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的摳著被子,努力迫使自己靜下來,腦子里卻不停的回想起剛才景杞的話,他的話看似無心淡然,其實卻很突兀,她一個小小的夫人,即便是當今皇后的姐姐,可是發(fā)個熱也不會使得當今天子親來探望,而且還說出那么莫名的一句話。
“恐懼所致”,單單這四個字,就讓她忍不住心驚,更別提那雙威懾力十足的眼睛,如同洞悉了什么似的,犀利的像是要將她看透。
她竭力告訴自己,一切都是多想,妹妹榮寵正盛,所以她才沾了些光。那最后一個牽手的動作,不應該就是最好的說明?
可是這樣想著,心里還是忍不住酸澀起來,沉浮不定,如同悶鐘在心里回響。
正接過巧嘉手里的湯藥飲下去,耳邊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繁素一愣,手下不自覺的一松,藥碗砰的落地,馬上就有宮女驚慌著跑了過來,“夫人,夫人燙傷了沒有?”
渀佛沒有聽見喧鬧的聲音,也沒有感覺到腿上沾染湯藥的灼灼燙意,繁素抬頭,只知道木然看向殿外,眼神看似是茫然空洞,心里卻是緊張無比,難道剛才的不祥預感這么快就成為現(xiàn)實?她的事情,終究無處可瞞了嗎?
慢慢的,簾子外面出現(xiàn)的,竟是一個淡粉色身影。
伴隨著玉簾聲落,繁素終于看清楚,竟是蕓妃娘娘!
心里那顆石頭慢慢放了下來,繁素竟有些如釋重負的輕松,恍然低頭,這才感到腿上有絲絲痛意,剛才太醫(yī)院太醫(yī)囑咐的要趁熱喝的湯藥,竟全都撒了出來。
還未自被燙傷的痛感中完全反應過來,耳邊已響起清脆的笑聲,繁素倏然抬頭,卻見蕓楚含笑相望,大大的眼睛里渀佛滲透著波光,透著一股微微內(nèi)斂的笑意??墒悄菢用利惖男θ?,卻像是生了刺兒,溫柔之中竟生出一種寒酷的犀利。
“姐姐這是怎么了?”蕓楚先是指揮宮女將藥漬清理干凈,看到一切妥當之后坐上前來,微微一笑,“姐姐為什么會如此驚慌?以前也是和蕓楚見過面的,難道蕓楚突然到訪,就把姐姐驚成了這個樣子?”
繁素下意識的歪頭,強迫自己凝出一笑,“蕓妃娘娘哪兒來的話,您是皇上最得寵的妃子,按道理繁素應該向您請安才是,這一聲姐姐怎么敢當?sh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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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要起身行禮,蕓楚連忙按住繁素的胳膊,“姐姐,這是在做什么?”
“別人不知,您能不知道蕓楚的心思?”蕓楚定定的看著她,“若是姐姐同意蕓楚做您妹妹,蕓楚心里自是歡欣不已,平日里的愧疚定會少了許多的?!?br/>
繁素抬頭,眸瞳里閃耀的全是認真,“蕓妃娘娘,您不必如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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