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羅?相比有些自詡為正義之士,末羅更守信用?!鄙驖嵠届o的說?!拔乙呀泩罅顺穑嬖V你們也無妨。”
殺死段剛的那間診室時一處封閉空間。沈潔殺死段剛的時候,末羅毫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
沈潔并不是沒腦子的女人,相反她很能隱忍。不然怎么會明知道蘇梓爸爸出軌的情況下,還假裝不知情呢?如果不是心思縝密,怎么能在校方故意隱瞞的情況下找到導致蘇梓死亡的真兇呢?
她很聰明的選擇了沒有與末羅為敵,或者說,那一刻她根本就沒有資格拒絕末羅德條件。
末羅和她交換了什么條件呢?
沈潔淡然的說:“她同意幫助我找到兇手,并為我提供庇護躲過警方的追蹤。同時,我為她提供她想要的東西?!?br/>
“她想要有罪之人的內臟和鮮血?!标戄巛p聲說。
“沒錯,有罪之人?!鄙驖嵳f。“所以,將罪惡之人的鮮血和內臟奉獻給她們的神,讓罪惡的靈魂永墮地獄,正合我意。”
“您加入末法神教了么?”陸葭問。
“我有權力拒絕么?”沈潔冷笑著說?!拔腋緵]有任何談判的資本。更何況,只要能為梓兒報了仇,與人為奴算得了什么?即使下地獄我也心甘情愿?!?br/>
“段剛死后他的魂魄一直在那個屋子里,您知道么?”
“我不知道。末羅讓我處理好現(xiàn)場之后就到接應地點離開。之后她做了什么我不清楚。”
陸葭想問末羅利用段剛到魂魄吸引自己過去,借機搶奪自己鬼使?jié)M滿的事。見沈潔也不知道便不在此事上繼續(xù)。只好繼續(xù)說:“您什么時候回到帝都的?”
沈潔:“末羅告訴我,那件事意外的驚動了蘇州一個龐大家族,并派出人協(xié)助警方查案。為了避免牽連神教末羅派人接應我當晚就回到帝都?!?br/>
陸葭:“也就是說,當我們趕到吳市的時候,其實您已經回到帝都尋找目標王甲了?!?br/>
沈潔:“沒錯。某種意義上來說,末羅做了什么,也許只是調虎離山。既然那個龐大的家族出人協(xié)助警察,其實在你們出發(fā)的時候,末羅就已經得到消息了。于是將計就計……引出你們,至于她怎么做到的,我不清楚。末羅這個女人我也看不透。我需要做的事就是回到帝都,順利除掉王甲?!?br/>
陸葭:“您先行一步回來,觀察好王甲的行蹤。在我們回來的前一天晚上我和末羅交手之后,她就先我們一步返回帝都。雖然我不知道她怎么做到在短短兩三個小時之內從吳市返回帝都的,但我相信她有這個本事。只是您是怎么做到將擅長搏擊的王甲殺死的?”
“這,我也吃了不少苦頭?!?br/>
王甲做健身教練兼經理完全是出于愛好,王金水的產業(yè)很多,具體想查到王甲在他老子開的哪家健身館做教練還真不容易。
沈潔查不到,可末羅能啊。末羅輕而易舉就得到王甲的全部資料,剩下的就由沈潔自己來完成。為了確保沈潔的成功性比較大,末羅在沈潔離開之前就給她喝了“神湯?!鄙驖嵑攘松駵螅瑒傞_始只覺渾身奇癢,第二天就發(fā)現(xiàn)自己力氣比以前大了很多。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犯罪,即便是復仇而殺人,也仍然在觸犯著律法。沈潔自知剩下時日不多,要抓緊行動。她回來后在王甲上班的地方一直蹲點,尋找機會作案。
王甲的車牌號、上下班時間、路線、以及下班后喜歡去哪里……這幾天都摸的清清楚楚。。王甲和段剛能成為朋友,是因為臭味相投,同樣都喜歡夜店、女人。
所謂功夫不負有心人,最后不過是由一根釘子開始了沈潔的第二個復仇對象。
這天晚上,王甲照例去三里屯一家夜店喝的迷醉回來,打算開著自己停在路邊的車回家。啟動的時候發(fā)現(xiàn)車胎被放了釘子,沒辦法只好打車回家。
現(xiàn)在都用滴滴了,王甲等了半天都沒打到車,只好沿著街道往前走,不知不覺走了挺遠人也越來越少。一個女人迎面撞在了她的懷了,他剛想罵就感覺胸口一陣猛的疼痛。
他本能做出自衛(wèi)反應照著眼前的女人頭部揮去,如果是王甲清醒的情況下,這一拳不說要了沈潔的命也差不多。可惜,王甲喝多了,他對距離的判斷產生了一些微小偏差。拳頭打在了女人的肩膀上,女人疼痛之下,拔出刀又照著他的胸口快、準、狠的刺了第二刀、第三刀。
王甲抓住女人的胳膊,不讓她繼續(xù)行刺,女人的力氣出奇的大,她抓住王甲的手臂用力甩開,王甲本來就酒后不穩(wěn),現(xiàn)在又是重傷,終于重心失衡頭部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短短幾分鐘時間,連個過路人都沒有,王甲倒地。
末羅的車停在了她的旁邊,用一個黑色、一人多高的塑料袋子將王甲裝進去塞進車的后備箱子。
末羅拿出一個壇子,將里面的東西倒在王甲剛才流出的一大攤鮮血處。很快壇子里的東西四散開來,不一會就將地面上的血液吸收干凈,然后那些蠕動著像蟲子一樣的東西又回到壇子里。
末羅開著車,車左轉右轉的沈潔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位于一個空曠的封閉空間。
那里裝修機器簡陋,周圍都是水泥墻壁??諘绲膱龅刂虚g,有一個巨大的圓形祭壇。
祭壇中心上面畫著首尾相接的蛇形圖案。
末羅把瀕死的王甲像東西一樣從袋子里拿出來,放在祭壇上,這時候,王甲還又一口氣的。
“動手吧。”末羅清晰而蠱惑的聲音說。
“為你的女兒報仇吧。”
沈潔看著王甲說:“我是蘇梓的媽媽。”這是王甲在世上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沈潔用柳葉刀毫無滯澀的劃開王甲的胸膛,取出他的內臟交給末羅。
像屠夫對待牲畜一樣,王甲的身體從中間被一劈開兩半。這一刻,世界上從此再也沒有王甲這個人了。即使王金水有再多的錢,也買不回來他兒子的命了。
王甲的血液染紅了整個祭壇,那個祭壇宛如有著生命一般,貪婪的吸收著鮮血。王甲那放干了鮮血的半具尸體被裝進了袋子里拋到街上,不過是一個誘餌。
“所以,我們才是上鉤的人?!标戄缫琅f輕聲說。
“是的。”沈潔也依舊平靜的回答。
“那晚上,在小石虎胡同,和末羅七七一起離開凡人,就是您,沈潔阿姨?!?br/>
“是的?!?br/>
“沈潔阿姨,王甲該死,段剛也該死。那么盧教授呢?他犯了什么罪?”陸葭問道。
“他?哼!!他才是最該死的人。他欺騙了梓兒的感情,玩弄梓兒的身體,他自己承諾,如果背叛就會死無全尸?。?!”沈潔說到這里,憤怒的情感終于使他失去理智。
張大帥是個不服輸的主,想了想還得動用點手段。
晚上九點多以后,張大帥聽見門口有敲門聲。打開門一只土黃色的狐貍像人一樣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皬埓髱?,您叫我過來又什么事?先說好,要是還去盯著那個吳大瘟神我可不干,上次去到了電梯門口就把我扔出來了,差點被打死。”
“二毛,這回不是讓你去盯著吳大神。你呢,帶幾個兄弟去京西婦產醫(yī)院去看看……”
“醫(yī)院那中陰氣重地我才不去,尤其是婦產醫(yī)院怨氣最重了?!?br/>
“你去不去?”
“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二毛啊,我認識個術士好像會煉丹……”
“煉丹”倆字成功吸引了二毛,張大帥見它的毛抖動了一下,一雙眼睛綠的睜亮。張大帥自言自語地說:“也不知道那個姓陸的到底愿不愿意幫著煉制一顆能助妖物早日修成人形的丹藥呢?”
“姓陸的?那個專門出術士的陸家?”二毛像一只狗一樣蹲坐在地上,碧綠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長大帥。如果要是“姓陸的”,說不定還真會煉丹。
長大帥就這么又忽悠了一把小狐貍,夜晚帶著哥幾個串街繞巷的去了京西婦產醫(yī)院。
張大帥:“聰明,末法神教信奉女媧,圖騰為蛇。你還記得哪個民族信奉女媧?”
顧奈:“很多。……鬼族。”
張大帥:“對,鬼族。雖然暫時還不能確定鬼族和末法神教有沒有關系,不過半年前,鬼族人已經開始不安分了?!?br/>
天街小雨潤如酥。
煙雨蒙蒙本婉約美感的,隨著逐漸變成了豆粒大的雨滴鋪天蓋地的砸下的時候,秀氣的女子瞬間變成了狂野的悍婦。
在這個暴雨的清晨,河邊的一處樹林里,一個女人拼命的扒著一堆土。
她的全身已經被雨水濕透,頭發(fā)成縷的貼著腦門,因為雨水順著臉頰流下,她的瞇著的眼睛,睫毛都掛滿了水珠,衣服緊緊裹著全身。
氣喘吁吁的她跪在地上,手不停的在著那些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泥水已經站滿了全身,還有她的臉上,又被雨水帶走。
她這樣挖了很久,挖出了一個土坑,土坑旁邊堆起了一堆泥,又不斷的被雨水沖走了一些。她固執(zhí)的沒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