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來,蕭以昭是早早就得到消息,所以才來王府報信,之所以不明說,只怕是有人在暗處監(jiān)視!
呵呵!蕭若若不禁冷笑一聲,眼底劃過一抹嘲諷。除了蕭楚弘,還有誰會對恭親王府防備至深!
想明白了,她原又坐了下去,端起自己的補藥一飲而盡。
程不棄見此不由的皺了皺鼻子,伸手提起小火爐上燒著的一壺開水給她倒了杯茶:“身體感覺怎么樣了?”
蕭若若苦著臉“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又趕忙在桌子上拿了塊點心塞到嘴里,去一去苦味兒,方才說道:“嗯,經(jīng)過了這段時間的調(diào)養(yǎng),已經(jīng)好很多了?!?br/>
“時候不早了,趁著這會兒風(fēng)小你趕緊回去吧。”接過藥碗,程不棄就下了逐客令。并非是他不喜蕭若若,而是想讓她早些回府休息。
蕭若若撅了噘嘴,到底還是笑著應(yīng)下了。這個面硬心軟的糟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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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星星盼月亮,蕭景逸和裴晴霜的大婚之日終于就要來了!是在冬月初九,一個萬事皆宜的好日子。
初八的晚上,蕭楚河、黎玥還有蕭景逸硬是忙到了凌晨,將府中的布置查看了一遍又一遍,又過了一遍婚禮的大體流程,商討了一下細節(jié),這才前去瞇了一會兒。
裴晴霜那邊就不一樣了。
溫蘿坐在房內(nèi)暗自神傷,這可把裴啟明心疼壞了!
“你看你,晴霜好不容易要嫁人了,你怎么還哭了呢?!往日她的身子不好,遲遲無人上門提親,也沒有見你像今日這樣??!”一臉的無奈,眼中充滿了疼惜。
溫蘿抹了抹眼淚,反駁道:“那能一樣嘛!往日里在將軍府,不管晴霜如何我們都能包容體諒,永遠舍不得責(zé)怪??墒乾F(xiàn)如今她就要嫁入恭親王府了,盡管知道他們不會苛待晴霜,可我作為母親,亦是會忍不住的為她擔(dān)憂啊!會擔(dān)心她受委屈,擔(dān)心她吃不好,睡不好……”
“好啦好啦,你且放寬心!我們兩家這么近,若是晴霜真的受了委屈,我們大可將她接回來小住。而且景逸那孩子一定會好好照顧晴霜的!你也莫要再哭了,小心哭壞了眼睛!”裴啟明柔聲細語的說道,星眸片刻不離溫蘿,細心的為她擦去了淚痕。
正在安慰之時,裴晴霜來了。
“女兒拜見父親、母親!”
進房后先是對著他們盈盈一拜,又道了個萬福,待她起身看到母親有些泛紅的雙眼時,自己也忍不住的濕了眼眶。
“母親,您放心,女兒嫁去恭親王府后,一定會照顧好自己!只是女兒心中對您、爹爹還有爺爺甚是不舍,亦是放心不下!往后女兒不在身邊,您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切莫太過操勞!有什么小病小痛的,也要及時就醫(yī),不要覺得麻煩!還有爹爹……”她看向了裴啟明,“爹爹,您要千萬要注意保暖!一身的陳年舊傷,那可不是好玩的!軍營里的事情女兒不懂,但若是可以,您大可將一些瑣事交由手下去處理,不必親力親為!”
此刻她的心中尚有千言萬語,卻難以言表,只匯集出了這么短短的幾句話,來向他們表達自己濃濃的不舍與憂思。
一番話下來,別說是溫蘿,就連裴啟明這個一向堅毅的漢子,眼里也是噙著淚水,似乎馬上就要奪眶而出。
“哎哎!我們知道,知道了!你不要擔(dān)心我們!我們自己省的!省的!你在王府要好好孝順公婆,侍候夫君,要與姑姊好好相處,更要好好的保重身體,知道嗎?!”溫蘿握著自家女兒的素手,連連應(yīng)道,還不時的囑咐著,生怕她教婆家不喜。旁邊的裴啟明也不住的點頭,隨聲附和。
離了父母的房間后,她去了坤梧院。此時院內(nèi)一片漆黑,估摸著所有人都已經(jīng)睡了吧。
裴晴霜站在院子里看著裴尚英的房門,兩行清淚悄無聲息的流了出來。
“爺爺,晴霜明日就要走了!不過您放心,晴霜會好好照顧自己,好好和婆家人相處。就是……晴霜有些放心不下您!您的腸胃不好,所以千萬不能吃涼的辣的硬的東西!也不要熬夜,這樣很傷神。不能喝太多濃茶,喝多了對身體不好。還有……還有,晴霜會時?;貋砜茨模羰悄肽钋缢?,就派人來知會一聲。爺爺,晴霜舍不得您,怎么辦……嗚…”
說到這里,她早已淚流滿面!因為害怕吵醒了爺爺,連哭都不能出聲!
捂住嘴,悄聲的退了出去,一直跑回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門后,哭聲再也壓制不住了!
濃濃的悲傷如同潮水一般,將她淹沒,令她窒息!她死死的咬著自己的手背,任由眼淚燒灼著皮膚,恍惚中又仿佛流進了心里,漲的心口生疼!
她卻不知,那屋內(nèi)的老人也并沒有睡著。此時亦是老淚縱橫,難過不已。
裴晴霜含淚躺在床上,到底是累了,于是緩緩的進入了夢鄉(xiāng)。
睡了大概一個多時辰,蕭家人就起來了,然后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著。
蕭若若因為身子還有些虛,黎玥過來叫了一次,便任由她繼續(xù)睡了。
今天是她二哥的婚禮,這個懶覺她當然是睡不成了!
迷迷糊糊的坐在梳妝鏡前,由著勝雪給她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