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了。
竇浩現(xiàn)在終于感覺到,他們不是海王,錦鯉不是那么容易由他們呼來喚去的。
從差點碰扁鼻子這家出來,他們又去了另一家,結(jié)果還是一樣,開頭很順利,女孩在兼職,門順利地打開了,可是問到校園貸的事情后,女孩卻直接給他們鞠躬了。
“警察蜀西,這事過去了,我不想再提,你們也能不能不要再提,就算我求你們了,我,我給你們鞠躬了…….”
小女孩一躬到底,拉也拉不起來,那架式他們不走,她就這樣一直彎著腰,弄得竇浩感覺自己就是個處處給人添麻煩的混球,自己舔著臉發(fā)著燒趕緊離開了。
熊貓倒沒有多少挫敗感,“得,還是算了吧,我看我們還是回去直接作磊的筆錄吧,也算上午完成任務(wù)了?!?br/>
吳磊無感,他看看馬斯洛,馬斯洛沒有表態(tài),卻拿出錢來讓吳磊去買水和飲料。
“那邊怎么樣?”竇浩喝著礦泉水,他跟馬斯洛一樣,都只喝礦泉水不喝飲料。
“沒進展,可是我們不一樣。”熊貓看看馬斯洛,“我們能跟何柏然相提并論嗎?”
“對啊,我們不一樣,這么多年的兄弟,有誰比我更了解你,太多太多不容易,磨平了歲月和脾氣……”
吳磊馬上接口唱道,以前他還感覺到焦慮害怕,可是現(xiàn)在無感了,“我們不一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境遇,我們在這里,在這里等你,我們不一樣,雖然會經(jīng)歷不同的事情……”
熊貓得意地拿起飲料瓶,兩人一碰,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嗯,我們是不一樣,可是也得完成任務(wù)才能顯出我們不一樣來,”馬斯洛平靜地說道,“大家想想,這幾個受害人為什么不配合?原因是什么?”
“丟人。”
“怕被學(xué)校知道?!?br/>
“怕學(xué)校知道,老師知道,同學(xué)知道?!?br/>
幾個人說著自己的意見,嗯,這兩條都說到了點子上,“那么讓他們不丟人,怎么才能讓他們不丟人?”
“那我們就讓他們知道,這事呢,老師們已經(jīng)知道,學(xué)校已經(jīng)知道,下面,他們只有配合地把事實講出來,這樣才算是對癥下藥?!瘪R斯洛笑道。
“得,我明白了,宗主,你的意思是狐假虎威。”竇浩的腦子在一個宿舍的六人中還是轉(zhuǎn)得比較快的。
熊貓和吳磊也反應(yīng)過來,“宗主,你的意思是去各個學(xué)校開證明?這不還是把人家的隱私泄露了嗎?”
竇浩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們總不能這樣勞而無功吧?!?br/>
吳磊笑道,“何必這么麻煩?證明我們自己就能開,公章隨便找個攤位上就能刻,這樣,學(xué)校不會知道,我們還把我們的事辦了?!?br/>
“萬一人家家里打電話到學(xué)校確認呢?”熊貓看看馬斯洛,這事他總覺著有后患,并且私刻蘿卜公章的做法,似乎不應(yīng)從警校生的嘴里吐出來。
“要陽謀,不要陰謀,你們怎么想得辣么遠!”馬斯洛笑了,“校園貸之所以猖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大家不知道它的危害,如果知道了,還會貸嗎?”
“就象一堆火擺在你面前,你知道把手伸進火里會燒傷自己,那么你會離火堆遠遠的?!?br/>
“斯洛,你的意思是?”竇浩好象猜出點什么,但他不敢確定。
“要明著來,我們就成立一個反校園貸聯(lián)盟,我們發(fā)通知請求全省的學(xué)生處老師加入,這事與我們調(diào)查取證不矛盾,比如說師大學(xué)生處的老師加入了,那我們完全有理由在取證時請他協(xié)助?!?br/>
“對啊,一箭雙雕啊,”熊貓興奮地一掰指關(guān)節(jié),“這樣的話,有學(xué)生處的老師在,這些受害人的顧慮也就放下了,反正學(xué)校都知道了,你說不說吧,老師在場,他不說也得說?!?br/>
“別說得這樣難聽好不好,”竇浩笑了,“說得我們好象逼迫人家似的,我們是這做好事,那從哪開始呢?”
“從師大開始吧?!瘪R斯洛點點頭。
幾個人沒有再在外面跑,鄭濤發(fā)現(xiàn),這一組在經(jīng)過一個上午的困頓后回到了刑警隊,直接用刑警隊的電話下起通知來,可是效果卻出奇地好,雖然是放假時間,但各個高校都把名單報了過來。
這里面固然有他們奇思妙想的因素,也有大形勢使然,現(xiàn)在校園貸已經(jīng)成為禍害大學(xué)生的一個毒瘤,繞也繞不過去,只有積極勇敢地面對。
“請問誰是馬斯洛?”臨近下午下班時間,刑警隊卻來了一個陌生人。
“我是?!痹谛茇?、吳磊和竇浩驚奇的眼神中,馬斯洛走出刑警隊,來到門前。
“你好,我是師大學(xué)生處的,我姓周,周青青?!迸⒅鲃拥厣斐鍪謥恚活^短發(fā),t恤衫牛仔短褲,顯得青春又干練。
“您就是周老師,幸會?!瘪R斯洛沒想到師大學(xué)生處的老師會親自過來,并且僅僅在打過電話兩個小時后。
“說幸會的應(yīng)該是我,恰巧我也在做校園貸的相關(guān)調(diào)查,”周青青道,“我想這個反校園貸聯(lián)盟是個好事,我們可以一起來做?!?br/>
“好啊。”馬斯洛笑了,沒想到給師大第一個打電話還是歪打正著,“周老師,下面我們能一起到受害人家里做一個調(diào)查嗎?”
“我也正想去,就想把真相反映給大家,團省委和省學(xué)聯(lián)對我們這項工作也非常支持,”周青青欣然接受了邀請,“你們不用這么客氣,直接叫我青青好了。”
熊貓笑了,馬斯洛也笑道,“您就是老師啊?!毕氲奖C軛l例,他沒有往下說。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了這樣一位老師的陪同,師大受害學(xué)生的調(diào)查取證進展順利。
差點碰掉竇浩鼻子的女孩最終還是打開了防盜門,也打開了自己的心鎖,說到激動處,母女二人聲淚俱下,聽得周青青一同陪她們掉淚,聽得竇浩熊貓咬緊了牙關(guān),捏緊了拳頭。
第一家進展順利,下面的局面就打開了,第二天一個上午的功夫,他們就走訪了四家,全是在沈南城區(qū)的受害人。
“我正做一個資料,詳細闡明校園貸的危害,提醒大學(xué)生應(yīng)注意什么?!敝芮嗲嘧诰嚿希仡^看看后面的馬斯洛,“看你們年齡,我們差不多大吧,我去年畢業(yè)留校的,你們是哪一年畢業(y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