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過了早膳,林萋萋還窩在被子里睡著,睡得很熟,一手搭在床邊,另一只舉到了頭頂,睡姿很隨意。陳怨用過膳后,在屋外站了許久,眼看日過半邊,也未見她出來,索性進了屋。透過薄薄窗紙,陽光直射進來,撲了一地的暖意,順著半開的床幔,女子安靜睡容盡顯眼底,陳怨步步向前,走到床邊,把床幔拉緊,手指撫過綿軟紗布,在泛著青的流蘇上停留半刻,而后,落手。
“怎么跟豬一樣。”陳怨碎碎念,退回門外,悄然離開。日過半梢,已是午后,林萋萋扶著額頭坐起身,拉開床幔,想著直接走出去,自己卻只穿了一件薄薄內(nèi)稱,實在不合理節(jié),如果穿陳怨的衣服,又怕招來口舌,思來想去,還是拿起搭在椅子上的黑青色外衣穿了。寬寬大大的衣服穿在身上,像極了小朋友偷穿家長的衣服???。
“醒了?”她剛一出門,就看見他背對著自己,靠在距離自己幾丈遠的柱子上閉目思索,林萋萋應(yīng)聲回復(fù),“嗯,我…先回宮室了?!彼~著焦急的步子,快速從陳怨面前走過,他掀了掀眼皮,略帶欣賞的打量著林萋萋,“這衣服穿的不錯?!绷州螺陆┳〔椒?,回頭看他。
“我一會兒會叫人把衣服清洗好送回去,二皇子不必擔心。”林萋萋解釋。他一個快步,拉住離開的林萋萋,她愣了,大白天的,他又要干嘛?只見陳怨雙手環(huán)住她的腰,在她身后摸索到那兩根帶子,理到前面,系了個結(jié)?!斑@衣服是這么穿的,懂?”系上了帶子,顯得她整個人身材比例特別好。
“我一會兒就換下來了,系它干嘛?”
“穿著,好看?!?br/>
兩人說話之際,陳怨的貼身護衛(wèi)從側(cè)門進來,看見林萋萋身上的衣服,頓時驚了,手在半空中比比劃劃,林萋萋側(cè)頭看他,他不是會說話嗎?“可把原肆憋壞了,林萋萋,還不打算拿解藥?”林萋萋站在一邊,黑色長袍在陽光的照耀下,漸漸映出龍紋,“解藥?他就是刺客?!”
“所以,解藥?!?br/>
她低了頭,這毒又不是她配的,她上哪找解藥去?
“二皇子怎會沒解藥,您不是號稱天下無所不能嗎?難不成,是我聽信了傳言?”她句句說的干脆,身旁的小奴應(yīng)聲聽著,面面相覷。陳怨朝她邁了幾步,“話,要好好說。”說罷,扔給原肆一個藥瓶。林萋萋冷笑,轉(zhuǎn)身回了宮室,“衣服不準換?!?br/>
“……”
許是睡的太多,今天破天荒的出了門。來這府上也有小半月,她卻連大門都沒踏出去過,只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罷了。下午起了風,林萋萋在長袍外面添了件外衣,走在碎石鋪的路上,石子相互碰撞,沙沙作響,不知沿著這條路走了多遠,青怨府已經(jīng)被甩得很遠。風吹得樹枝搖晃,厚重的云彩遮住了陽光,天地頓時昏暗一片。林萋萋不時打量四周,步子凝重起來,暗自運氣,卻一點內(nèi)力也提不起來。
糟了。
她猜的沒錯,在她停下腳步時,后面突然沖出人來,她轉(zhuǎn)身躲避,動作靈敏。黑衣男子目露訝意,隨后再次出劍,沖林萋萋刺去,失了內(nèi)力的她,與不會武的人無異,還沒過上幾招就敗下陣來,最后被黑衣男子一記手刀打暈,再次睜開眼,人已經(jīng)被綁在了柱子上。
她打量著四周,像是牢房。小奴見她醒了,立馬報告給了他們主子,腳步聲隨之傳來,林萋萋抬頭看,這人目露奸險之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開口,是極具特色,類似女人的細言細語。
“喲,小妞兒長的倒是標志?!痹捖?,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僅剩余的小胡子,上下打量了林萋萋一番,大搖大擺坐下,“你要是想活命,就告訴我,那一夜,陳怨練的是什么神功?”林萋萋冷笑了一聲,“愚昧,他怎么樣,我怎么知道?況且,這門婚事,本就不是我所愿,我恨不得抓緊解了這婚,對于陳怨,一個粗鄙之人,我又怎么會去了解他的事情?”男人撇嘴點頭,似是有些相信。“巧言善辯,就當你不知道,小爺我最近,也是許久未見如此絕妙女子了?!痹捨绰?,他眼中的欲望卻已溢出。
“嘖,二哥,你下棋就不能專心點?”就在林萋萋走后不久,陳懇來了府上找他閑聊,也就在剛開始下棋時,原肆告訴他:林萋萋被綁到了李巧的府里。陳怨撤回目光,落子,卻遲遲不回手,而后,轉(zhuǎn)身離開,棋子在他手中滑落于地,敲擊地面叮咚作響,他人卻已經(jīng)走遠,“喂!急什么啊,也不招呼一聲?!?br/>
李巧步步緊逼,她一雙眼死盯著他,看得他渾身發(fā)毛,“這女人啊,可別長的那么兇,是叭?”說著,松開自己的衣領(lǐng),大手一揮,她的外衣散落一片,黑色的長袍在昏暗燈光下,顯出龍紋,渾身金燦燦一片?!澳恪阍趺磿羞@衣服???!”他驚得語氣發(fā)顫,指著林萋萋不可置信張大了嘴。這衣服以金絲縫制,持此之衣,可與皇帝平起平坐,普天之下,只有繼承人太子,陳國軍師,邊將七皇子有這身衣服。
陳國軍師…是陳怨?!
他愣了,站在原地許久,才緩過神,那丑陋的臉色依舊,這就是傳說中的:色膽包天。李巧解開她身前帶子,衣服立馬散開,形同虛設(shè)。他撲上去,扯下了衣服,她半個身子裸露在外面,只剩一件內(nèi)襯。林萋萋越抗拒,身子越是綿軟,李巧這個花公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放了迷香。她竭聲喊到:
“陳怨!”
話還沒落地,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倒下,頭后流出鮮血,陳怨極快走進來,首先看見的,就是衣冠不整的林萋萋。他上前扶正林萋萋的衣服,解開繩子,女子已經(jīng)沒有了理智,跌倒在他懷中。陳怨將她一把抱起,快速離開。一路回了宮室,她就以極為曖昧的姿勢靠在那個大魔頭懷里,直到下馬車,都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