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久,我的右眼的視野中就出現(xiàn)了連接“鬼城”與地面的“天路”。不過問題來了:我的同伴們看不到路。萬一他們出現(xiàn)了失誤,一腳踏空從天上摔落下去,這個責任我是無論如何也擔不起的。
我把情況向同伴們解釋了一番:前方是較窄的階梯,一次只容一個人安全地行走。因此,我們必須想到一個“萬全之策”,保證每一個人都能夠安穩(wěn)地到達天上的城池。
墨羽的話很好辦。我能跟他進行視網(wǎng)聯(lián)通,幫他看清路的難度不大。木偶老頭可以自己上去,也不必擔心。但是,顧安、顧蘇和宋平澤怎么辦呢?
“要不這樣?!蹦鹛嶙h,“我、宋濯和老人家每個人背一個。”
這樣一來,就正好是一個帶一個。只不過這個分配嘛……
我還沒想好,墨羽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我來背顧安。宋濯背顧蘇。老人家,宋平澤就交給你了。”
“不是吧?”幾乎一半的人都叫了起來,七嘴八舌的抗議蜂擁而至。墨羽示意大家冷靜,道:“宋濯,你也背不動其他人,就背顧蘇;我背顧安沒有問題;木偶大爺材質(zhì)優(yōu)良,身體結(jié)實,背宋平澤難度不大。趁那條路還在的時候,大家趕快行動吧!”
我和墨羽都很快完成了動作,但宋平澤就有些吃力了。那個木偶老頭倒沒有因為宋平澤先前揍過他而產(chǎn)生什么怨言,把體型比他大一倍的宋平澤給馱到了背上。然而,或許是宋平澤剛剛的那一招實在太狠,在老頭背好他的時候,我們很清楚地看見那老頭危險地顫抖了起來,身上發(fā)出咔噠咔噠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老爺子,你沒事吧?”宋平澤惴惴不安地趴在老頭背上。他正問著的時候,那老頭猛然抖了幾下,他一個不穩(wěn),嚇得大叫:“我的大爺啊,您可別開玩笑……”
見他那副受了驚嚇的模樣,我忍不住吃吃笑了。
等大家都準備完畢,我們就踏著那條“天路”向“天空之城”正式進軍了。剛開始我還不習(xí)慣身上背著人,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嚇得顧蘇死死地掐緊了我的脖子,任憑我怎么“哀求”她都不肯撒手。
不過好歹,我們還是順著那狹窄的“天梯”一步步地向上走去。走到一半,后面的老頭催促了:“這條路是有時間限制的,要是晚了的話,指不定我們沒到鬼城,路就會消失!”
我一聽,這還得了,要是爬一半路沒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后果。趕緊三步并作兩步,向上快速地跑去。
終于,我們趕在那“天路”消失之前全部到達了鬼城。宋平澤剛一到就從木偶老頭背上跳了下來,一邊擦著汗一邊回頭向下望去:“媽呀,嚇死我了!”
我也向地上望去。不看不知道,我剛才只顧著爬梯,沒發(fā)覺自己到底走了多高的距離,這會兒向下看,也不禁咋舌:就像是從十幾樓向下看一樣,數(shù)十米的高度令我頭暈?zāi)垦?。要是在半路上回頭看一眼,我說不定會直接掉下去。
“行了,我們走?!卑底詰c幸全員成功到達,我招呼那些同樣驚奇地看著下方的同伴們。木偶老頭在前方帶路,我們向著那“城”走去。
到了現(xiàn)在,我才得以仔細地觀察那“鬼城”的模樣。那城現(xiàn)在還只有一座高大的城門能夠出現(xiàn)在我們的視野當中。城門高數(shù)十米,一看就具有濃厚的古風,看來是很久以前便存在的一座古城。
只見那老頭慢騰騰地走到了城門口,他伸出手,“咚!”敲了一下,又敲一下。那城門被敲擊的聲音聽上去分外雄渾厚重,帶著無盡的回響,回蕩在荒漠上方的整個天際。
兩聲敲門聲過后,那城門徐徐打開。木偶老頭很快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平常得就像是回到自己的家里一樣。我們有些緊張,互相看看對方。
最后,我勇敢地做了這個“出頭鳥”,畢竟這里也是段家的地盤。跟在老頭身后,我第一個走進了城門。
在進城之前,我對于城內(nèi)的景象也有很多的猜測與想象,但是,當我真正進入到城內(nèi)之后,我立刻就完全推翻了之前的一切猜想:這里實在是太與眾不同了。
嚴格說來,這確實是一座城:城的上空被一種類似蓋子的穹頂所包圍,整座城就籠罩在巨大的白色穹頂之下。上方星羅棋布的光源如同夜空里的星星,為這座城提供光明。
而地面上的“城”,則帶有著異域風情。與故宮等傳統(tǒng)中國建筑不同的是,城里的建筑與西方的城堡頗為相似,高的有五六層高,尖頂、圓柱體。我的眼前都是那樣子精致的建筑。
而寬敞的街道上,此時卻空無一人。我疑惑地看向身邊的老頭:“老人家,您這城里為什么沒有別的人呢?”
他道:“因為現(xiàn)在是大晚上的呀。再過上一兩個鐘頭,就到了白天了?!?br/>
我記得我們上來的時候正是黃昏,難道說,這里的晝夜與地面上的是顛倒的?
見四周無恙,我把同伴們也一個個地叫進城來。他們看到這副情景時,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你們最好快點,后生們?!崩项^打斷了大家欣賞的興致,“待到白日,這城里的路可就不好走了?!?br/>
“知道了?!蔽亿s緊招呼他們,“待會兒要是出來了滿大街的人,我們可就要耽擱了?!?br/>
“說的是?!彼麄兞⒖陶褡髁司瘢骸伴_路吧!”
在空蕩蕩的大街上,我們行走得很快。走了一會兒,我才想起來問那個老頭:“對了,我們這是要上哪兒去?。俊?br/>
老頭一愣:“不是要去把你的魂魄移入人偶之中嗎?不是要去找永生的秘密嗎?”
我一聽簡直要暈菜了:“我可不去什么移魂……我要找的是寶物,不是什么長生的秘密?。 ?br/>
“是‘永生’。”老頭認真地糾正我道,“寶物?這里最大的寶物就是移魂永生的秘術(shù)了。你作為段氏的后裔,才能享受到這樣的特權(quán)。至于你的隨從們,帶他們來也是長長見識。這才是段氏最大的寶藏呀!”
不會吧?我皺緊了眉頭,難道這個什么秘術(shù)就是段氏的最后一件寶物?可是,我要這樣的“秘術(shù)”做什么呢?為了“永生”?可是變成一具人偶活下去既沒有意思,也不能幫我打敗段玖寧啊!
這時,顧蘇走到我的身邊,對我道:“你不妨跟著他去看看。既然段氏有這么奇特的秘術(shù),那么與之相關(guān)肯定也有一些秘密,說不準能幫上你的忙。”
一想也是,段氏不可能平白無故地搞什么“靈魂移植”,這樣可以說違逆了人有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則的“禁術(shù)”自然是有些古怪的。至于它是什么樣的古怪,也許只有自己親自去看看才能夠知曉。
我一邊走著,一邊問老頭:“這座城存在了多久?是如何出現(xiàn)的?城里的人是誰?”
老頭見我連珠炮似的發(fā)問,咯咯地笑了:“當然是段家的人。只有段氏族裔,才有資格住在這座城?!?br/>
“那么說,您也是段氏的族人了?”我猛地一驚。
老頭顫巍巍地笑了兩聲:“我嘛,可以說與段氏有些血緣關(guān)系吧……雖然只是旁系,但也服侍過嫡系的長老們很長的時間?!?br/>
我一愣。
他接著說道:“你不知道,許多段氏的族人在生命將盡的時候都會來到這座城。只要找到屬于自己的人偶,就能在這里完成靈魂的轉(zhuǎn)生,開始自己的第二段人生。”
“這么說,這里的居民都是段氏的族裔咯?”
“沒錯。”他點了點頭。
我的心,忽然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這里的居民,都是段氏的族人……
那么……
我轉(zhuǎn)過頭,問道:“那么……所有段氏的族人都會進入到這里嗎?在……作為‘人’逝去之前,都會進入這里,成為人偶?”
那老頭忽然抬起頭,無生命的眼睛里卻閃動著精明的光。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我,道:“你想問什么?”
我想……
他忽而低下頭,有些憂傷地說道:“其實……這也不是……總之,你跟我來看看就會知道了。想要知道你的答案,就過來吧?!?br/>
悶悶地走了幾步,他忽然問道:“段氏現(xiàn)在……是就剩你一個人了嗎?”
我一怔,隨即問道:“您難道不知道段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他道:“我已經(jīng)在這里不知道住了多少年了……這還是我進城之后,第一次出城,就是來接你,結(jié)果啊,我這腰到現(xiàn)在都……我還是要修理一番……”
正說著,他身上的某些零件又吱吱呀呀地響了起來??磥硭纹綕蓜偛拍菐紫伦影阉麄貌惠p;饒是木頭人,散了架也不能再行動。不知道這里是否還有供“修理”人偶的“店鋪”?
“您不會有事吧?”我擔憂地聽著他越來越響的咔嗒聲,“要不我們先去找地方修理一下?”
“沒事?!彼麛[擺手,“我要領(lǐng)你去的地方,也能夠幫我修好……唉,你去了就知道了。你要的答案,都會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