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住人的屋子,因為可樂激動的喊聲,給人一種微微震動的錯覺。
偏偏何晉源聽著她的咆哮,面上無動于衷。
可樂見此,心底的疲憊和絕望,讓她無力再去抗爭什么,當一個人不疼惜你,你把自己說得再可憐又有何用?
一把抹掉控制不住差一點溢出來的淚水,她瞥了眼地上的錢,自嘲著:“真難為你這次還給我準備了現(xiàn)金,想當初我和媽被趕出何家時,一文錢你都沒舍得施舍給我們呢!”
她抬起頭,驕傲和自尊,讓她昂著下巴,堅毅和同樣的冷漠回視他:“我只問你,如果我走了,我媽怎么辦?”
“以后療養(yǎng)院的一切費用,都不用你費心,她的下半生,都會衣食無憂!”
“呵呵,那我是不是該多謝你了,何先生!”
何先生三個字,就是她自己對自己最大的諷刺。
想當初斷絕關系趕走她們母女時,何晉源根本不管她母親的死后,如今要讓她離開B城,倒是愿意承諾照顧她母親了。
她深深地吸一口氣,忽視那來自心臟緊縮的疼痛,木然地蹲下身將掉出來的錢都裝進行李袋里,拉上拉鏈,提了起來。
沒再看一眼這個叫了二十幾年爸爸的男人,可樂提著行李袋轉身就走。
不是多么決絕,而是她現(xiàn)在脆弱得不堪一擊,不敢回頭,不敢多看,不敢再有一絲絲的期待!
她步伐堅定地走到門口,開門出去,然后關門,沒人知道,那不過是強撐的最后的力量,一出那個門,她馬上一個蹌踉,差一點,就那么地滾下了樓梯!
她死死拽住扶手欄桿,既是控制自己不摔下去,也是撐著自己不軟弱,而不是就此蹲在這哭泣,她逼著自己一步步走下去,不能停留!
“老板,”看著重新關上的大門,謝清正經(jīng)面癱的臉上出現(xiàn)一絲不忍,“為什么不告訴二小姐真相?”
何晉源看著指尖夾著的煙,那裊裊升起的云煙,模糊了他的臉:“真相?如今的生活已經(jīng)讓她拼盡了全力,那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
“那就讓二小姐這么誤會您嗎?”
“誤會?呵……”
是誤會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重要的,是活下去!
……
可樂一個人在小區(qū)的某個無人的角落坐了很久,直到手機鈴聲響了好幾遍,她才恍惚地清醒,拒絕接聽后,她沒事人一樣提著那行李袋回了家。
剛一進門,就被古笑拉過去:“去哪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可樂朝他笑著:“沒事啊,我到別處走走散散步!”
古笑眼睛疑惑地瑟縮了下,大中午,在她最容易犯困的時候去散步?
而且以她的脾性,他這么問的時候,不兇巴巴地回句“不要你管”就不錯了,還能這么笑著,這么溫和地解釋?
但古笑什么都沒問,甚至沒朝她遮遮掩掩的行李袋看上一眼,手掌放在她背后帶她進屋:“來,瞧我給你買了什么!”
可樂剛想問買什么了,就看到了沙發(fā)跟前的桌上,放了一個蛋糕!
等等,蛋糕?
“我之前看了你的身份證,今天是你生日!”古笑略有些開心地把可樂帶到桌前,“我昨晚打電話預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