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你們要問我恨不恨指甲男,那肯定是恨得要死啊。可恨是一回事,讓我自己再去做敲詐違法的事情,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根本做不到,相反因為陳斌捅人,我在警局擔驚受怕的那種感覺,實在是不想再經歷一次了,而且勸表姐別那么做了。
表姐的心態(tài)倒是好,其實她在外面賣過,,已經是犯法了,而且經常性的當小三什么的,道德倫理觀早就淪陷了,做那樣的事情,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表姐還跟我說:“咱們跟他鬧到了這個地步,肯定是不能善了了,那咱們就不來這個城市了,臨走前要將咱們所受的屈辱全都討回來。”
我是怎么勸都沒用,表姐將她準備好的東西拍了照片給指甲男以彩信的形式發(fā)了過去。當時手機的像素根本不行,彩信發(fā)的照片看不清是啥玩意兒,指甲男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記得表姐當時還嘀咕了一聲,說他都中刀子了,怎么回信息回的這么快。可真的把電話接通,我們就明白了。看到彩信的人是劉曉琴,指甲男的老婆,電話也是她打過來的。
表姐聽到劉曉琴以指甲男愛人的身份接起電話門,一下就虛了,趕緊將手機塞給我,讓我跟劉曉琴說。我將電話直接給掛了,沒想到劉曉琴又打過來了,我趕緊又掛了。沒想到劉曉琴發(fā)過來了一條短信,內容很簡單:“你是他在外面養(yǎng)的那個女人吧?你發(fā)的東西太模糊了,看不清楚,說吧,你想做什么?發(fā)過來的什么東西?”
當面說話表姐不敢,但是打字發(fā)短信說,那還是可以說清楚的。表姐先編輯了一條短信,大意就是鄭建輝綁架、恐嚇,還把我打的遍體鱗傷,要去市政府門口發(fā)傳單讓所有人都看清鄭建輝的真面目。其實剛開始表姐還有許多威脅要錢的話,但是那樣的話就真的坐實敲詐之事了,所以我讓她把后面帶有恐嚇意味的話都刪了。
之后不久,劉曉琴簡簡單單的回過來一條短信:“多少錢讓此事一筆勾銷?”
本來還打算敲詐的表姐,看到這條短信,差點被樂死,自己還沒敲詐呢,劉曉琴這么通情達理,自己先給錢了。她趕緊給劉曉琴回了個短信過去,附上了自己的賬戶,然后張口就要十萬。
劉曉琴很爽快的回過來一句:“行,但是我賬戶里沒法走賬,十萬塊,現金,想要的話明天中午來世紀公園取。”
我當時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為什么會無法走賬,她指的是什么,非要當面給現金。只可惜,十萬塊那個天文數字擺在眼前,尤其對于落魄的我和表姐來說,無異于雪中送炭,那種吸引力,我都沒法抗拒,更何況表姐了。
我拿醫(yī)藥費是應該的,可是十萬塊也太離譜了,在這個天文數字面前,給人的感覺更多的是不真實。
去之前,我當時都跟表姐說過算了,但是表姐安慰我:“咱們是兩個人,你還怕她能把咱們吃了不成?況且,就算是個騙局,跑一趟就跑一趟唄,又不吃虧,萬一是真的,還有一大筆錢,十萬塊,十萬塊??!”
我覺得表姐說的有道理,就抱著僥幸心理跟她一起去了。
剛到公園門口,表姐的電話就響了,她接通了電話,對面的人也不說話,就在我們倆討論的時候,門口停下一輛面包車,里面飛快的跑下來四個人,手腳非常麻利的將我們倆拖到車上,面包車就開走了。
我和表姐都被嚇壞了,綁架,這次可是真正的綁架!表姐更慘,這幾日之內連續(xù)經歷綁架之事。
面包車開到了一個小巷子里面就停了下來,副駕駛座上一直坐著一個女的,只是偶爾回頭看我們一眼,臉色很不好看,我猜測她應該就是劉曉琴。
果然,車停在巷子里的時候,那個女人把車上的司機和其他人都攆了下去,只留下我和表姐,然后她才回過頭來跟我們說:“我就是劉曉琴,你們倆誰是陸小鳳,誰是王小丫?!?br/>
我當時吃驚不已,沒想到劉曉琴連我們倆的名字都知道,看來是調查過一遍了。表姐知道她是劉曉琴,簡直心虛的不行,都不敢抬頭看她了。劉曉琴冷冰冰的看著表姐:“看樣子你就是王小丫了吧,真有你的,我老公包養(yǎng)了你,你竟然拿他的錢再去包養(yǎng)小白臉?!蔽冶斫闱由囊痪湓挾疾桓艺f。
在與指甲男的糾葛上,我是占著“理”,也不虛劉曉琴,就將我的袖子挽起來,衣服也撩了一下說:“那你看看我呢,我又做錯了什么,要被他這樣虐待?他簡直是個瘋子,我一定要將這件事情抖出去,讓百姓知道這個當官的是什么真面目,簡直是土匪,強盜?!?br/>
劉曉琴眼中露出一絲不忍,看到我身上的傷痕都皺起了眉頭,可又嘆了口氣說:“你的醫(yī)藥費,由我給你負責,但是呢,這件事情,必須到此為止。”我反問:“你如果是誠心要到此為止的,為什么不在公園里,要把我們抓到這兒來?”
劉曉琴沒有解釋,又看著我說:“到此為止,成交嗎?”我想了想說:“你能替他做主嗎?”她嘆了口氣:“他剛做完手術,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替他做主?!蔽乙膊桓以僬f什么了,就看表姐,看她什么意思。
表姐仍然像是嬪妃看到了皇后一般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很不自在,跟我使眼色,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哪知劉曉琴臉色一沉,一巴掌抽在了表姐的臉上,一口口水也吐到了表姐臉上,怒罵道:“賤人,你根本沒有任何資格跟我談條件?!?br/>
我愣了一下,大聲問道:“你發(fā)什么神經,剛才不是談的好好的嗎?”劉曉琴冷笑一聲:“剛才對你客氣,那是因為我老公確實對不起你,可是這個賤人,要不是她,怎么會生出這么多事情來?今天叫她出來,就是我要親自收拾收拾她?!?br/>
劉曉琴才說了一半,已經一把揪住表姐的頭發(fā),左右開工,在表姐臉上扇。表姐雖然說怯場,可被打了之后也火了,揪住劉曉琴的頭發(fā),跟劉曉琴撕扯。我當然是幫表姐的,趕緊去拉架,劉曉琴卻讓外面等著的人把我拉了出去,然后幾個人把我摁在外面不讓我動,又有幾個人幫著劉曉琴在折騰表姐。
當時我沒看到,但是我聽表姐又哭又鬧的,還說自己再也不敢了,就知道肯定沒好事。
過了一會兒,劉曉琴那邊的報復行動才算結束,我過去一看,簡直不敢相信我所見到的一幕。劉曉琴竟然把表姐的頭發(fā)全剪掉了,給表姐剃成了光頭。
老實說,看到那一幕,我不知為何,竟然有點想笑。
劉曉琴在表姐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得意洋洋的笑道:“小尼姑,本來我這次是想把你的臉蛋給割破,可是我心腸好,只把你剃光就算了,可以后要是不老實,就算我不把你變成大臉貓,也會有人把你變成大臉貓的?!?br/>
表姐坐在車上絕望的哭著,一句話也不說。
我心想頭發(fā)還是會長出來的,覺得這劉曉琴人應該還不錯,事實上我猜對了。她臨走之時,從座椅下面拿出一個黑色塑料袋扔給我:“這是你們的醫(yī)藥費,此事到此為止,如果讓我發(fā)現我老公的事情泄露了出去,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小心我魚死網破。”
我拿著錢,沉甸甸的,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沒有十萬。有了那點錢做賠償,我也滿足多了,心中對于指甲男的恨也消退了不少:“他都背叛你了,你為什么要這么幫他?”劉曉琴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這是個很復雜的問題,等你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有了社會背景,你就明白了?!?br/>
劉曉琴走了之后,我本以為表姐還在自己傷心呢,沒想到她活蹦亂跳的出現在我身邊,拿著那個黑色塑料袋開始數錢。我奇怪的問道:“你都成光頭了,還這么開心?”表姐滿不在乎的說:“無所謂,很快就會長起來的,大不了我先買個假發(fā)唄。只有錢才是真的?!?br/>
我被她的態(tài)度搞的有點無語,敢情她先前是故意在劉曉琴面前裝可憐,博取同情。
表姐點了一下,那個黑色塑料袋里,也就五千來塊錢,還有零頭,估計是從一沓里面抽出了一些。老實說,如果劉曉琴什么都沒有表示,我可能會很憤怒,怨氣很大,但是那五千多塊錢,多多少少都是對我的補償,那對我來說也是一筆巨款,還是非常滿足的。
表姐拿著那一沓錢,跟我笑著說:“小鳳,你看這些錢,咱們得五五分賬吧。”我直接搖頭說:“不行,除非你把馮子棟的錢還給他。”表姐當時還挺不樂意的,為了分錢的事情跟我吵了幾句,不過那次鬧的也不兇,畢竟我為了表姐,差點都被指甲男給折磨死了。
讓表姐把她手里的錢拿出來,也不容易,所以我只好從那五千多里面出了。
終于,又一次,我找馮子娟要了馮子棟的電話號碼,給他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