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朝堂之上
“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
弘晝一回家就來了這么一句,弄的可盈完全愣住了。
“這是怎么了?”可盈笑著問:“不是說朝中有事情要晚點(diǎn)回來嗎?怎么?辦的不順利?”
“別提了!”弘晝摘掉寶石頂戴,脫掉朝服,換了一身暖和輕便的衣服,就過去摟住可盈訴苦:“你是不知道啊,也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出來那么一個人,現(xiàn)在想起來還膈應(yīng)呢,你說努達(dá)海這人平??粗膊诲e啊,打仗挺有一手的,怎么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一個年輕姑娘就把他弄的五迷六道的,那個新月格格更不是個玩意,正經(jīng)的皇家格格,偏要和一個奴才混在一起,還……唉,我都不待說他們的?!?br/>
可盈這一聽,頓時明白了,原來,弘晝也見了努達(dá)海和新月,所以,才會這個樣子的。
“說起這事來,我倒是蠻贊同你的觀點(diǎn)的?!笨捎χc(diǎn)點(diǎn)弘晝的鼻子:“今兒,我和林丫頭還有她婆婆一起出去逛,也看到新月格格和努達(dá)海了,這兩個人真是……怎么說呢,比咱還像穿來的呢,你說,就咱們談戀愛那會兒,也沒有在大街上吊膀子啊,可人家二百多年前的老古董偏偏就……”
弘晝咧嘴笑了起來:“怎么著,現(xiàn)在后悔了,改天爺也陪你去大街上吊一回膀子怎么樣?”
“去!”可盈一巴掌拍在弘晝的光腦門上:“一邊呆著去,真是沒一點(diǎn)正形?!?br/>
弘晝呵呵笑了兩聲,大掌在可盈稍微有點(diǎn)鼓起的小腹上摸了一把,關(guān)心的詢問:“今天怎么樣?孩子沒鬧騰吧,你以后出門也悠著點(diǎn),別沖撞到了?!?br/>
“知道了!”可盈笑著答應(yīng):“就知道關(guān)心你的孩子,我倒是成了那可有可無的了?!?br/>
“怎么會呢!”弘晝笑的眉眼花花,摟著可盈香了兩口道:“我這不是主要關(guān)心孩子他嗎,關(guān)心孩子是次要的,你可不能把主次顛倒啊!”
對于弘晝的無理取鬧,可盈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翻了翻白眼,繼續(xù)做著手中的針線活。
弘晝看可盈做的這大件的東西,白白軟軟的好像被子狀,并且針腳極細(xì)密,很不解的詢問:“這是什么???有什么活計不能讓丫頭們做啊,你偏要挺著肚子做,累壞了可咋辦?”
可盈把多余的線頭剪掉,抖開被子給弘晝瞧:“這是給額娘做的羽絨被,額娘這兩天老嚷著腿腳疼,說是被子太沉了壓得慌,蓋少了又怕冷,所以,我讓府里的下人們吃了好幾天的鴨子肉,才算弄得了鴨絨,趁著身子還不算太沉,趕緊給額娘做得了,好讓她老人家舒服一點(diǎn)?!?br/>
還沒等可盈把話說完,弘晝已經(jīng)跟個小孩子似的歡歡喜喜的摸著那床鴨絨被,感覺和以前蓋的那些一樣,松、軟、輕、薄,比他們蓋著的被子可是好上不少呢。
叭唧,弘晝又在可盈臉上親了一口,笑嘻嘻的說道:“還是爺?shù)睦掀藕冒。佬㈨樌先思?,那個,啥時候給我做個羽絨服穿啊!”
“靠邊站吧!”可盈一腳把弘晝踢飛:“等把額娘還有永瑛、永璧和婉馨的都做好了,才輪得到你,反正下人們拔的羽絨還有一些,你慢慢等吧!”
對于可盈把他放在最后一位,弘晝還是很不情愿的,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現(xiàn)在在家里是地位最低的,不管是孩子老人還是媳婦,哪個都比他金貴,沒辦法,他也就這命了。
嘆了口氣,弘晝幫著可盈把羽絨被套上素花被罩,小聲說道:“明天弘歷那小子要召見努達(dá)海,太后也要見見新月和她的弟弟克善,希望這兩個人能夠克制一點(diǎn),千萬別說出什么不中聽的話來?!?br/>
“但愿吧!”可盈把被子套好了,疊好放到一邊,準(zhǔn)備給耿太妃送走。
弘晝千怕萬怕,就怕新月那個不著調(diào)的會驚著太后,不過,有些事情,你千防萬防,該來的時候它還是會來的。
第二日,正巧是十五大朝日,一大早滿朝文武就在乾清門外等著,當(dāng)然,弘晝也在其中,這家伙和傅恒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有說有笑的,讓一些古板的大臣把嗓子都咳啞了,這倆人還不于理會。
等了一會兒,乾隆來了,一坐定就笑道:“今天的天氣不錯,進(jìn)了臘月之后,就沒這樣的好天氣了,真不錯,天好,人也好,朕的威武將軍可是打了大勝仗還朝,眾位臣工們也說說,該怎么獎賞?!?br/>
正當(dāng)文武百官議論紛紛的時候,努達(dá)海排眾而出,跪在乾隆面前,大聲道:“皇上,奴才不求獎賞,這些天奴才一直照顧新月格格和克善世子進(jìn)京,已經(jīng)把他們當(dāng)成了奴才的孩子來疼愛,奴才也自認(rèn)為家庭和睦,妻賢子孝,所以,求皇上讓奴才榮養(yǎng)新月格格和克善世子,奴才一定盡心盡力?!?br/>
努達(dá)海這話一落地,有好些宗室大臣已經(jīng)變了臉色,首先出來的是莊親王允祿,他現(xiàn)在是宗人府宗正,掌管著宗室的一切事務(wù),所以,說話很有份量。
允祿一出面,就指著努達(dá)海斥責(zé):“努達(dá)海,你這話什么意思,你說你們家里家庭和睦,難道是說別人家就后宅不寧嗎?難道,你還暗指皇上的后宮不如你們家詳和嗎?”
一句話,乾隆多疑了,一琢磨,十六叔這話真對啊,哦,敢情就他們家好了,別人家就不好啊,朕的后宮難道就比不上努達(dá)海家的后院嗎?
“奴才不敢!”這么大冷的天,努達(dá)海腦門上已經(jīng)見汗了,跪在地上以頭貼地,帶著哭音道:“皇上,奴才不是那個意思,奴才是說,端親王夫婦新喪,新月格格痛失親人,奴才想讓格格感受一下家庭溫暖,所以……”
“努達(dá)海,莫非新月格格只能在你家才能感受到家庭溫暖嗎?”弘晝這時候也擠出來了,他早看努達(dá)海不順眼了,現(xiàn)在莊親王帶頭呵斥,他當(dāng)然要痛打落水狗了:“太后慈善,皇上寬容,皇后娘娘也是賢惠的,難道,新月格格在宮里就不能感受家庭溫暖了嗎?你還真好意思說,呵呵,幾時見過皇家格格交到奴才家里養(yǎng)著了,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