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末日將至(10)
雷雨如期而至,烏云密布的陰郁天空被徑直的雷霆撕裂,呼嘯的北風隱約傳來不知哪里的嚎叫,伴隨震耳雷鳴,雨水從深空飄落,起初不過是細毛飄雨,但很快愈來愈大,變成了一場傾盆大雨。
“宮崎,下雨了。”
酒井抬頭仰望深空,又開蓋喝了一口酒水道:“趕緊教訓完這個龍國小子,我們倆好回酒店吃飯。嗯,雨天是一個最適合喝酒聊天的好天氣?!?br/>
耳旁,伴隨著酒井前輩的聲音。宮崎步將卡牌插進帶扣,雙臂自然下垂張開,只見帶扣尾端延伸出一條由撲克牌組成的腰帶,環(huán)繞轉(zhuǎn)了幾周,纏繞在他腰間,一陣刺耳的警報縈繞周圍。
隨后,宮崎步稍微轉(zhuǎn)動胯部,右手向前伸直:“変身!”
緊接著掌心朝前,收回轉(zhuǎn)動帶扣卡盒,隨著卡盒牌面翻轉(zhuǎn)成紅色桃心圖案,一道古老的音效響動。
‘TUrnUp!’
正面桃心圖案射出一道紫色光芒,逐漸形成一張紫色卡牌形狀的光墻,朝著高晨迎面直擊。
高晨目光緊鎖迎面而來的光墻,此時的他不敢輕敵,把卡牌丟進驅(qū)動器槽口。
‘KamenRide!’
‘DeCade!’
噼啪——
閃電劃破陰云,照亮了干涸河面上這座孤零零的破敗橋梁。
橋面之上,宮崎步嘶吼著嗓音,邁開步子踏過水坑,狂奔著撞過光墻,鎧甲瞬間包裹全身,緊接著不做任何停歇,猛地掄起拳頭砸向高晨。
見狀,高晨不敢懈怠。他知道眼前的假面騎士跟之前那幫不是一路貨色,因此必須謹慎對待。
呼哧!??!
轉(zhuǎn)瞬之間,高晨就看到劍的拳頭擊碎了飄落的雨珠,距離面門僅差幾分毫厘,裹挾的強風吹散他頭盔滑落的雨水。
嘭?。?!
高晨迅速做出回應,向上勾動拳頭,猛地砸在劍銀白的手腕處,這一拳他沒有完全發(fā)上力,給他反應的時間僅有毫秒,根本來不及蓄力!
“嘶......”
宮崎步吃痛,手腕神經(jīng)處傳來刺痛,突如其來的麻痹卸掉了他所有力量,但并沒有打亂他的節(jié)奏,左手很快銜接側(cè)勾。
高晨右臂格擋側(cè)臉,肌肉碰撞產(chǎn)生的聲音在他耳旁響得清晰。隨即他也毫不示弱,左拳直擊對方腹部,這拳他余光早就瞄好位置,轟然掏在最軟弱的胸椎下方。
有了足夠的蓄力,這一次的出拳,裹著紅色能量,爆發(fā)出可怖駭人的力量!
嘭——
只見,假面騎士劍當即彎曲脊背,弓如受驚的野馬,雙腳騰空離開地面,整個人被掀飛在了半空之中。
“呵!”
高晨不給機會,銜接一個側(cè)踢,如同凌空抽射一般,直接將宮崎步踢飛數(shù)十米遠,重重地撞在破敗的橋邊護欄,水泥護欄碎裂,生了銹的鋼筋裸露在外。
而這一切,兩人的這個回合不過才用了三秒鐘時間,在旁人眼中,就是一剎那的事情!
一旁,雨中飲酒觀戰(zhàn)的酒井被眼前發(fā)生的一切驚到,迅速起身,看著護欄邊倒地的便宜搭檔,他感到難以置信:“看來那些國際媒體報道的沒錯,這家伙的確有點兒東西?!?br/>
意識到情況不對,酒井道人蓋上酒壺,沖搭檔喊道:“宮崎君,不要輕敵了。這小子確實有點兒實力?!?br/>
掙扎著起身,宮崎步頭一回兒在戰(zhàn)斗中吃這么大的虧,緊咬著牙,強忍受肌肉撕裂的劇痛,冷汗順著假面之下的額頭流出,他抬頭看向走過來的品紅騎士,重新起身,拔出腰間佩劍。
轟??!雷鳴震動,閃電劃過陰云,借著這道光芒,宮崎步看見了倒映在劍刃中被雨水劃得支離破碎的影子,那道品紅身影朝著他走了過來。
“你應該早點兒用劍的,要不然都對不起你的代號?!?br/>
高晨沒有放松警惕,眼前這家伙居然能夠硬抗他的騎士拳,且還能起身再戰(zhàn),說明他跟先前的假面騎士相比,的確強了不少。
只是如果按照櫻花國的等級劃分,這家伙的實力能定到第幾級?對方的形態(tài)還處于基礎(chǔ)形態(tài),如果真有評級,估計也不會太高。但也就是這樣的形態(tài),他面對時,都能感覺比先前的騎士強了不少。
“啊——”
思緒之際,宮崎步已經(jīng)舉著長劍,斬破雨幕朝他劈了過來。
高晨側(cè)身躲閃,隨即拔出腰間的卡盒,切換成長劍形態(tài)。嘴里還不忘道:“讓我看看你的劍術(shù)如何?!?br/>
旁邊,觀戰(zhàn)的酒井看著兩人:“這家伙打個架話怎么跟我一樣多。”
隨即,場面劍影閃爍,兩把劍鋒交錯,發(fā)出金屬碰撞的聲響,相撞剎那間,產(chǎn)生了無盡火花。
宮崎步劍術(shù)很強,身為劍適能者,他刻意練過,劍招兇猛,大開大合,雨幕中,劍刃劃破空氣風聲呼嘯,不斷前壓。
高晨吃了劍術(shù)的虧,被逼得連連后退。這時才想起,曾幾何時,他還覺得這種花里胡哨的劍術(shù)無用。但如今面對假面騎士劍,劍術(shù)恐怕還是有一點兒用處。
嗡!!!
劍刃隨著宮崎步發(fā)力,響起一陣嗡鳴。
這一劍速度極快,高晨再次被逼得連連后退了幾步,劍刃與對方相撞,震得手臂一陣發(fā)麻。
宮崎步見此機會,立即上前,同力挑了一下對方劍鋒,當場將其挑飛,卸掉了高晨手中的長劍。
啪......
卡盒劍掉落在地,高晨看著被雨水浸泡的長劍,他甩了甩手道:“厲害,我還是頭一次遇到能卸掉我武器的對手?!?br/>
“你的廢話比酒井前輩還要多?!?br/>
宮崎步終于開口。但攻勢仍舊不減,借此間隙,再次上步,刺向了對方腹部。
高晨后側(cè)躲閃,銜接翻滾,順勢撿起了地上的長劍,起身同時將其安在腰間。隨后,喘著粗氣看向劍,這家伙比他想象中厲害,至少劍術(shù)贏了他。
觀戰(zhàn)的酒井道人,看到搭檔扭轉(zhuǎn)局勢贏得了上風,內(nèi)心稍微松了口氣。
雖然他這個搭檔實力不怎么樣,如果輸給一名龍國假面騎士他其實也還能接受,但問題是,現(xiàn)在這名龍國假面騎士的適能者不過十八歲。這要是輸了,那就丟人丟大發(fā)了。恐怕回家宿醉十幾個通宵,他都很難忘掉這件恥辱之事。
“好樣的宮崎君,就這樣,跟別人玩擊劍可是你的強項。不用怕他。”酒井說話語氣很輕飄,說著又把酒續(xù)上了,“你可別給我們櫻花帝國丟臉了?!?br/>
高晨看了眼旁邊觀戰(zhàn)的酒井,這人行事風格看似很隨意,但敢這么淡定的飲酒觀戰(zhàn),說明實力不弱,且可能比眼前的劍要強許多。
不能戀戰(zhàn)。
高晨不知道這兩人有何目的,速戰(zhàn)速決才是最好的打算。隨后,他從腰間抽出一張騎士駕馭卡:“劍擊玩不過你,那我們來比一比速度,如何?”
宮崎步看著那張卡片,上面是一個黃色鎧甲的假面騎士,正是曾經(jīng)國際援助給龍國的假面騎士蝗蟲!
這家伙真的能復制其他騎士的形態(tài)?!
不僅是宮崎步震驚,一旁喝酒的酒井道人都恢復了一臉正色。
他雖然嘴上說著這次調(diào)查民間騎士的事情不重要,但他也知道,為何櫻花國安全理事會要調(diào)查此人,絕不是對方能夠一腳踢碎十四頭原蟲那么簡單,而是對方能夠復制其他騎士的形態(tài)!
“看來國際媒體并非炒作?!本凭欀碱^低聲呢喃:“但這怎么可能,按照如今世界上的騎士技術(shù)原理,想要通過特殊技復制其他假面騎士的力量,這完全就扯淡!”
然而。高晨可不知道兩人怎么想的,他將駕馭卡插進槽口,單手推動驅(qū)動器,一道悅耳的音效響起。
‘KamenRide!’
‘RealiZingHOpper!’
居然還是覺悟蝗蟲?
看著身上發(fā)生變化的鎧甲,高晨都感到有些驚訝。
先前,他沒用過這張卡,沒想到居然直接給他把駱凝現(xiàn)有的形態(tài)復制了,而非是一張普通駕馭卡。那是不是就說明,以后打哪個形態(tài)的假面騎士,他就能夠得到哪個形態(tài)下的駕馭卡片?
沒有時間思索,宮崎步似乎是受到了剛才思緒的影響,此時不等高晨動身,這小子就直接持劍殺了過來。
高晨眼神一凝,雙腿驟然發(fā)力,原地躍起數(shù)十米高,直接空降到了對方身后。
落地后,高晨有些尷尬道:“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用這張卡,有點控制不住力度?!?br/>
酒井瞇著眼,看著剛才高晨所處的地面,出現(xiàn)了一道擴展了半米的裂痕:“這么能跳,還真是復制了蝗蟲的力量。而且,還是覺悟蝗蟲!”
宮崎步轉(zhuǎn)動長劍,刃面透出身后青黃色身影,他迅速轉(zhuǎn)過身,還沒來得及調(diào)整,就感覺一陣強風襲來,緊接著感覺到腹部劇痛,一股痛楚在腰間爆發(fā),身體被踹飛,狼狽地摔在地上。
“這次控制好了?!?br/>
高晨幾乎是瞬間閃到宮崎身后,過程中一腳飛踹在了對方腹部,并且還是胸椎骨下方的位置。
“宮崎君,不要真的蠢到跟他比速度?!?br/>
這時,實在是看不下去的酒井道人喊道。
聽到這兒,宮崎步打開劍柄的覺醒器,展開由撲克牌組成的呈扇形,抽出黑桃4的卡牌,劃過劍刃中間的縫隙,隨著一道聲音響起。
‘TACKLE!’
黑桃4卡牌閃爍一道能量光墻被胸甲吸收,宮崎步手持長劍,擺好弓步,一股白色能量氣流籠罩著周身。
“豬突猛進?”
高晨聽到這個音效,瞬間就想到了那個調(diào)侃的詞匯。該卡牌能夠強化劍的突進撞擊的攻擊力量??磥磉@家伙是打算直接跟他正面硬剛了??!
“既然直接放大招,那就別怪我了?!?br/>
高晨看著蓄力完成的劍騎,他從腰間卡盒摸出一張卡片,插進槽口,一道音效響起。
‘RealiZingImpaCt!’
旁邊,酒井見狀,他就好似預料到了宮崎步的失敗。宮崎的資料他看過,安理會派這小子過來給他當助理的時候,他看了資料,實力已經(jīng)達到了城級。
且距離第三梯隊差不了多少,這趟龍國之行,估計就是安理會內(nèi)閣給這小子豐富履歷的機會,回去說不準就直接升上去了。因此這么看來,這個龍國小子的實力不差,很可能已經(jīng)達到了第三梯隊的水準。
“不用看,宮崎步輸定了。”酒井喝完了壺中最后一口酒,從摩托車的后備箱,取出一枚驅(qū)動器:“唉,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直接我來好了?!?br/>
嘭——
一陣巨顫,宮崎步渾身裹挾著白色沸騰的能量氣流,持著長劍,猛地突進。
但還沒等他觸及,轟的一聲,面前的橋面崩裂,隨即就看到一道青黃色身影,形如蝗蟲,有力的雙腿不斷蹬地,反復橫跳,朝著他這邊逼近。
半空中,高晨看著地面小如螻蟻的劍騎,再次落地,緊接著再一次躍至半空。瞬間,一個橫踢,面前的劍騎如同皮球般被踢得懸空,銜接回旋踢,又將其踢向天空,撞破了墜落的雨珠。
在這一刻,他眼里的雨水仿佛變慢了。雙腿猛然蹬地,達到了將近百米高度,身體猶如洲際導彈高速俯沖,發(fā)動飛踢,直接從劍騎身體貫穿!
剎那間,宮崎步甚至還沒來得及揮出手中的突進斬擊,就感覺肌肉撕裂般疼痛,內(nèi)戰(zhàn)仿佛受到劇烈震蕩,哪怕是適能者超強的腎上腺素瘋狂分泌都無法麻痹這股痛楚,待他墜落在地,這股疼痛達到了頂峰。
砰?。?!
宮崎步沉重地砸向橋面,只感覺身骨仿佛在此刻寸斷,整個人擊穿混泥土搭建而成的橋梁,墜落在了下方的河道中。
逐漸被雨水滋潤的河道,水淹過了宮崎步的身體。緊接嗡的一聲,他當場解體,倒在水中痛苦呻吟。眼睛瞪得老大,大口喘氣,透過被自己砸出的坑洞,看向橋面,嘴里低聲呢喃道:“酒井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