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關(guān)于所謂的白木舟的計劃都包含著些什么呢?”阿嵐繼續(xù)開口追問道。
菱心哀長嘆了口氣,說道:“我問你,你聽說過八大庸眾嗎?”
阿嵐苦笑了一聲,說道:“何止是聽過啊,我還見過呢,還見過不止一個呢?!?br/>
菱心哀繼續(xù)問道:“那你能猜到,對于那些不是像你這種主動前往白木舟的人,對于他們來說,白木舟意味著什么嗎?”
阿嵐眉頭微皺,說道:“真的不會如我猜的那樣,無法輕易進入,內(nèi)部沒有貨幣流通,又在外部有雷鳥這樣的十大魔獸之一的強大勢力看守,這白木舟,不會真的是一棟天然的監(jiān)獄吧!”
菱心哀目光如炬,她死死的盯著阿嵐,仿佛想要將面前的這個聰明的男人看透,可她并沒有那種看透人心的能力,她也就算是失敗了,隨即,她繼續(xù)說道:“沒錯,可以這么說,但也不全對,這白木舟對于當局者來說是一座天然的尊嚴屠宰場,家族斗爭中失敗的一方,政治斗爭中失敗的一方,地方世家斗爭中失敗的一方,一些江湖社會地位中占據(jù)極高地位的人們,他們在某場勢力斗爭中失敗了,礙于尊嚴臉面問題,亦或是勝利者礙于就算對方失敗了依舊有著很頑固的勢力,無法將對方斬草除根,便會選擇將對方送入白木舟,因為沒去過白木舟的世人都知道,這白木舟只進不出,就比如煙雨江南那一戰(zhàn),雖然是多方勢力參戰(zhàn),但是作為反應(yīng)最為激進的將軍派系的人在那一戰(zhàn)中就失敗了,所以眾人協(xié)商下了,由你們煙雨江南的那位先生親手將自己的手足好友送入白木舟,如此類型的事情,大大小小的各種情況比比皆是,這么多年來自從能力者勢力的崛起,大部分守舊派都會選擇將能力者送入白木舟,你說,時間一長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呢?蜥?”
“造勢,等風,起勢!”阿嵐看著菱心哀一字一頓的說道。
“既然如此,你應(yīng)該知道,八大庸眾中一部分人他們被老頭子灌輸了那種奇怪的思想不是嗎?在你的角度你不能說那種思想不對,對嗎?”菱心哀看著阿嵐說道,仿佛在向他尋求某種認同。
阿嵐沉思了良久,最終說道:“我并不認同,我并不是那種為了社群利益而不擇手段的人,至少我不會去做到損害其他人的利益來為自己謀求利益,而且我蠻喜歡這個世界的,我并不想顛覆它?!?br/>
菱心哀微微一笑,說道:“還好,我們菱家在與沈北安家的投標競爭中輸?shù)袅耍@樣至少可以沒有站在你的對立面?!?br/>
阿嵐說道:“所以說,你們原本也是想要參上一腳的是嗎,只是你們最后失敗了,為了不虛此行,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去選擇了我,不過我真是好奇,就算我再怎么會做出讓人出乎意料的決定,就算我完全按照你們的劇本來走,可是犧牲掉了位列這世上最強的幾個人之一的老天蝎星來換成我,這好像并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br/>
菱心哀搖頭說道:“不,你誤會了,蜥先生,將老天蝎的身份賣出,和換取你的合作,這本就是兩件事,出賣老天蝎的身份,換取你的性命,是雨路那孩子做的,這是她在菱心家唯一的底牌,她為了你的安全,將自己的底牌盡數(shù)托盤而出,而我只是順水推舟,既然本就沒有機會參與到白木舟計劃,還能將雨路那孩子將自己最后的底牌打出,我當然要選擇和你合作咯,畢竟我只是一個商人,一切為了利益出發(fā)?!?br/>
阿嵐盯著菱心哀的眼睛,緩緩的向她靠近,直到二人的鼻息都可以清晰地噴到對方的臉上阿嵐才停下了動作,他問道:“所以你說了這么多,就是不愿意告訴我這所謂的白木舟計劃到底是什么呢?”
菱心哀臉色微紅,但依舊是強裝鎮(zhèn)定,她也將身體向前傾倒,直到自己的嘴巴可以貼到了阿嵐的耳尖,她開口說道:“我的籌碼就是我所知道的三個秘密換來與你在白木舟的合作,而我已經(jīng)提前預(yù)支給你了你想要知道的一個半的秘密,可你這時候可并沒有同意說要與我合作下去呢,這可不是一筆合理的交易呀。”
時間像是過了很久的樣子,阿嵐和菱心哀就保持著這個曖昧的姿勢,一人在沉思,另一人在打量......
直到旗子猛然推門進來,說道:“小姐,不好了,沈北安家他們帶人來了,他們大概是已經(jīng)知道了......”旗子看到阿嵐他們倆這么一幕,不由得停止了說話,呆呆地看著他們倆。
阿嵐回過神來,看到了旗子,笑了笑,放開了抵住墻的手,將菱心哀釋放出來,而菱心哀倒顯得不是那么沉穩(wěn)了,不敢正視著阿嵐,竟還自顧自的整理整理了衣褲,尷尬地說道:“啊,旗子,你說什么?誰,誰來了?”
旗子聽到這,馬上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繼續(xù)說道:“安家,安家人來了,在這白木舟緊張的關(guān)頭,安季生死未卜,下落未明,安家總管家察查還死掉了,而進出的人除了他們并不太認識的阿嵐先生,就只有我們菱心家的人了,來者是安季的姑父,帶著大批的保安和打手,我看估計還有killers的成員,他們前來討個說法?!?br/>
菱心哀冷哼了一聲,嗤之以鼻地說道:“我看可不止為了討個說法吧!”
旗子說道:“他們定是知道了,我們這邊的洪武和艾倫都無法繼續(xù)參戰(zhàn)了,我看平時這個安季的姑父可沒有對他這個侄子有這么上心,現(xiàn)在安季不知生死,就算他還活著,他最大的支持者和后盾,他們老爺子留給他的察查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死去,而他們安家老爺子也應(yīng)該對白木舟內(nèi)部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他現(xiàn)在前來,一定是覬覦他們安家在白木舟的大權(quán),而正好現(xiàn)在我們菱心家虛弱,現(xiàn)在來討些好處,甚至是想要吞并我們菱心家,好對他以后上位有幫助吧!”
阿嵐笑了笑說道:“面還沒見呢,他們的目的你倒知道得挺清楚啊。”
菱心哀說:“旗子說得也不無道理,他既然要來,那估計就是來討要好處了?!?br/>
阿嵐不慌不忙地坐了下來,說道:“那你就出去,問問他想要什么好處不就得了,他要你就給他咯?!?br/>
旗子聽到這,憤怒地看著阿嵐說道:“是??!到時候那樣誰都來我們這里討好處,我們到時候都被瓜分光了,你這渾蛋就開心了,你個忘恩負義的家伙!”
阿嵐抬頭看著旗子,搖了搖頭說道:“旗子小姐,你要搞清楚關(guān)系,是否答應(yīng)了你們菱心哀小姐的請求我們先放在一邊,你要知道,就算我答應(yīng)了,我的任務(wù)就是保護菱心哀小姐的安全,也僅限于菱心哀小姐本人而已,其他的,本就不該歸我管,不是嗎?何況說我再怎么盡全力幫忙,也只是一個人,而一個人是永遠無法撼動一整個傾巢而出的餓狼的?!?br/>
“你......”“算了,旗子,他說的對?!逼熳觿傁敕瘩g,就被菱心哀伸手打斷了下來,菱心哀看向阿嵐說道:“那蜥先生,我的人身安全就拜托你了!”說完向阿嵐深深地鞠了一躬,回身對著旗子說道:“走!召集我們現(xiàn)在大樓內(nèi)能用的全部武裝人員,我們下去會會這個安季的姑父!”
是!”旗子看了阿嵐一眼,轉(zhuǎn)身跟著菱心哀出了門去,阿嵐看著她們消失,掏出了一個紐扣大小的竊聽器,以很難看見的手勢順手把它粘在了墻上,轉(zhuǎn)身跟著她們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菱心哀領(lǐng)著旗子走到門口,發(fā)現(xiàn)一個頭發(fā)已經(jīng)半白的男人,后邊站著烏泱泱的killer們,想必這次是下了大手筆了!
旗子看到這些人,大喝道:“你們是什么人,敢在我菱心集團的門口造次!”
男子說道:“老夫是安家安謝,那失蹤的安季節(jié)是我的侄兒!”
菱心哀冷聲說道:“哦?安謝安老前輩,既然失蹤的是你們安家的大少爺,那來我們菱心做什么?”
安謝哈哈的笑了起來,說:“菱心哀,你這婆娘就別裝傻了,我們都知道,你的人是最后闖入我們安氏的,所以說......”
安謝繼續(xù)說道:“要么交人,要么我們就不客氣了!”
旗子說:“你敢!這里可是我們菱心,你以為是你們家啊,怎敢放肆!”
安謝看著憤怒的旗子,和冷若冰霜的菱心哀,臉色陰沉的說道:“看來,你們是沒把老夫的威脅當回事啊,那好吧。”安謝冷哼了一聲,擺了擺手,身后的大批打手大喊了一聲,就像菱心哀沖了過去。
旗子這時也高聲喊道:“保護小姐!”于是雙方就這么沖突了起來,棍棒交加,刀劍無言,一時間打得好不痛快!
可是雖然氣勢十足,但由于菱心哀這邊人數(shù)上少得可憐,一時之間,菱心哀的隊伍就潰不成軍了,不一會就被安謝的人團團包圍了起來,旗子死死的護住菱心哀,幾個想沖上來的都被她幾下打了回去,安謝被一男一女護著,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拍著手說道:“不虧是菱心家的人啊,每一個人都不容小視??!”
旗子一直護著菱心哀說道:“小姐,你先撤回去,這邊我先頂著,我能拖到小蘭她帶外邊出任務(wù)的人都回來的!”
菱心哀說道:“旗子,不用,我不走,因為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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