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聞言,面無異色的沖林清歌點頭。
林清歌深呼吸一口氣,示意安景辰可以離開了。
安景辰有些不情愿,瞇著眼睛看著林清歌。
林清歌有些無奈:“殿下,臣妾這可是要在母后的身上施針,母后稍后可是要褪去衣物的,你確定不回避?”
林清歌的話一出,安景辰的耳根瞬間爆紅,一言不發(fā)的自行轉動了輪椅就要離開。
福公公愣怔了一下,隨即有些憋笑的忙跟了上去,推著安景辰離開了內殿。
林清歌沖云汐嬤嬤示意了一下,讓云汐嬤嬤幫皇后掀起褻衣,露出肚腹。
“這就可以了?”
云汐嬤嬤眼神有些迷茫的看著林清歌,方才林清歌不是說要褪去衣物的么?
林清歌點頭,抬手把手上浸滿了黑色粘稠物質的銀針放在蠟燭上燒了一下。
“這樣就行了,先在肚子上施針,逼著蠱蟲動一動,然后再循著穴道一點一點逼出來。不急著褪衣物,母后現(xiàn)在身子虛弱,莫要凍著了。”
皇后看著林清歌的眼神愈發(fā)溫和起來了,其實這殿內的炭火燒的熱著呢,就算是直接褪去了衣物也不會覺得冷。
林清歌這是故意的這般說的,就是怕皇后會尷尬不好意思。
皇后是個心思玲瓏的人,一聽林清歌的話便明白了,看著林清歌的眼神都帶著溫和的笑意。
銀針放在燃燒的蠟燭上烤了一下,黑色的物質立刻就散發(fā)出一陣略有些刺鼻的藥味來。
隨即,林清歌捏著銀針就直接下手了。
皇后的承受能力尚可,在銀針扎入穴位之后,一陣刺痛傳來,皇后卻也只是蹙了蹙眉,并沒有痛呼出聲。
林清歌看了一下皇后的反應,滿意的點頭,隨后如法炮制,在皇后的肚腹上的穴位連連扎入了十數(shù)根銀針。
泛著冷光的銀針佇立在皇后的肚子上,云汐嬤嬤看著眼圈就紅了。
“娘娘這般的善良,為何還要受這般的罪?!?br/>
林清歌面色凝重的扎下最后一根銀針,松了一口氣。
一旁的清月立刻有眼色的上前,拿著手帕幫林清歌擦干額頭的汗水。
云汐嬤嬤見林清歌停下了動作,忙有些忐忑的追問。
“太子妃,這……就成了么?您接下來不需要做什么了么?”
林清歌沒有急著回應,而是先看了一下皇后的面色。
也許是因為這會兒插入了數(shù)根銀針的疼痛有些難忍,皇后已經閉上了眼睛,卻依舊緊閉雙唇一聲未吭。
“先等一等,本宮封住了母后身上的幾個穴位,那些蠱蟲行動受到阻礙,很快就會聚集在一處的。等它們聚集在一處的時候再做下一步?!?br/>
有了林清歌的解釋,云汐嬤嬤忙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林清歌則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皇后的肚腹,很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林清歌面色終于舒緩了一些。
刺入銀針的幾個地方的中間位置,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在皮下有鼓起游動的東西。
云汐嬤嬤也看到了,心下一驚,連忙咬住了自己的舌頭,把一聲驚呼硬是咽了下去,面色驚疑不定的看著林清歌。
林清歌則是已經又拿出銀針開始準備下一步的動作了,云汐嬤嬤看著緊閉雙眼的皇后有些擔憂。
“太子妃,娘娘應該沒事吧,莫不是昏過去了?”
林清歌看了一下皇后此時的情況,搖了搖頭,示意云汐嬤嬤不必這般擔憂。
“娘娘還好著呢,不過這會兒應該是在忍著疼,還是莫要讓她說話比較好?!?br/>
云汐嬤嬤聽了林清歌的話,這才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言。
林清歌抬手在皇后腹部鼓起的幾個地方摸了一下,然后沖云汐嬤嬤示意。
“把母后的衣物都脫了吧,本宮現(xiàn)在要開始逼蠱蟲出來了?!?br/>
云汐嬤嬤聞言,忙把皇后的褻衣脫了,為了防止皇后冷,還攏了攏被子,幫皇后蓋著后背。
林清歌看了一下皇后此時的姿勢,隨即示意云汐嬤嬤幫忙調整一下。
“莫要這么坐著,待會兒蠱蟲逼出來之后就不容易掉下去,幫忙把母后的姿勢調整一下讓她側躺著,盡量靠著床沿?!?br/>
林清歌的手上還捏著銀針,就讓清月上前去幫忙。
好不容易幫皇后調整好了姿勢,林清歌示意清月從一旁端一個碗來。
清月端了碗過來,林清歌從藥箱里把之前準備好的一個瓷瓶取出,把里面的黑色液體都倒進了碗里。
一股刺鼻的異味立刻就涌了出來,清月下意識的把脖子朝后仰了一下。
“別動,莫要灑了。”
清月連忙站直了身子不敢再亂動,一只手端著碗,一只手捏住了鼻子,甕聲甕氣的詢問。
“太子妃,這是個什么東西呀,怎的這般的難聞?”
異味縈繞在鼻翼間,林清歌卻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是用來待會兒困住那個蠱蟲,能消滅掉它們的東西,雖然難聞了一些,但是作用還是很大的?!?br/>
林清歌說著,便開始繼續(xù)在皇后的身上施針。
隨著銀針一根一根的刺下去,能夠清楚的看到那些鼓塊從皇后的腹部,隨著銀針的刺下,一點一點的朝著胸口的位置騰挪過去。
皇后的表情也變得愈發(fā)的難忍起來,眉心更是擰成了一個大疙瘩,一看就知道必是在忍受著非人的痛楚。
此時皇后的額頭已然滿是汗水,卻還是硬咬著牙一聲不吭。
云汐嬤嬤心疼的不行,手指顫抖著幫皇后擦著不停冒出的汗水,看著林清歌欲言又止。
林清歌可不管她此時在想些什么,目光堅定。
隨著手中個銀針刺下,林清歌暫時停了手中的動作。
此時那些鼓塊已經騰挪到了皇后的胸口處,甚至還能看到它們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正在翻騰。
林清歌用衣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面色鄭重的叮囑清月。
“待會兒本宮的銀針刺下之后,你立刻就把這個碗捧過去,務必要接住母后吐出來的東西!”
清月忙點頭應是,也跟著緊張的提起了心臟。
林清歌手捏一根細長無比的銀針,目光死死的盯著皇后脖子的位置,然后動作緩慢的下針。
“啊——”
孰料針尖剛剛刺破一層皮,皇后就沒忍住發(fā)出了一聲痛呼!
“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