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座好!”
“嗯,審得怎么樣了?”
“這個......”
“說!”
“這家伙骨頭太......”
“廢物!”
趙盛順勢將手中的外套狠狠甩在王五的臉上,一旁的張三連忙打開獄門,恭迎他進去。
剛跨進大門,看到蘇塵身上幾乎沒幾塊皮膚是完好無損時,趙盛胸中的怒氣這才降低了些。
他示意張三和王五出去,待聽到關門聲后,點燃了一根雪茄,朝蘇塵走去:“蘇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蘇塵笑著抬起頭:“多大個人了,咋還玩屈打成招那一套呢,羞不羞???”
趙盛瞪大眼睛,臉上擠出一絲假笑,猛地一拳夾雜著玄炁,狠狠地砸在蘇塵的丹田處:“你他媽的還敢猖狂?都落到老子手里了,你他媽的還敢猖狂!”
感受著身上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蘇塵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可體內(nèi)正緩慢流逝的法力和玄炁,惹得他青筋暴跳,身子不由自主的有些抽動。
“感受到了吧?慢慢失去修為的感覺如何???人之巔峰?半仙之下第一人?哈哈哈哈哈”趙盛仰頭長笑了數(shù)聲,繼而突然一臉惡毒的神情看著蘇塵,“你現(xiàn)在還有時間考慮,趁我還有耐心,你大可放心好了,沒人會來救你的,即便你不認罪,三木之下,何求不得?您說是吧,蘇大閻王?哈哈哈。”
這時,趙盛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一臉狐疑的看了眼蘇塵,才緩慢的從口袋里取出手機,瞄了眼備注,趕忙接通。
“是,是”
“好的。”
趙盛掛掉電話,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咯,希望我回來的時候,能看到你的認罪書,別讓我失望呀,我的蘇大閻王?!?br/>
他也不等蘇塵回話,關上門后,再次吩咐張三和王五,要嚴加看管,這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王五道:“三兒,你說咋關到這里來了,S級警備,好家伙,我來這也有十來年了,頭回見?!?br/>
張三殷勤的給王五點了支煙,道:“五哥,你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我就更不用說了,誰知道呢,興許是這個人做了什么,惹咱局座不高興了。”
王五滿足的吸了兩口,道:“噓,這話可不能亂說,就此打住吧,多說多錯。”
約莫半個時辰后,
陳沁穿著地字察使服邁著大步走進張三和王五的視線當中。
聽著那巖洞上頭滴落的水聲,王五擦了擦頭上的細汗,小心翼翼的將腰桿默默挺直。
陳沁把手中的赤色密令攤開,道:“局座密令,這里已經(jīng)不安全了,讓我把人轉(zhuǎn)移到安全地點。”
張三和王五見這架勢,都摸不著頭腦,不過王五還是先一步上前拿過陳沁手中的密令,看到上頭確實蓋有局長公章和趙盛的私章,這才松了口氣。
張三見狀,道:“這局座才剛走不久,怎么就下調(diào)令了呢,而且,陳處長,不是也挺想救走他的嘛?”
王五驚得變了變臉色當即道:“張三!你這叫什么話,我們只需要服從命令就行了,不該問的不問,你忘記自己的本分了嗎?”
聽到王五這明罵暗提醒的話,張三也醒悟了過來,連忙道:“對不起,陳處長,我這就去開門!”
陳沁將密令遞給王五,道:“警惕性不錯,做好你的事,就行了?!?br/>
隨著‘吱呀’的一聲響起,寒鐵所筑的大門被打開,透著那一絲光亮,陳沁見到了,已經(jīng)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蘇塵。
她眼角不禁有些微紅,若不是她的一次任性,或許蘇塵這會兒,已經(jīng)衣著光鮮的游走在各大社交場合,而不是像爛泥一般,癱坐在刑訊椅子上,這哪還有半仙之下第一人的模樣。
陳沁試探性的輕聲道:“蘇塵?!?br/>
蘇塵聞言停頓了數(shù)秒,緩緩的抬起頭,那幾乎被細長劉海覆蓋住的臉上,仿佛射出了一縷精光:“咳咳,陳處長,稀客呀。”
陳沁聽到這頗為輕松的語氣,眼角的淚水差一點就流了出來,她長呼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淡漠一些:“奉局座的密令,給蘇先生換了個位置,還請見諒。”
蘇塵聞言又笑了。
兩人走過,張三一邊鎖著門,一邊道:“五哥,我剛好像看到陳處長眼角紅了,似乎哭過,我懷疑她...”
王五,道:“那是眼影,今年流行的色號,這是你們年輕人應該懂得比我多才對啊。”
張三,道:“五哥,我真覺得這事不想看起來那么簡單,你看啊,這陳處長前腳剛探監(jiān)這個人,而這個人又是我們局座要搞的人,后腳又...”
“行了”王五提高了聲量打斷張三,“這么能耐,你去寫偵探得了,還在這待著干嘛,不屈才了嗎?”
張三,道:“哎,不是五...”
王五將手中的密令攤開,手指在上頭輕彈了幾下,道:“消停會兒吧,按章辦事,不會出錯的?!?br/>
......
新安市某郊小別墅內(nèi)。
“對不起,蘇塵,對不起?!?br/>
陳沁站在一旁,看著倚在床頭的蘇塵,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剛給蘇塵療傷的時候,知道了他的情況,心中愧疚之情,也就越發(fā)濃郁。
蘇塵,道:“也就說,你跟趙盛中學時候就很熟,三年前他爹找你爹訂婚,你爹同意了,你不同意,然后你哥就搬出了我,你順勢同意,這件婚事也就此耽擱了下來?”
陳沁點了點頭。
“沒這么簡單吧,如果我的身份只是未婚夫,他那半仙的爹和你家里人,會這么好說話?”蘇塵說到這,語氣稍微變得嚴肅了些,“你不會當面承認了,你跟我已經(jīng)那個了吧?”
陳沁聞言,臉頰瞬間通紅,再配上那梨花帶雨的情景,一時間蘇塵竟然也有了些恍神,略微停頓之后,蘇塵道:“那我挺吃虧啊,這還沒嘗過佳人,就遭了這么大的罪,陳處長是不是可以考慮彌補回來?”
陳沁知道,對于一個修仙的異人來說,被廢去法力和玄炁,跟殺了他無異,更何況這個異人,又是僅憑人之巔峰修為便可力敵半仙的蘇塵。
這其中的痛苦又豈是她幾句道歉能夠抵消?
所以,左右權(quán)衡之下,她還是一聲不吭,流著淚,解開了上衣的扣子,不過再解開第三個扣子時,被蘇塵出聲制止了:“學姐,我跟你鬧著玩呢,別說是你了,就算是我,都沒想到我居然能夠活著出來,你這么做,其實也沒什么不妥?!?br/>
陳沁,道:“你不恨我?”
蘇塵起身,將床頭的外套拿起,順勢披在陳沁的身上,道:“我看著像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嗎?我就算是要恨,那也恨不到你的頭上?!?br/>
陳沁驚道:“你身上的傷?”
蘇塵輕笑了聲,道:“我的身體,學姐不用擔心,相比之下,我們下一步該怎么走,倒是更加重要些,你覺得呢,學姐?”
感受著那耳邊的余溫,陳沁像只驚慌失措的兔子,忙往旁邊退了幾步,理了理并未凌亂的發(fā)絲,道:“你暫時先住這里,我去找孫尚書說明情況,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到時候不僅能還你一個清白,也可以將趙盛繩之以法!”
蘇塵道:“你不覺得,這件事情透著一絲詭異嗎?”
看著陳沁那茫然的眼神,他接著道:“如果說我破壞了趙盛高攀你們家的計劃,他記恨我,這個情有可原,可為什么李治中也參與其中,他可是樓外樓的御史啊,跟我無冤無仇的,何必來趟這攤渾水,他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君家和郭家的關系,再說了,你的家族想必也不會弱,就我們倆傳聞中那關系,你覺得他像是腦子不好使的人嗎?”
陳沁,道:“你是說,做這件事情,能夠得到令樓外樓御史都垂涎的好處?那這個跟孫尚書有什么關系?”
蘇塵輕笑道:“作為華南地區(qū)的一把手,如果連手底下人做什么事情,他都不清楚,那他還怎么為人民服務,監(jiān)管整個華南地區(qū)?”
陳沁,道:“你是說,這件事已經(jīng)牽扯到華南地區(qū)整個高層了?可是他們?yōu)槭裁匆獙Ω赌隳兀侩y不成,你身上藏有什么連半仙都覬覦的寶物?”
蘇塵并沒有回話,只是頗為隨意的給他自己倒了杯白開水,陳沁看著他,突然驚道:“不會是,赤心神雷吧?”
蘇塵道:“赤心神雷,如果你見到了,千萬要記得喊我,以后跟老齊喝酒,就不怕他吹牛了。”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這都什么時候了!”陳沁快步朝他走去,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水杯,“你要是有什么法子,你就快說啊?!?br/>
蘇塵頗為無辜的指了指水杯,陳沁瞪了他一眼,并沒有將水杯還給他,他輕嘆了口氣,道:“我要是有法子,我犯得著還在這兒跟你打趣嘛?!?br/>
看著蘇塵那無辜的神情,陳沁也就不再為難他,便將水杯遞了過去,原本她心中還算平穩(wěn),想著大不了再去找父親哭鬧一遍,即便父親平時不顧家,也不怎么關心自己,但最多也就是關個禁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現(xiàn)如今,又扯出個孫尚書,這件事情,還能善了嗎?
“不行,蘇塵,你先在這兒待著,我去去就回!”
“學姐,你還是先歇會兒吧,我們的客人已經(jīng)到了,人家可不見得讓你這么輕易離去,是吧,趙局長。”
蘇塵拉住即將要離去的陳沁,笑著看向門口,語氣頗為平淡,就好像被追殺的人并不是他,而是門外的那批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