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禎竟是感到了一些慌張,解釋道:“那……那都是裝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蹦樅投涠荚诓恢赖乃查g燒的通紅。
白小??粗Y禎這個樣子,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來。
蔣禎知道自己這是又被白小福耍了,向前一步,眼睛看向笑出了淚水的白小福,兩只手左右各一只,一下子揪住了白小福臉頰上的嬰兒肥,向外一扯,白小福便口齒不清的求饒道:“大可,大可,疼疼,我搓了,再也不斯隆大可了。”蔣禎露出了得逞的得意的笑容,將手放開,又在白小福的臉上揉了兩把,覺得手感不錯,笑得更燦爛了。
白小福往后挪挪身子蔣禎就向前一步,手始終沒有離開自己的臉,白小福向蔣禎求饒,蔣禎就將他的臉捏扁或拉伸聽聲音的變化,樂此不疲。白小福忍無可忍,抬起自己的手狠狠的拍向蔣禎的手,沒料到蔣禎將手一撤,白小福就打在了自己的臉上,小攤的老板都被白小福的動作給逗笑了,蔣禎也笑的前仰后合。白小福都要被自己蠢暈了,索性轉(zhuǎn)過頭不理蔣禎,故作鎮(zhèn)定以掩飾自己愚蠢的行為。
蔣禎自顧自的笑了一會兒,看白小福不理他,覺得剛剛肯定是打疼了,生氣了,蔣禎沒見過白小福生氣的樣子,甚至是有些許期待的,但更多的還是擔(dān)心,蔣禎這才認(rèn)真的看向白小福,白小福由于皮膚很白,況且白小福剛剛是用了些力氣的,畢竟只是輕拍對蔣禎這種壯漢子肯定無效。所以半邊臉有一個紅紅的手指印,蔣禎一下子就心疼和自責(zé)了起來,蔣禎將手搓熱捂上了白小福的臉頰,心疼的道:“疼嗎?”
白小福看他那有些無辜又有些委屈的表情,有些無語,明明剛剛是蔣禎欺負(fù)了自己吧,不應(yīng)該是自己覺得委屈嗎?蔣禎委屈個什么勁兒。天理呢?!
白小福對蔣禎著示弱的表情沒什么抵抗力,無奈的道:“當(dāng)然不疼。”
蔣禎看著那紅紅的印子,還是心疼的不行,將自己的手掌搓熱,伸手附上那一邊的臉頰輕輕地揉著。白小福不妨被蔣禎這么親密的對待,臉頰微微泛紅,不自在的往后挪了挪,看白小福向后挪了一步蔣禎便向前走一步,這次離得更近了。
白小福將蔣禎的手揮開,臉漲得通紅,道:“我沒事還是快些挑些收拾吧。”
蔣禎不想挑,于是這活計就落在了白小福身上,白小福也是夠隨便的,也不會仔細(xì)的去挑,問了一下攤主就讓攤主將不同樣子的金釵或是玉鐲各拿一個出來,講好價錢,隨意地裝了三十樣,就準(zhǔn)備走,蔣禎卻在這時拿起了一對青綠色的簪子,簪身沒有雕刻任何的花紋,淡雅樸素,白小福
看蔣禎拿起玉簪,便疑惑的詢問道:“女人會喜歡這種嗎?也太樸素了些吧?!?br/>
這是攤主便有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哎呦,小姑娘這你就說錯了,別看這簪子身上什么也沒雕刻,但可是貴著呢,您看這玉的水頭,這么好的玉可不多見,不是我說大話,這對玉簪也就我這有,到了別的攤兒上不可能有。”
白小??刹恍胚@攤主誰說的話,這簪子好不好他不知道,但白小??芍罒o論到那個攤子,攤主都會說這番言辭是真的。
白小??粗Y禎拿著那簪子不放,便要拿出一件剛剛挑出的首飾換成那簪子,嘴里還跟攤主掰扯道:“這簪子看上去也不像是女子用的,倒像是男子束發(fā)的發(fā)簪?!?br/>
那攤主見白小福嫌棄這簪子,便又推銷道:“小姑娘這是什么話,玉簪這東西男人帶的和女人帶的那有什么大的區(qū)別,自是男女都可以佩戴的。再說現(xiàn)在是這位小兄弟相中了,想是要是送給自己心上人的,這一對一人一個多好?!睌傊髡f著還把眼睛飄向他們兩人,顯然是誤會了。
然而蔣禎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就要這一對。”
白小福聽到蔣禎這么說自然也不會反駁,本來挑首飾也不是自己的強項,現(xiàn)在蔣禎幫著挑了一件也沒什么,只是白小福好奇之后蔣禎這對簪子會落入誰的手里,畢竟這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皇子所親手挑選的。
就在白小福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打袋子里挑出一件首飾要去換時,蔣禎卻說道:“不必還,這不是給他們買的,這是給我們買的?!比缓髮⑦@對玉簪的顏色稍淺的那個遞給了白小福自己則是將那個顏色深一些的插在了自己的發(fā)髻上,看白小福愣愣的也沒什么動作,蔣禎從白小福的手里有接過了發(fā)簪,將其插入了白小福的發(fā)髻上。
攤主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小姑娘我說什么來著,一看這位小哥就是要送給你的,姑娘可真是好福氣啊?!?br/>
最后著攤主硬是將這對普通的玉簪較其他的首飾多收了十兩銀子。
之后走累了蔣禎和白小福就來到了一個茶攤,茶攤上幾乎什么都買,除了茶水之外還有包子、餛飩、燒餅、燒麥、春卷等,白小福走了這么久肚子有些餓了,看著攤主剛從鍋里撈出來的一個個渾圓的小餛飩就有了食欲,蔣禎先少看到白小福這樣的表情,學(xué)著其他來吃東西的人朝著攤主吆喝道:“攤主,兩碗餛飩。”
攤主很熱情的吆喝回來,“好來,客官您稍等?!?br/>
白小福朝著蔣禎微笑著,“大哥現(xiàn)在都會察言觀色的關(guān)心人了,真是難得啊?!?br/>
蔣禎知道白小福又在逗弄他,耳根有些發(fā)紅。暫時離開了那令人窒息的牢籠之后白小福仿佛真的褪去了身上看似無堅不摧的硬殼,變得柔軟起來。而自己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上桌,白小福就迫不及待的舀起一個放進(jìn)了嘴里,像個小孩子一樣被燙的眼淚汪汪的,徹底拋棄了平常的穩(wěn)重自持。蔣禎說了一聲:“慢點吃?!敝笠簿筒辉诠苤仔「A恕?br/>
蔣禎并沒有白小福那么餓,所以白小福都吃了大半碗了,蔣禎也只是一邊欣賞著白小福略帶搞笑的吃相一邊吃,碗里還剩下很多,這是旁邊一個桌子上,一個小男娃略帶不滿的指責(zé)另一個小女娃:“你吃的慢些,一人一碗又沒人和你搶。吃的像只小豬一樣,你怎地不一頭拱到碗里算了?!?br/>
小女孩將筷子往碗上一放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一掐腰,很不服氣的瞪著對面的男娃道:“你竟敢說我是豬!我哪里像豬了!說清楚!”女孩的聲音有些大,引得周圍的人都看向他們。
男孩立馬漲紅了臉,趕緊將自己碗里的餛飩舀到女孩的碗里,道:“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蘭兒姑娘明明美若天仙怎會像豬,這樣,我用我碗里的餛飩向蘭兒姑娘賠個不是。”
女孩看著男孩舀到自己碗里的餛飩,倒是收了剛剛囂張的氣焰,小聲的嘀咕道:“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說好一人一碗的,我不要你給的?!闭f著就要將男孩舀過來的餛飩再舀回去,男孩擋住了女孩的手,道:“我不還愛吃的,你沒看到我碗里還有很多嗎,快些吃吧?!?br/>
小女孩猶豫道:“真的嗎?”
男孩點點頭。
“你對我真好?!睖\淺的笑容在女孩臉上蕩漾開來。
“是啊,因為我疼你嘛?!?br/>
“你說我吃這么多會不會胖?!?br/>
“不會?!?br/>
“那你說……”
“笨蛋,別說了,快點吃……”
白小福笑著聽著隔壁這一對小璧人打情罵俏,感覺心情很好,這時從自己的碗沿滑進(jìn)來了一個飽滿的餛飩,白小福抬起頭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蔣禎,之間蔣禎微笑著,嘴唇輕啟吐出了一串美妙的話語。
“我也疼你?!?br/>
白小福覺得自己心里的一根弦被撥動了一下,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迅速低下了頭開始扒飯,看著自己碗沿一個個滾落的餛飩,默默的享受著這份溫暖。
“讓一下,讓一下,四皇子駕到?!币粋€小兵跑在前面疏導(dǎo)著街上的眾人。
白小福側(cè)頭看向蔣禎,只見蔣禎背脊挺得筆直,眼睛里瞬時充滿了血絲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街道,雙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
這時一仗人馬從街的那頭緩緩地往這邊走來,坐在最前面的高頭大馬上的是一個和白小福伺候了五年的一模一樣的四皇子,但是比起從前,褪去了吊兒郎當(dāng)?shù)募w绔之氣,淡漠的表情顯示著皇室獨具的威嚴(yán)。在大齊只有皇上出行眾人才行跪拜之禮,皇子出行并沒有這樣的儀式,但不知道是不是被皇子的威嚴(yán)震懾住,眾人都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注視著皇子的離開。
蔣禎的眼睛一直盯著那領(lǐng)頭的人身上,一種復(fù)雜的情緒縈繞在心頭,憤怒、暴虐、沖動、還有看清那人的臉的時候的懷疑和恍惚,看著自己幾個月前的面容,竟有些可悲的懷疑起了自己的真實性,到底誰是真的誰是假的,在真正倒換了位置,當(dāng)自己站在底層時,看到這一幕請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身份,隨即蔣禎自己感覺到了內(nèi)心筑起的城墻一點點的崩塌的窒息感,這種感覺讓蔣禎控制不住的顫抖,控制不住的想要不顧一切的沖過去撕開虛偽的真相,急迫的想要證明自己的存在。自我催眠如今也已經(jīng)不起了作用,蔣禎已經(jīng)記不起自己為什么會要來到這里,為什么要忍受這樣一份屈辱和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