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書說到,陸景師徒三人,已定下了周全之計。便叫喬方、肖猛分頭行事。而這肖猛,乃是護送火器,路上家有危險,故又讓石鎖同去。婷兒自是想和肖猛同去,但女兵營中事務(wù)又多,而這猿兒,力大無比,自是幫之辦了不少事情。
白十三置一馬車,內(nèi)裝三眼銃頭一百支,四眼銃頭五十支,彈丸三千發(fā)并黑火藥百斤。這銃,雖是舊制使用多年,寨內(nèi)皆有專人精細(xì)養(yǎng)護,上了鯨油,新如初制。為得快速,此次護送皆用騎兵,共五十人,皆巡哨營石鎖原班人馬,石鎖自是指揮自如。除此又化裝成客商模樣,免得引人注目。那故意讓官兵劫掠之商隊便全然是另一樣子,先選南吳至中原再至塞南、塞北之“西北官道”又置小馬車,內(nèi)至五十余老舊過時之“火門銃”并二十支三眼銃。貨物之上,將早已寫好之一封信塞入其中。車上插號旗,旗上大書“清竹寨”三個大字,唯恐官家看不得。怕那護送之人受得傷害,便叫寨中最老練之人——武兵營首領(lǐng)薛虎,帶領(lǐng)二十個鄉(xiāng)勇護送,又吩咐其但見官兵,不可糾纏,扔下那車貨物保命即可。其實這薛虎上次在引誘“快活寨”之時,已是做過一次這般“丟包”活計,自是駕輕就熟。
肖猛次是便要出發(fā)。這是晚上,正在房中研習(xí)幾本書籍。忽聽門外婷兒喊他。
婷兒道:“肖大哥可在里面?”
肖猛道:“婷兒進來便是?!?br/>
婷兒進來,對肖猛道:“我自是來提醒你得,那西山玉佩,此次去塞北之地,定要帶上,切莫忘記,有時亦會救得性命?!?br/>
肖猛笑道:“你不提醒我倒是忘了,多謝婷兒?!闭f罷,將那玉佩先行戴在脖頸之上,又貼至胸前。而后,又埋頭讀書。但見婷兒未走,便又道:“婷兒還有甚么事么?”
忽見陸婷眼中似有淚光,道:“肖大哥,這次你自是去西北,我爹和白叔叔又怕我頑皮,惹得麻煩,壞了他們大事,說甚么也不再讓我去得。而這猿兒倒是可靠,想去讓他幫你和石哥哥,他卻不離我半步。石鎖這人,人卻是憨直,但沒得頭腦。一路之讓,定要自己照顧自己,凡事多用心機頭腦,莫要蠻干。千萬平安回得山寨?!?br/>
說罷,頭也不回便跑出去了,肖猛聽得婷兒在外面卻似哭了。心思,若是做不好這事,不光對不住師傅,便是婷兒,也對不住了,止悉心機智去辦得,容不得一點馬虎,才能保住這治學(xué)一學(xué)圣地。由此心下愈強也。
次日早上,肖猛并喬方上路,一個向西北,一個向南。早有陸景寫好兩封書信交與二人,二人自是貼身裝好。那薛虎后一日出發(fā),自是沒見著。陸景、白十三對二人囑咐幾句,便出發(fā)了。肖猛左右找找,亦是沒見著婷兒,想是心情不悅亦不來送行了。肖猛、石鎖并五十騎兵,便順大路向西北而去。喬方自是帶兩個心腹鄉(xiāng)勇向南去了。
先表這肖猛一路。二人順大道而行,因化裝成客商,人數(shù)多而精干,小賊并不敢騷擾。一路之上,穿州過府,一日后又渡洛江,自是順暢。偶有府兵刁蠻訛詐,為行大事亦是忍了,均用那少量“黃白之物”充了通行腰牌。由是騎兵快馬,又三日后,尋船分批過了通天江。時值春日,天氣轉(zhuǎn)暖,雪亦是化了不少,但見通天江邊,亦有不少去年因江水泛濫而淹死之流民尸骨,冰封于河岸兩側(cè)。但見這眾尸骨被泥水泡得膨脹如豬,臉大似盆。饒是肖猛、石鎖二人皆行伍出身,見此慘狀,亦不忍直視。
肖猛道:“石兄,你看這工部每年亦是拔銀修河,可這河水近年來每每決口。想是除了工部之人不做為,亦有下邊臟官貪污銀兩,才致此慘劇發(fā)生。”
石鎖道:“造孽、造孽,俺原便是吳州府兵營一千總,按說這六品官也倒不小。換個一般人兒,管他怎地,有俸祿銀子便好。但吳州知府許超與總兵趙須龍合伙貪污銀兩,使我這一班兄弟,一年未得餉銀,雖是俺還銀子照發(fā)得。但這一班兄弟與俺出生入死,哪有不管之理?與之理論,竟把俺也陷進去了。忍不得,一發(fā)反了,從此嘯聚山林。多虧了那陸家父女及白寨主,乃是我與眾兄弟再造恩人。俺看俺這妹子婷兒,像是喜歡你這小子,你倒給俺記得,莫要欺負(fù)于她,若如此,俺便大斧伺候。”
肖猛笑道:“小弟不敢?!?br/>
二人一路之上,有說有笑,自是不覺得疲乏。又過一日,來至天風(fēng)谷附近,忽見前方一條小河擋住去路。前后左右看看,并無渡船。無奈便順河向西而行。行了二里路,見前方有一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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