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看著冥漠雪,一臉平靜的道:“是白衣鬼?!?br/>
面對天璇的平靜,冥漠雪可是平靜不下來的,當(dāng)即就是一驚,反問道:“那白衣鬼,不是死在我刀下了嗎?”
天璇搖了搖頭,“誰知這個白衣鬼,是不是死在你匕首下的那個,原本先前好些不日子不見白衣鬼,眾人都以為那白衣鬼是真的死了,或者消失不見了,可這幾日,又有人陸續(xù)看到白衣鬼了。”
冥漠雪聽了天璇的話,懊惱的道:“真是該死,我竟忘了,既然東瀛人會用這樣的方式進來皇城,就必然有不為人知的目的,那他們怎么會就只有一個人呢?!?br/>
冥漠雪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若是擎蒼沒有受傷,他還能去查,現(xiàn)在只怕是不行了。”
天璇一蹙眉,“主子已派人去查,只是到現(xiàn)在為止,連東瀛人的影子都沒見著一個,更別說會什勞子忍術(shù)的了?!?br/>
冥漠雪擰著眉頭,道:“如今擎蒼在何處,我要去看他?!?br/>
天璇以為冥漠雪要去看章仇擎蒼,是有事要安排給他,便道:“主子吩咐了,你若有事要章仇擎蒼去辦,交給我就是了?!?br/>
冥漠雪一挑眉,“你?只怕不行?!?br/>
天璇一聽冥漠雪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我的功夫可不比章仇擎蒼差,為何我不行?”
“當(dāng)真我說讓你做什么,你都去做?”冥漠雪問道。
“主子吩咐了,自然?!碧扈淅浠氐?。
冥漠雪聽了一笑,“若是我讓你,在云晟毅出城的路上殺了他,你也去做?”
天璇聽了冥漠雪這話,詫異了一下,隨即道:“你這女人怎么這般狠毒,竟然要殺自己的阿兄。”
“呵?!壁つ├湫Γ拔液荻??他要害死我的時候不狠毒?還是他毀了巧雁清白的時候不狠毒?沒那本事,就說自己做不了,我又不會笑你,找這樣的借口算什么。”
“我……”
天璇似乎想要解釋,但冥漠雪哪里肯聽。
不能天璇說完,冥漠雪就冷冷瞥了天璇一眼,轉(zhuǎn)過身對已經(jīng)驚呆了的月芽和巧雁道:“今日鬧出這么一樁事,祖母身子不爽利,晚上也不會守歲了,你們兩個好好守著院子,我出去一趟,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我……”
“就說主子去了花園散步?!辈坏融つ┱f完,月芽就笑著接道。
看著月芽甜甜的笑,冥漠雪心里溫暖了一下,點了點頭。
巧雁也趕忙道:“娘子,外面不安全,娘子切要小心啊?!?br/>
巧雁雖然不知道冥漠雪會功夫,但是她也猜得出,冥漠雪定然不是個普通的,只關(guān)切的囑咐著。
冥漠雪一點頭,“放心便是,我命大,閻王爺都不收,是死不了的。”
說完冥漠雪一偏頭看向天璇,“你也走,留在我的院子算怎么一回事。”
冥漠雪說完,卻見天璇沒反應(yīng),好像看著什么看的怔住了。
冥漠雪剛要看天璇再看什么,就見他的臉色一紅,故作鎮(zhèn)定的道:“我自然要走?!?br/>
見天璇如此,倒是冥漠雪詫異了一下,萬年不變的冰臉突然臉紅了,這絕對是個讓人費解的事,冥漠雪一抬頭,就見巧雁忍不住笑了出來,月芽也是捂著嘴靦腆的一笑,然而天璇的表情更加緊繃,連站在那里都不知手放在哪好了。
冥漠雪這才似乎看出了什么,沒再多說,搖了搖頭,徑自去取了一件黑色披風(fēng)。
除夕之夜是一年當(dāng)中僅有的幾次沒有戒夜的日子,所以冥漠雪并沒有換上夜行衣,夜行衣必然太顯眼,倒是等她回來的時候,指不定什么時辰了,這才準(zhǔn)備了一件黑色的披風(fēng)。
想著先前,天璇說有司徒策在,章仇擎蒼定然死不了這話,冥漠雪推測只怕章仇擎蒼現(xiàn)在就在司徒策那里。
想到這兒,冥漠雪也不管天璇,徑自向司徒策那里奔去。
天璇是奉了虞非離的命令,來找冥漠雪的,所以他見冥漠雪一走,趕忙追了上去。
冥漠雪不開口說話,天璇也不開口,只是跟在她身后,冥漠雪也懶得理會。
等到冥漠雪到了司徒策這里的時候,果然虞非離和章仇擎蒼兩人都在。
“怎么回事,傷得重不重?”冥漠雪趕忙上前詢問章仇擎蒼的傷勢道。
章仇擎蒼見冥漠雪擔(dān)心,便笑道:“無礙的,不過是小傷?!?br/>
冥漠雪看到章仇擎蒼胸口上的裹著白布,上前拉開他的衣襟,就見胸前的白布都透出點點血跡,頓時蹙眉道:“傷得這么重,還逞強?!?br/>
“真的沒事,不過路上遇到了一個白衣鬼,一個不小心被暗算了,有司徒策在怎么會有事?!闭鲁鹎嫔n見冥漠雪這么關(guān)心他,心里倒是很高興,隨即想到了什么又道:“對了,這么急傳信讓我過去,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冥漠雪搖了搖頭,“不過是小事,等下回去我叫烏齊坤尋個靠譜的人來做便是?!?br/>
章仇擎蒼聽了追問道:“到底是什么事?”
冥漠雪一笑,“自然是殺人的事?!?br/>
“我不是派了天璇去助你,難道這事他做不來?”原本虞非離見冥漠雪來了,竟然理也沒理他就去看章仇擎蒼,就有些不痛快,但是想著章仇擎蒼是病號也就算了,只是這會兒見兩人越說越多,冥漠雪看他一眼都沒有,這才插嘴道。
冥漠雪瞥了天璇一眼,“讓他去,幫倒忙的嗎?”
虞非離聽了冥漠雪這話,詫異了一下,隨即對天璇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天璇之前不過隨口一說,這會見冥漠雪竟然報復(fù)他,故意在虞非離面前說起這件事,抽了抽嘴角,這才道:“她要殺云晟毅,我……”
天璇的話還沒說完,冥漠雪就道:“這件事要等到云晟毅出城之后再做,我總不能讓他在你跟前幾日不見人影吧?!?br/>
虞非離聽冥漠雪要殺云晟毅,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只道:“天璇不行,還有其他人,我這就派人……”
虞非離這話還說,就聽司徒策道:“幾滴毒藥便解決的問題,何苦這般費事,讓他死在路上不就得了?!?br/>
聽了司徒策的話,冥漠雪和虞非離都是一愣,冥漠雪隨即一笑,“對呀,我怎么就沒想到?!?br/>
冥漠雪說著,一拍司徒策的肩膀,道:“司徒,你這里有什么無色無味,能幾天后再發(fā)作的劇毒沒有?”
若是旁人別說挨到司徒策,便是蹭到他一下,只怕也要挨了他的毒針,就是冥漠雪也是拍了司徒策這一下之后,才想起司徒策的這個怪癖。
然而司徒策竟然沒有反應(yīng),只道:“若是沒有,我何必說這樣的話。”
說著,司徒策起身從他藥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里,拿了一瓶扔給冥漠雪道:“三滴,五日后便會自行猝死,查不到病因。”
冥漠雪趕忙笑道:“那就多謝你了?!?br/>
冥漠雪將藥瓶收了起來,這才又對虞非離道:“我聽天璇說,你已經(jīng)派人去查那白衣鬼的事情了,可有什么線索?”
虞非離搖了搖頭,“我原想著,煙花之地還有西市人員嘈雜,想必是東瀛人首選的地方,然而幾日下來半點線索也沒有?!?br/>
冥漠雪聽了一蹙眉,“原本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我又想到一個問題?!?br/>
虞非離看向冥漠雪,示意她繼續(xù)說。
冥漠雪頓了頓,又道:“只是有件事我想不通,據(jù)我所知,東瀛人會忍術(shù),并且能修習(xí)到那ri你我所見的地步的,定然都是東瀛地位極高的大家所出,這些人以這樣的方式進入皇城,想必一定是有目的的,既然他們地位極高,恐怕不會在那種地方藏身?!?br/>
虞非離聽了冥漠雪的話,卻是一蹙眉,奇怪的打量著冥漠雪。
冥漠雪立即反應(yīng)過來,她如今的身份不過是一個云家的小小庶女,怎么會懂得這樣多的事。
不過虞非離心中雖然這么想,但是卻沒有問出來,而是道:“你說的有道理,這件事恐怕不簡單,一定要趕快查出來才行?!?br/>
虞非離這話剛落音,突然聽到院門“哐啷”一聲被推開的聲音,緊接著就聽有人摔倒在地。
屋內(nèi)眾人一愣,隨即司徒策便道:“是檀郎?!?br/>
司徒策話沒說完,人就飛身而出,冥漠雪等人也跟著跑了過去。
只見檀郎好像受了重傷,奄奄一息的樣子。
“這是怎么了?”冥漠雪詫異的道。
然而就在檀郎聽到冥漠雪的聲音時,竟然掙扎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二話不說,運足了最后一絲真氣,毫不留情的向冥漠雪拍去,口中還叫著:“你這個踐人,竟然還敢在這里裝腔作勢,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