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咱們膠東蓬萊那里有一個黃海和渤海分線線,我娘就給我取名黃渤海,我娘這心氣兒也夠大的。誰知道我四處漂泊,為了追求自己的唱歌夢想,吃了多少苦?寄出去的原創(chuàng)歌曲小樣,沒有一個回音!”黃渤海娓娓道來,連眼圈都紅了。
在山東一帶,很多人稱呼母親為“娘”。
易寒一把拿起黃渤海的吉他,邊彈邊唱道:
“喝酒,找醉
今夜不廢不歸
真的爺們兒拿命擱這兒開瓶直接吹
別害怕,麻醉,狼狽
滿大街地睡
眼睛紅了腦袋重了剛出滋味
哎呀,兄弟
別忘了舉杯……”
其聲粗獷,其情豪爽。
一曲終了,眾人都瞪大了雙眼,沈洛冰更是露出了崇拜的表情,喊道:“我也要唱,我也要唱!”
黃渤海連挑大拇指,喊道:“小哥兒,你這首歌唱得好,簡直比我強多了,你也是搞音樂的?”
易寒心道:我只是把你將來的歌,唱給現(xiàn)在的你聽,哈哈!
易寒放下吉他,說道:“黃哥,堅持你的夢想,你行的!也許很快就有人來請你去拍電影!”
黃渤海驚道:“???我長這個樣兒,誰會找我拍電影?”
易寒道:“我聽說導(dǎo)演管龍、演員高龍兩個人策劃了一部電視電影叫做《上車,來吧》,可能很快就會找你本色出演重要角色。黃哥,咱們相識一場,我這有兩萬元,不,還剩下一萬九千元。昨天買了四百塊錢的衛(wèi)生巾,等下還得結(jié)這頓飯的賬,你先拿著用吧,今后賺錢了再還給我!”說完從其中一沓鈔票里面抽出六張,將兩沓鈔票一道遞給了黃渤。
黃渤海莫名驚詫道:“小哥兒,我們才認(rèn)識不到半小時,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就給我兩萬塊?”
易寒道:“我叫易寒,中國能源經(jīng)濟學(xué)院大一的學(xué)生。這是借給你的!”易寒怕黃渤海難堪,補充道。
沈洛冰在易寒臉上親了一口,喊道:“寒哥哥,純爺們!我太愛你了!”
一言不合就給付盛十萬,現(xiàn)在一言不合又給黃渤海兩萬!
不是彪子,就是個爺們!
易寒喊道:“注意矜持!前幾天還只是like,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升到love了?要不要再升級一下,咱們結(jié)婚的時候,請黃哥當(dāng)婚禮支持人?”
沈洛冰撇撇嘴道:“呸!誰要跟你結(jié)婚?”
黃渤海尷尬的情緒被沈洛冰這一鬧減輕了不少。
馬瘦毛長,人窮志短。更何況黃渤海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到了事業(yè)的最低谷,歌手生涯一蹶不振,年紀(jì)也不小了,已經(jīng)26歲還這么漂著。
黃渤海望向易寒,感動地道:“易兄弟,你真的認(rèn)為我還有翻身之日?如果沒有的話,你這兩萬元我也不要!”
易寒堅定地道:“會的,一定會的,要相信自己!”
陳軍、黃元等人更是震撼莫名,易寒這貨賺錢快,花錢更快,騙來的兩萬元這么幾天又沒了。
付盛倒是沒什么意見,畢竟這種事情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親歷了,畢竟第一次還是自己。
翦行之咋舌不已,王明倒是有了之前的體驗,漸漸地見怪不怪了。
易寒跟付盛約好了,明天去公司看看,自己幾天沒去,竟然多了一個前臺。
一場浩大的自助餐,來自大一新生這一方吃得肚皮滾圓。不管這28元是誰付的,哪有便宜不占之理?
恐怕開自助餐店的老板最怕兩種人,一種是干苦力的民工,一種是腹內(nèi)空空的學(xué)生娃,搞不好會賠錢。
出了餐廳,踉踉蹌蹌的眾人分別之際,黃渤海拉著易寒的手說個沒完,“茍富貴勿相忘”云云,而陳軍那幫人看著易寒跟沈洛冰單獨走了,都一副秒懂的神情。
事實上,沈洛冰只是回家取幾件衣服好么。再說,易寒被這18歲的身體拖累,心智似乎變得越來越年輕化了。
見面就推倒,那是種馬行為,必須不齒這種丑惡現(xiàn)象!
第二天早餐的時候,易寒就把準(zhǔn)備好的飲水交給了沈洛冰,言明上午要去公司看看的。
乘坐5路公交車一路上搖搖晃晃半個多小時才到南大街一處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寫字樓。上到728公司所在地的18樓,剛一出電梯就被嚇了一跳:各種箱子、文件丟得滿樓道都是。
易寒急忙跑向電梯右邊的一間辦公室,甜甜笑容的錢欣正站在前臺,并無異狀。
易寒張口問道:“錢美女,這層樓是怎么了?”
錢欣微笑道:“易總,隔壁好像是一個叫做新絲路的服裝公司,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先是有幾撥人來要賬,結(jié)果就鬧了起來!”
服裝公司?
易寒頓時來了興趣。
易寒走近隔壁辦公室,面積倒是不小,怎么說也得有二百平方米以上,比付盛的辦公室面積大多了。
易寒敲敲玻璃門,喊道:“老板在么?”
一個女人聲音傳來:“王總,又一個來要賬的!”
易寒不見有人開門,順手推門而入。諾大的辦公室里只有兩個人,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做在大開間里的一張椅子上,面容憔悴,旁邊站立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士。
沒等易寒走到近旁,那男人喊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易寒嘿嘿笑道:“先生貴姓?我是隔壁728公司的易寒,不是來要賬的!”
那男人見不是來要賬的,再次閉上雙眼低了頭,連一個招呼都欠奉。
那女士擠出一絲微笑,道:“易先生,你好,原來是剛來不久的鄰居!我叫李秀云,是這家公司的財務(wù)總監(jiān),他是我們老板王得福,我們公司要倒閉了,請回吧!”
隔壁老王?
易寒微笑道:“李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許我能幫上什么忙呢?我可是隔壁公司的董事長!”
李秀云盯住易寒那年輕的面容,半信半疑地道:“如此年輕的董事長?莫非是個富二代?”
易寒裝模作樣地道:“不錯!說說看吧,你們公司辦公面積這么大,怎么如今落到如此的地步?也許我能幫忙也說不定!”
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吧,李秀云嘆了一口氣,道:“我們公司主要業(yè)務(wù)是設(shè)計和銷售女裝,本來這間辦公室有員工0多名,設(shè)計好服裝后,再找?guī)准曳b加工廠外包生產(chǎn)后在全市的百貨商店進行銷售。
今年年初我們王總信任一個投行的朋友的內(nèi)幕消息,將公司流動資金兩千萬元買入了一個即將重組的股票,沒想到真的進入了重組狀態(tài),現(xiàn)在已經(jīng)停牌7個多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從昨天起,陸續(xù)有幾家供應(yīng)商來要賬。我們流動資金受限,想再拖延一番,越是拖延,來要賬的供應(yīng)商越多。甚至還有人打砸我們的辦公室,王總沒辦法,只能遣散了公司員工。眼看就要倒閉了,唉!”
易寒問道:“欠的貨款有多少錢?停牌的股票不是可以質(zhì)押得到現(xiàn)金么?沒有問問銀行貸款么?”
李秀云道:“質(zhì)押也是想過的,不過這種停牌的股票最多只能質(zhì)押得到50的現(xiàn)金,就是一千萬,可是我們欠了貨款高達一千五百萬左右,不說質(zhì)押的資金不夠,如此高額的質(zhì)押,每個月的利息就我們都支付不起!”
李秀云接著痛心地道:“銀行?你經(jīng)營狀態(tài)好的時候,他們求著你貸款?,F(xiàn)在知道我們的困境,哪肯伸出援手?錦上添花他們干,雪中送炭卻不肯。”
易寒嘆道:我靠,又一個即將被虛擬投資,導(dǎo)致資金鏈斷裂拖垮的實體企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