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氏大樓,宋霧手里的事情堆積了很多,熬了兩天夜也沒處理完,她住院了一周,容燼卻沒有將她的事情分派給任何一個人。
那一堆陳積如山的文件,為宋霧完完整整留到了出院。
娛樂新聞上的虞夏倒是在國外玩的風生水起,而前幾天宋霧也瞥見了助理為容燼訂的機票,目的地跟虞夏的一樣。
她并未多問,自討沒趣不是她的風格。
不過,自己人和別人,容燼的區(qū)別對待顯而易見。
臨近傍晚,宋霧看了眼表,她食欲向來不振,但耐不住生物鐘作祟。
女人嘆了口氣,拎包走人,順便還不忘關(guān)燈。
出了大樓,卻看到熟悉的車??吭陂T口,宋霧再瞎也不能熟視無睹的走過去,只好走向車的方向,耐心的敲了敲車門。
車窗緩緩落下,邵隨之的側(cè)臉還是一如既往的立體俊朗,說話也不太著調(diào),“約嗎?”
邵隨之放著嘉實不管,跑到容氏來接人下班,宋霧可憐嘉實集團昏君當?shù)馈?br/>
包里還有邵隨之的戒指,眼看著宋霧翻找,邵隨之斂了笑,“你不上車我不收?!?br/>
宋霧沒有矯情,伸手開門上了副駕,繼續(xù)翻。
邵隨之面無表情的開動引擎,一個急轉(zhuǎn)彎,宋霧翻找的手被迫停止。
原以為女人會識相的不再找戒指,但沒想到宋霧依舊一根筋的繼續(xù)找。
等找到以后,她將東西放在了屜子里,然后說,“停車吧,還給你了。”
“我不收。”
“你能不能別那么幼稚?”
“我不收?!?br/>
“我要下車?!?br/>
……
宋霧拎包下車后,踩著幾公分的高跟鞋噔噔作響,目光看著一家油煙味很重的小攤鋪子,站定,然后對身后的人說,“請客,我要吃牛肉面?!?br/>
她不是做作,她是真的餓了,全程吃的渾然忘我。
干凈利落的吃完面后,宋霧習慣性的將手往包里面探,摸了兩三下像是沒找到想要的東西,正準備低頭找的時候,她脊背瞬間僵直了起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邵隨之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尋常,但并未多想,只是問,“掉了東西?”
宋霧扯了扯唇角,“找衛(wèi)生紙而已?!?br/>
女人的眼眸暗了暗,大抵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找什么。
十多年的習慣,不是說改就改得了的。
有些東西,深入骨髓,早就融成了潛意識的一部分。
她在找眼鏡盒。
但她似乎忘記了一年前她做了手術(shù),早就不需要眼鏡了。
宋霧斂眉,起身,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后響起一句話,宋霧聽完后腳步一頓,回眸深深望了邵隨之一眼……
“宋霧,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的心思,我可以幫你?!?br/>
女人站定,將包放在了桌子上,雙手抱臂,閑適又散漫的問,“我倒想問問您,我的心思是什么?”
邵隨之笑了笑,目光游移在宋霧的身上,“你可別告訴我,你這么幸苦賣力的為容氏工作,就是為了當一個被人操縱的小宋總吧?”
不好意思,她還真是。
宋霧抬眼,冷淡的開口,“邵總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操心?!?br/>
話音剛落,她抬腳就走出了面館。
似乎,又恢復(fù)了身體的某個體制,變成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樣子。
邵隨之暗嘆她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結(jié)了帳后也走出了面館,他瞇了瞇眼,望著人行道上的單薄身影。
那女人漸行漸遠,沒有回頭,步子不急不慢,但看得出來氣質(zhì)俱佳。
他的朋友曾經(jīng)見過宋霧,私底下還說過他的眼光越來越差,宋霧前不夠突后不夠翹,遠比夜店里的辣妹輸遠了,戲謔邵隨之真沒意思。
可偏偏,邵隨之就是看上了。
宋霧不是濃眉大眼的長相,也不是楚楚動人小女人,可偏偏有股別人學不來的風情,對于男人而言,太過成熟的女人看起來風塵,青澀的女人呢又難以動心。
而宋霧卻是,適中。
多一份庸俗,少一分寡淡。
細彎眉,丹鳳眼,鼻子不高,唇上的顏色總是淡紅的。
而臉型是十足十的瓜子臉,尤其是下巴,很尖。
這張臉談不上性感,也談不上清純,但足夠女人。
硬是要從宋霧身上找優(yōu)點,那就是足夠白,白的讓人嫉妒。
等到連宋霧的人影都看不到后,邵隨之才慢悠悠的收回目光,單手打開車門,彎腰進去后笑了笑。
結(jié)婚了又怎么樣,來日方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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