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章,狐家有女初長成(二)
狐岐山霧里乾坤,聽風(fēng)殿內(nèi),主賓團(tuán)坐。
桌幾上珍饈奇果遍布,美酒佳釀羅陳。三杯兩盞,伴趣聞軼事下肚;輕歌曼舞,勝瑤池仙境幾許?
兩年來,縱然楊騏行過萬里路,見過百般人,涂山族的豪邁與熱情,也使他大開眼界,嘆為觀止。
澤精老黃貪吃瓜果,三娘涂山雪摒退侍女,親自替他剝皮去殼,供他享用,只為從老黃嘴中套些楊騏的糗事。
書中仙老白愛好詩文,六娘涂山蘭就與他吟詩作對,投其所好,一樣的順便打聽些楊騏的過往。
就連那黑毛犼小黑,也被四娘涂山月、五娘涂山梅左右環(huán)抱,伺候的服服帖帖,教唆它以后別聽楊騏的話。
哎,這種熱情,反而讓楊騏心里直發(fā)毛,自己這幾個跟班本來就不安分,再這樣被涂山族誘惑下去,鐵定要背叛啊。
“咳咳……”
楊騏故意干咳了數(shù)聲,提醒老黃老白小黑他們,莫要上了當(dāng)。
誰知那三個怪物都給了他一個白眼,不再理他。
這尷尬的,楊騏無地自容。
涂山風(fēng)生性豪邁,放聲朗笑;涂山七郎剛一咧嘴,牽動了傷口,又痛的流出淚來,這回不光是美女們,就連楊騏自己也笑了。
酒過三巡,楊騏和涂山風(fēng)等人相互打趣,更為稔熟,便開口問道:
“風(fēng)大哥,我看你們也不似那些苦修,只知道閉關(guān)參道。江湖上的軼事風(fēng)聞雖然有趣,總不如自己闖蕩來得真實(shí)啊?!?br/>
涂山風(fēng)聞言哈哈大笑,他將手里的酒一飲而盡,說道:
“你不是我,怎知我沒有闖蕩江湖呢?”
楊騏直了直身,拱手說道:
“哦?聽風(fēng)大哥的意思,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那涂山風(fēng)擺了擺手,笑道:
“罷了罷了,不提那些陳年往事。這樣唄,楊騏老弟,你也算踏遍九州,廣交豪俊。我那三妹雪兒的夫君,也算是一時(shí)豪杰,不知你可知道?”
楊騏眉頭微皺,說道:
“哦?他人在何處?姓甚名誰?”
那涂山風(fēng)難道嘿嘿笑了兩聲,招手喚來侍童小廝,吩咐了兩句。三娘涂山雪長身而起,埋怨道:
“大哥,子房閉關(guān)修煉正值緊要當(dāng)頭,你又喚他作甚?”
涂山風(fēng)摸了摸腦袋,咧嘴笑道:
“不礙事,不礙事,只是喝點(diǎn)酒說說話,又不是要他與人拼命,怕什么?”
涂山雪皺了皺眉,憋了不良大哥一眼,坐下又喂那吃貨澤精老黃了。
過了片刻,自殿外進(jìn)來一位中年文士,身著秦漢黑衣,走路一腳拖地。
這人楊騏不認(rèn)識,但看他的衣著,莫非也是活了八九百年的妖人?
楊騏皺著眉頭,涂山風(fēng)也是有些詫異,他“噗”的一聲噴出酒來,說道:
“咦,老三家的,你的腳怎么了?”
涂山雪也是滿臉關(guān)切,起身迎了上去,問出了啥事。
那文士苦笑了一下,撩起衣襟,袍底下拖著的那只腳上,露出一團(tuán)白花花的物什。
眾人仔細(xì)一看,卻是小白狐涂山十娘!
三娘涂山雪蹲下身,伸手欲抱那小白狐,那小家伙口中吱吱嗚嗚,死活不松口。
黑衣文士又苦笑了一聲,說道:
“小妹這是怎么了?以前教它修煉,嫌累;喂她吃丹,嫌苦。今日忽然跑到咱那吹雪殿,翻箱倒柜找丹藥吃,完了還要我教她修行之法?!?br/>
“方才大哥傳話要我過來,她就這樣抱著我的腿死活不讓來,說會耽誤她的修行,你說奇怪不奇怪?”
涂山風(fēng)兄妹聞言,小妹肯修煉了?小妹肯吃丹藥了?這個怎么可能?
八妹涂山菊也湊上前去,低頭問道:
“小妹呀,你怎么忽然就想修行了呢?”
那小白狐吱吱叫了兩聲,涂山菊哈哈一笑,輕輕的在小白狐腦袋上拍了一下,取笑道:
“哦,原來你想早些變化成人啊,你這么著急變成人,莫非真想做那楊騏的媳婦?”
哈哈哈哈,殿內(nèi)眾人哄堂大笑,小白狐麻利的松開爪子,感情害羞了,呲溜一下又跑了。
也不知是喝多了酒,還是害羞了,楊騏的臉有些紅。他連忙顧左右而言他,向那黑衣文士拱了拱手,說道:
“子房兄,還請快快入座,楊騏好敬你一杯酒?!?br/>
那文士一挑眉,詫異的道:
“哦?你怎知道我名號?定然是大哥他們無意中說漏了嘴。你方才說你叫楊騏,莫非是人間那個大魔王?”
楊騏暗暗心驚,只道自己天資聰慧,誰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文士能在只言片語間得出諸多信息,果真不簡單啊。
他既然叫子房,又身著秦漢衣著,難不成是哪漢初三杰的張良張子房?楊騏越想越心驚,這人若真是張子房,狐岐山涂山一族水可就太深了。
楊騏擦了擦汗,說這酒可真烈,稍微一凝神靜氣,定下心神,這才端著酒杯一敬,說道:
“那是以訛傳訛,蕩魔王,蕩魔王,不是大魔王。倒是子房兄……兄,運(yùn)籌策帷帳之中,決勝于千里之外,又能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才是大智慧啊?!?br/>
涂山雪一臉驚愕,驚嘆道:
“我只是無意說出子房二字,你竟然能推斷出他的出身來歷!楊騏啊楊騏,你果然有些古怪?!?br/>
楊騏反倒一拍腦袋,釋然道:
“我就說這青丘山外沒來由怎么有個張良村,如今一見先生你,方才覺得那村名也有些合理?!?br/>
那張良趨步入座,持杯回禮,笑道:
“說起那個村落,倒讓我憶起一些往事?!?br/>
他深情款款的看了看涂山雪,說道:
“二姐夫曾言,‘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戰(zhàn)時(shí)敵在明處易防,戰(zhàn)后敵在暗處難測,大漢初定,內(nèi)亂方起。家國傳承,我一個外人只能遠(yuǎn)遁以自保?!?br/>
“我踏遍名山大川,想求一處洞府安心修道,苦尋不至。經(jīng)過綿山,來到這狐岐……青丘山腳下村落時(shí),聽聞這山里有妖狐作祟。我原想也曾修習(xí)《鬼谷大法》,順手替村民降服妖狐,保一方平安?!?br/>
“哪知見了妖狐,我卻被她降服了,只是她聽我的勸不再讓族群騷擾村民。想必那些村民看我進(jìn)山后便沒了狐患,以為我與妖狐同歸已盡了,為了答謝我,才有了張良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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