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此次圍獵勝者為烈狄兒,入龍雀樓,昭告天下?!?br/>
天炎王一錘定音。
八王爺一甩衣袖氣沖沖離去。
烈天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頗為尷尬杵在原地。
“天兒,遵從本心吧?!?br/>
他還是想給烈天一次機(jī)會,也是最后一次。
“烈狄兒,葉宗主,隨我上龍輦?!?br/>
……
一上龍輦,天炎王原本挺直的脊背陡然一彎。
疲憊溢出雙眼,似是蒼老了十多歲。
“葉宗主,這次真虧了你和狄兒。”
三個(gè)兒子身死,烈天背叛,烈莫又不成氣候。
一想到這些,天炎王便憂心忡忡。
“父王,快說說,我這次表現(xiàn)怎么樣?”
烈狄兒眼中滿是期冀,她所渴求的,自始至終都不過是天炎王的認(rèn)可。
天炎王沒有回答,反而異常嚴(yán)肅道:
“烈狄兒,你可想過坐我的位子!”
“?。坎徊徊?,我可不想謀權(quán)篡位,而且你還年輕……我真的沒想過啊”
烈狄兒快哭了,反倒是天炎王頗為好笑。
年輕?他可不年輕了。
沒有駐顏靈丹,他早已白發(fā)蒼蒼,皺紋蓋面。
若非十幾年前自知大限已近,說不定連子嗣都沒有。
天炎王沒有深究這個(gè)問題,反而對葉小洛道:
“葉宗主,王朝、皇朝積勢已久,恐怕很快就會天下大亂了?!?br/>
在九域大陸,天塌下來有修士,宗門頂著。
王朝也好,皇朝也罷,雖受制于宗門,卻也在修士的庇護(hù)下不斷發(fā)展壯大。
再加上蠢蠢欲動的魔修。
亂象已現(xiàn)端倪。
天炎王看似分析天下局勢,卻是在試探葉小洛對天炎的態(tài)度。
畢竟七星宗也是宗門。
“陛下,我七星宗只是個(gè)小宗門,我也沒啥抱負(fù)?!?br/>
“哈哈哈,沒抱負(fù)才是最大的抱負(fù)。既然如此,三日后,龍雀樓,我要瘋狂一把!”
顯然,葉小洛的回答安了天炎王的心,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定。
……
龍輦漸漸走遠(yuǎn)。
而葉小洛和烈狄兒卻被趕了下來。
輦中。
天炎王忽然開始劇烈咳嗽,劉公公連忙掏出幾粒丹丸送入口中。
“陛下,保重龍?bào)w啊……”
“不礙事,烈天去了何處?”
“先去了碧花園,然后回火炎宮跪著了?!?br/>
天炎王搖了搖頭,真以為那點(diǎn)小把戲能瞞過他嗎?
似是早料到了這個(gè)結(jié)果,吩咐道:
“把這個(gè)消息告訴葉小洛,他知道怎么做?!?br/>
葉小洛站在大街上嘟囔道:
“好歹送我回去啊,還留了個(gè)累贅……”
“葉小洛你嘟囔什么呢?”
‘累贅’顯然沒有自知之明,天炎王一離開,態(tài)度立馬變的無比惡劣。
葉小洛翻了個(gè)白眼道:
“沒什么,就是覺得身上的‘擔(dān)子’更重了,對了,要不你回王宮住吧?!?br/>
“回宮?父王不是讓我跟著你嗎?”
“哦,對,不好意思,忘了。”
等回到天炎王為他們準(zhǔn)備的住所。
一名小太監(jiān)早已經(jīng)在門口候著。
“葉宗主,這是劉公公托我交給你的。”
葉小洛接過一看,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烈狄兒。
嘿嘿嘿笑個(gè)不停。
烈狄兒寒毛直豎:
“葉小洛,這里不是獵園,你若是胡來,父王不會放過你的!”
“你在威脅我嗎,烈狄兒?”
葉小洛雙眼一瞇,叫過來住所中的侍女說了幾句。
侍女怪異地看了一眼葉小洛離開了。
不多時(shí),便拿來一套嶄新的侍女服。
“拿去換上!”
烈狄兒看著手中的侍女服難以置信,哆哆嗦嗦半天才道:
“換這個(gè)?”
“不然呢,還有,這里房間不夠住了,委屈你今晚睡柴房?!?br/>
“穿侍女服?睡柴房?!葉小洛!別告訴我你是認(rèn)真的!”
烈狄兒怒吼之中摻雜著尖叫,頓時(shí)將七星宗眾人都吸引了過來。
看著洛狄兒手中的侍女服,王大壯疑惑道:
“我們沒衣服了嗎,怎么讓公主穿侍女服?”
宇文拓翻了個(gè)白眼,好歹也是大家族出身,這些道道自然有所涉獵。
嘖嘖道:
“師兄這你就不懂了,這叫情趣?!?br/>
“那睡柴房也是情趣嗎?”
“只有柴房門沒鎖啊……”
葉小洛聽地滿臉黑線,沒想到這小子懂的比他還多。
“所有人滾回去睡覺!宇文拓,你小子要是再胡言亂語,老子讓你睡馬槽信不信!”
眾人一哄而散,大壯想了半天,看見其余人已經(jīng)離開連忙追了過去。
“宇文拓,快給我說說睡柴房和柴房沒鎖有什么關(guān)系!”
這下烈狄兒也有些慌了,抱著衣服連連后退。
“葉小洛,我只不過是氣氣你,你可不能做些對不起父王的事……”
“哎呦!”
話沒說完,葉小洛便狠狠給了烈狄兒一個(gè)腦瓜嘣兒。
“烈狄兒你想什么呢?快去睡覺,再多嘴,小心讓你睡豬圈?!?br/>
在房中偷聽的宇文拓等人齊齊打了個(gè)寒戰(zhàn)。
直呼葉小洛不但會玩兒,口味也獨(dú)特。
烈狄兒雖極不情愿,還是被葉小洛推進(jìn)了柴房。
而這一切都被李君樂看在眼里。
思索片刻,忽然拿出音石小聲道:
“之晴姐,宇文拓說宗主要和天炎公主搞什么情趣,速來!”
……
狹窄的柴房內(nèi)
烈狄兒抱著侍女服惴惴不安。
那送過來的厚實(shí)被褥非但沒有讓她安心,反而更讓她輾轉(zhuǎn)難眠。
‘不會吧不會吧,難不成葉小洛真有壞心思?’
‘可……可我們才認(rèn)識十幾天……話說那天葉小洛伏虎是挺帥的……’
“呸呸呸!烈狄兒你在想什么?”
烈狄兒連忙拍了拍小臉打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可剛一說完又忍不住想到了那句‘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鳴’。
低頭看了眼懷中衣服道:
“要不……換上試試?就試一下?”
……
七星宗,城主大廳
蘇之晴終于處理完了公務(wù),正欲回去休息,尚天明卻滿臉嚴(yán)肅走了進(jìn)來。
“之晴,奪星門之事不能再拖了?!?br/>
短短數(shù)十日。
他們便見證了奪星門奇跡般的崛起。
僅是筑基修士便有幾百名,金丹高手更是二十余名。
若不是有戮仙劍陣擋著,還指不定會出什么事。
更為重要的是,莎莉花費(fèi)了極大的功夫終于探查到,奪星門之中運(yùn)送物資的傳送陣竟然通向飛火城。
飛火城,是天炎王朝旁邊飛火皇朝之首都。
也是焚炎宗的老巢。
“可宗主那邊也困難重重,奪星門背后有焚炎宗支撐,不是一時(shí)半會兒就能……”
話未說完,桌上音石發(fā)出陣陣微光。
蘇之晴掐了個(gè)法訣傾聽。
“哐當(dāng)!”
下一刻,蘇之晴眼前的桌案忽然被一掌拍碎。
正在苦思的尚天明被嚇了一跳。
抬頭時(shí)便見蘇之晴雙目含煞,一字一句道:
“這事情確實(shí)拖不得,我明天親自去找葉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