忙叫:“媳婦,那樹下別坐,要是刀不小心碰著它,那槳水就要流你一身了!”
陸玉敏立即站起來問:“相公,這叫什么樹,怎么會這樣的?”
李三林詫異的說:“這不是流淚樹么?你不知道?哦,對了你可能從來沒上山來過吧?不知道也正常!這流淚樹現(xiàn)在還槳還少,要是到了七八月以后,那槳流起來白白的一地可嚇人呢!”
陸玉敏左看看右看看這李三林所說的流淚樹,她皺皺眉想了半天,這樹怎么這么熟悉呢?她用刀割了一下試試,果然乳白色的槳沿著刀口就流了出來!
“啊!天呀!”陸玉敏驚訝的叫了起來!李三林聽到她的叫喊急忙過來問:“媳婦,媳婦,你怎么了?”
陸玉敏激動的問:“相公,這樹這里多不多?”
李三林說:“多倒是不多,但要找還是能找個到幾棵的,你問這樹做什么?難道它們做柴火好燒?”
陸玉敏想要跳起了來!這不是橡膠樹么?這橡膠不是做鞋底的最好材料么?她一個鞋廠的老板,對這東西不要太熟了好不好!要是自己能把這橡膠弄出來,天呀!她會不會在這世界有個世界性的發(fā)明呀!
前世作為鞋廠的創(chuàng)辦人,跟橡膠打交道可太多了!割膠、生膠加工,她雖然沒有親手動過,可是看她看過很多次呀!怪不得這樹這么眼熟,幾年前她去橡膠園參觀過割膠的呀!
李三林看自己媳婦一會激動一會發(fā)呆,他揮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媳婦,你這是怎么了?這樹可是毒樹,這葉子和果子都有毒的。”
陸玉敏急忙點頭說:“相公,我知道的。這流淚樹書上有記載過,說用它的槳可以做成鞋子的底,那樣就不會被雨水透過?!?br/>
李三林不相信的問:“媳婦,你是不記錯了吧?這槳真的能做成鞋底?那怎么做呀?這稀稀的槳!”
陸玉敏腦子里有了主意:“相公,我也沒試過,只是從書上看過這樣的說法,能不能起到用途我還真不知道!不過現(xiàn)在不是割膠的時候,到了時候,我們割一點回去先試試!要是真能試出來,以后我們就能掙到銀子了!”
李三林看著一臉欣喜的陸玉敏把她抱在懷里悶悶的問:“媳婦很喜歡銀子么?”
陸玉敏一怔:“哪個不喜歡銀子的?難道你不喜歡?我太喜歡銀子了!要是有銀子我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李三林一臉失落感的樣子問:“那要是以后來個有銀子的男人,你是不是會跟他走呀?”
陸玉敏聽了李三林的話楞住了:“我是這樣的人么?難道我為了銀子就不要了廉恥?你不要抱我了!我就這樣不值得你相信?”
李三林緊緊的抱著不斷掙扎的陸玉敏說:“媳婦,我其實是很擔(dān)心!你這么的好,要是有一天你嫌我了,我怕你不要我了!”
陸玉敏生氣的說:“一直都是你不要我!說什么我不要你?我的戶籍被你拿著,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可是你不同,你不想要我了就會讓我拿著戶籍和休書滾蛋!”
李三林知道自己真惹媳婦生氣了,于是像只小狗似的討好說:“媳婦,媳婦,我的好媳婦!我就是讓我自己滾蛋也不舍得讓你滾蛋!相公錯了,你在我這里,怎么也出不去了!”
陸玉敏沒有被他的討好而打動,她頭一扭看也不看他:“你動不動就生氣,動不動就發(fā)瘋,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李三林嚇著了,這小媳婦生氣起來可不是小事!這小媳婦剛剛原諒他,他可不能再犯這傻傻的錯誤了,今天一定得把她哄好了回去!
“媳婦,你看頭上都出汗了,不要動,相公給你擦一下。”李三林從肩頭拿下棉巾輕輕的給她擦起來。
見棉巾上有了汗味,李三林知道陸玉敏最講干凈了,于是他脫下自己的外衣墊在干樹葉上,被太陽曬得干干的樹葉軟綿綿的坐著很舒服。
陸玉敏看著這小心奕奕的男人一時又心疼起來,只是他這愛懷疑人的性格可不是好事,不過也看得出他是真的愛自己,生怕她離開他,她一時又辛酸起來!
想著李三林時時不安的內(nèi)心,陸玉敏其實心疼得要命,這個從小沒受過父愛母愛的男人,看起來有著粗獷高大的外表,那內(nèi)心的脆弱真的不堪一擊!
李三林屁顛屁顛的跑到水溝旁邊把棉巾搓洗了一下,然后擰成一股繩的樣子又跑了回來坐在陸玉敏身邊,此時西下的太陽正照在陸玉敏的身上,她躺在樹葉上閉上眼睛享受起陽光,李三林坐到了她身邊,她故意理也不理他。
怎么辦呢?這媳婦看來真生氣了呢?
李三林看著躺在樹葉上的陸玉敏鬼鬼的笑了笑,然后拿起棉巾繼續(xù)給她擦著額頭,慢慢的從額頭擦到臉上:“你看看,叫你不要干活坐著看我做就好了,非得呈強,累了吧?把脖子抬抬,這里也汗津津的!”
陸玉敏還是不理他,依舊閉著眼睛,隨他去討好!這男人不治治,怕是要常發(fā)病了!越來越感覺不對,這男人在擦哪呢!
陸玉敏驚叫起來:“李三林!你這是在干什么?”
李三林奸笑著說:“媳婦,我看你真的是滿身是汗呢!你這么愛干凈,要是不給你擦干凈,等傍晚下山你肯定不舒服!你不要動,我?guī)湍悴辆托辛?!?br/>
陸玉敏不由得嬌罵他:“你這發(fā)神經(jīng)呢!”
李三林邊擦洗邊說:“媳婦,我不就是想給你擦個干凈么?”
到路口的時候陸玉敏發(fā)現(xiàn)了一棵花椒樹,她掙扎著要下來,李三林不讓:“等到了大路上放你下來!我再背會兒?!?br/>
陸玉敏說:“你放我下來,我發(fā)現(xiàn)好東西了!”
李三林聽了她的話立即把她讓在地上問:“媳婦,你發(fā)現(xiàn)什么好東西了?”
陸玉敏指著不遠(yuǎn)處一棵樹說:“我要摘些這樹上的籽回去。”
李三林問:“這東西有什么用?我們家后山不是也有么?”
陸玉敏雙眼一亮問:“真的有?”
李三林肯定的點頭說:“只是這籽現(xiàn)在都掉在地上了,秋天的時候那幾棵樹上結(jié)得可滿滿的!只是這東西不好吃,又麻又辣!樹上還有刺扎人,沒有人去摘回來的?!?br/>
陸玉敏高興得想要跳起來!我的麻辣燙、我是麻辣香腸!想到此她都流口水了:“我就是要它又麻又辣,那樣它才用處大呢!這樹上也掉得差不多了,你先給我摘下一點回去?!?br/>
李三林覺得這媳婦真是古怪得要命,這又麻又辣的東西當(dāng)個寶似的帶回了家,還讓他磨成了細(xì)粉。
磨成的細(xì)粉李三林好奇的捏了一小把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突然長長的聲“啊訖!”把手上的粉末噴得老遠(yuǎn)!
陸玉敏看著李三林鼻涕都噴出來的邋遢樣子,禁不住笑得彎了下腰,她指著李三林的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相公,你成鼻涕蟲了!”
李三林看著笑得直不起腰幸災(zāi)惹禍的神情,立即放下手中的花椒粉,捻起了一小戳伸到了她的鼻前,一時之間兩人頓時噴嚏頓起!
幾個噴嚏一過,兩人的臉都花了!李三林見媳婦瞪他了,立即乖乖的打了盆水來,擰了棉巾給她擦起來:“媳婦,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得是同甘共苦?”
陸玉敏“呸”了他一聲:“你這是亂用成語!你這叫自作自受!還敢欺負(fù)我,看我收拾你!”
李三林狗腿似的點頭:“嗯,嗯,嗯!媳婦晚上我乖乖的躺在床上任你收拾!”
陸玉敏“哼”了一聲:“懶得理你!我得去做我的麻辣香腸了!”
李三林急急擦好臉跟了進(jìn)來:“媳婦,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