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甄濮陽死死扼住脖子,龍念紜只覺全身的血液都涌向腦袋,連呼吸都無法順暢,而腦袋也快要炸開了一樣,還未完全消化甄濮陽的話,又聽他道:“李若云,當(dāng)日大火沒能把你燒死,算你好命!不過,你馬上就可以去黃泉見你那人渣師父了!”
什么?!師父被他殺了?不,李勤根本不配做她的師父!
龍念紜萬萬沒想到,李勤他竟是個禽獸!
甄濮陽雙眼通紅,面目猙獰,像是殺紅了眼一般,加在龍念紜脖頸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重到她幾近昏迷,此時龍念紜才真正相信,小甄子他……他是真的想要殺她??!
“唰!”
脖頸的力道突然松懈下來,像是重獲新生一般,龍念紜劇烈的咳起來,身子一軟就要跌下去,卻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高挺的鼻梁、英氣的劍眉、纖長的睫毛,以及明媚的雙眸,她看著這張俊朗的面容,心里微微嘆道,看來此生欠他的定是還不清了。
柳成景眉頭緊鎖,拿著劍的那只手扶住龍念紜,另一只手卻伸過來輕撫了她脖頸上的刀痕,見她痛了呲嘴,立刻縮回手,懊惱道:“竟下手這么重,只怪我晚來一步。”
“多謝柳將軍救命之恩。”
龍念紜掙扎著要從他懷中出來,此刻的姿勢過于曖昧,何況旁還有張儉等人看著。
“云公公!柳將軍!”
見張儉等人跑來,柳成景才松了手,卻從懷中掏出一塊方巾,替龍念紜包扎好傷口。龍念紜欲拒絕,卻見他一臉嚴(yán)肅認(rèn)真的樣子,只好作罷,便任由著他做,可見他一副小心翼翼地樣子,內(nèi)心深處某樣?xùn)|西竟不自覺的融化了。
“你們怎么會在這?”包扎好后,柳成景起身問道。
“屬下收到消息,柳貴妃殺了守衛(wèi)欲從后山逃出宮去,此番正要與公公前去堵截柳貴妃。”見龍念紜還未緩過神,張儉替她答了話。
只見柳成景皺了眉,又問道:“要不我和你們同去?”
“不!”龍念紜立刻拒絕,“柳將軍還是守好廣漢門,我和張副將前去足以?!彼c柳成景僅有過三面之緣,他的確不用為她至此。
“可你這樣……”他擔(dān)憂道,意指她的傷勢。
“這點小傷無礙的,且柳貴妃曾視我為心腹,想來能拖上一拖。將軍去了,未必是好事?!痹趶垉€的攙扶下,龍念紜跌跌撞撞地上了馬。
柳成景終是放棄了同去的想法,只是在龍念紜走之前,提醒道:“柳貴妃出生武將之家,想來會些拳腳功夫,你自己小心些?!?br/>
對上那雙清澈的眸子,我也笑了:“放心!”
騎馬飛馳,塵土飛揚。
明明已經(jīng)硬了的心,卻在與甄濮陽的尸體擦身而過的瞬間立刻軟了下來。
——小甄子,對不起。
——即便那日將推我入火場的人是你,即便今日真想要殺我的人也是你,我也不怪你,只怪這天意弄人。
——你等我,等我安全回來,會替你尋個好地方安葬的。
——至于柳成景,你若是怨他殺了你,還請沖著我來,畢竟他也只是想救我而已。
·
椒書宮后山風(fēng)景怡然,此刻的龍念紜卻無暇欣賞。
快馬加鞭趕到后山,打算于半路上攔住柳貴妃一行人,龍念紜讓張儉留在暗處,若沒有她的暗示,切不可貿(mào)然出現(xiàn)。
好容易趕上了,所見之景卻讓她大大吃了一驚。
褪去沉重的華服、繁冗的飾品,袁柳兒此時著一身便服,一頭青絲被扎在后腦勺上,好一副英姿颯爽的樣子,不愧為武將之女!
“還請娘娘就此止步,移駕椒書宮!”龍念紜站離袁柳兒丈之遠,雖不以為袁柳兒還會信她,但依舊得做出恭謙的樣子。
“哼!本宮當(dāng)是誰!”袁柳兒冷笑,“當(dāng)日小甄子說與本宮,本宮還不信,嗬,現(xiàn)在看來,你果真是背叛了本宮!你不過狗奴才一個,也敢命令本宮?!”
“娘娘若是一心向著皇上,小云子這也不能算是背叛?!饼埬罴嬅鏌o表情地看著袁柳兒,又嘆了口氣:“如今皇上已經(jīng)醒了,卻還不知此事,娘娘但凡還想著點皇上,就請移步椒書宮?!?br/>
見袁柳兒微微失了神,龍念紜決定趁熱打鐵,繼續(xù)勸道:“如今袁家謀逆,娘娘雖脫不了干系,但依皇上的性子,定是不會遷怒于娘娘的。娘娘,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放肆!心妍!”
不知那句話招惹到她,袁柳兒一揮手,心妍立刻拔了劍沖上來,眼看就要刺向龍念紜,卻瞬間被原本還躲在暗處的張儉刺殺了。
突然袁柳兒身邊的幾個宮人一一倒下,袁柳兒氣得說不出話。
“娘娘若是不合作,那微臣便得罪了!”
龍念紜還未來得及阻止,張儉一個手刀下去,袁柳兒立刻暈了過去,真可謂一個干凈利落。龍念紜嘴角一頓抽搐,卻見張儉一臉“現(xiàn)在可以走了”的表情,她只得無奈地跟在后頭。
回到椒書宮后,不消一刻,袁柳兒便醒了過來,為了防止她做傻事,龍念紜早讓張儉將她綁了起來。
“李若云!你竟敢綁本宮!”
袁柳兒怒不可遏,但任袁柳兒怎么喊罵,龍念紜都不打算理袁柳兒,現(xiàn)在放了袁柳兒只會平添麻煩,等這事過了再向高睿請罪吧。不過,顧元淇答應(yīng)過她,等袁家一滅,她就可脫身離去,說不定等不到親自請罪,她就已經(jīng)離開了呢。
“烏魯——烏魯——”
遠方傳來號角聲,驚得龍念紜他們都立刻繃緊了神經(jīng),就連袁柳兒都停下了咒罵。
突然從四面八方皆傳來鼎沸人聲,龍念紜不禁在心里發(fā)出疑問,這——是戰(zhàn)爭結(jié)束了么?
那到底是哪邊贏了呢?
高睿?
還是——袁崇勛?
“張副將軍,張副將軍!”遠遠地見一羽林兵騎馬而來,因為下得太急,他幾乎是從馬上跌下來的,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神情。
龍念紜暗道不好,正欲阻止,可那士兵的話早已傳進眾人的耳里。
“張副將軍,我們贏了!我們贏了!我軍將逆賊殺了個片甲不留,逆賊首領(lǐng)袁崇勛的頭顱已被章將軍一刀砍下!真是大快人心!”
果然還是晚了一步,她轉(zhuǎn)頭看向袁柳兒,只見袁柳兒呆呆地盯著傳信的士兵,下一瞬間,卻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