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fēng)帶著一絲涼意吹在季雪身上,讓她忍不住緊了緊身上那件薄毛衣開衫,睜開眼,入目的是壯闊無比竟是一眼看不到便的蟠龍湖,景色雖然壯美,但季雪卻是意興闌珊。
垂首,季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如此大約幾秒鐘后,剛欲起身,身后,一道再熟悉不過的男音從耳邊傳來。
“小姐,不好意思,這長椅我能坐嗎?”
季雪渾身一凜,本欲抬起的頭竟是不敢再抬起。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會碰到他!
見坐在長椅上占一多半的女人似乎是沒聽到自己說話,木千殤再次重復(fù)了將之前的話再次重復(fù)了一遍,“小姐,不好意思,這長椅我能坐嗎?”
季雪不知該如何回答,而這時她才想起,這只能容納兩個人的長椅竟是被自己坐去了大半,難怪他要說這番話,不過,長椅多的是,他干嘛非要坐這張!
季雪心中暗暗批判了木千殤兩句,但眼下也不能一直當(dāng)做啞巴,只好抬起屁|股將身子挪到了另一邊,只是,現(xiàn)在,她到底是走還是留呢?
此刻,許是木千殤出現(xiàn)得太過突然,對于這個問題季雪竟是辯不明白了。
“謝謝?!蹦厩懜兄x了一聲,卻發(fā)現(xiàn)旁邊的女人竟是一直低著頭,齊耳的短發(fā)剛好遮住了她的臉頰讓他看不清她的容顏,只是這身材……他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小姐,我們,認(rèn)識嗎?”木千殤心中有疑惑,不免將話問了出來。
只是,對于他的問話,身邊的女人沒有說話倒是將頭搖得像撥浪鼓,讓他不禁更加納悶。
這女人,難不成是個啞巴?
木千殤沒有再說話,對方已經(jīng)給他讓出了位置,不管她是不是啞巴,他也不再好問下去了。
直視著前方,看著那波光粼粼的湖泊,木千殤心中有種難以言狀的悲涼感,果真要物是人非嗎?男人心中暗暗地想道。
身旁,感覺到木千殤坐下后便再沒有其他動作,季雪尷尬地坐在那里,竟是有種熱鍋上螞蟻般的感覺,不過,過了大約幾分鐘之后,季雪那略顯焦躁的心最終還是平靜了下來。
何必如此慌張呢?
是啊,何必如此慌張呢?
季雪眼前飄過簡婉言那張嫵媚的臉,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本已經(jīng)斷了交集的兩個人根本就不再可能會有交集,自己如此這般又是為了那樣?留在這里難道還會等著奇跡發(fā)生嗎?
垂著頭,季雪的身形竟是越加佝僂,就像想要尋找安全的小蝸牛使勁地在練著縮骨功,欲要將自己這完全沒有任何保護的身體強行塞進某個殼了,或許這樣便能感覺到安全吧。
身旁女人身上忽然間散發(fā)出來的那股無助無力的情感像是長著觸手的藤蔓,竟是無聲間驚動了發(fā)愣中的木千殤。目有詫異地盯著那個好似突然間丟失了歡樂的女人,木千殤的心竟是隱隱跟著發(fā)痛。
“小姐,你怎么了?”這算的上木千殤從小到大以來第一次主動同異性說話,雖然他不明白自己這是發(fā)了什么神經(jīng),但是此刻,他只想由著心來走。
低著頭的短發(fā)女人沒有點頭,也沒有再搖頭,更沒有說話,只是在木千殤問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似乎是狠狠地顫|抖了一下,但很快便歸于平靜。
木千殤以為自己是眼花了,但當(dāng)他看到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女人的胸|前悄然滑落,心中那股鈍痛卻是更加強烈了。
“小姐,你,你怎么了?”木千殤鼓足了勇氣問了第二遍,雖然他知道這哭泣的女人和自己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但一向理智的他今天就感性一次又如何。
女人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在那之后又一顆晶瑩的淚滴從那隱藏在一頭短發(fā)下的小臉上滴落了下來,這次,木千殤再不敢問了,對于如何安慰哭泣的女人,他還沒學(xué)會方法。
而季雪則覺得此刻自己的心猶如刀絞,之前從未體驗過的那般痛苦像是洪湖的水浪,一浪浪從周身打向了心底,令她幾乎就要窒息。
這就是愛嗎?若這就是愛,那這愛真的好痛苦……
季雪感受到自己的情緒接近了崩潰的邊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后,抓起背包起身便走。
不能再呆在這里了,這是緣起之地,卻最終也會變成緣份的終結(jié),繼續(xù)呆在這里只會讓自己更加心痛,只會讓這份愛記憶更深更濃。
她何嘗不想讓它更深更濃?但是,現(xiàn)在她不能……
木千殤沒有想到身旁的女人竟然會一言不發(fā)地抬腿便走,只是覺得奇怪和莫名的壓抑,這女人為何從始至終都不愿看自己一眼呢?難道是因為不想讓外人看到她傷心的模樣,所以才會如此這般?
心中為那個準(zhǔn)備要離開的女人找了千百種理由,到最后,木千殤卻是哂然一笑,自己這是在干嘛?什么時候起竟然關(guān)心起陌生人了?自己的傷還未愈,竟然還有空關(guān)心……
“蹭”,木千殤猛地從長椅上站了起來,短發(fā)女人背包上一個白色的毛絨吊墜緊緊地將他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這,這個長得像刺猬一般的毛絨玩具!木千殤再看女人那熟悉的背影……
“季雪!”男人高呼一聲,原本惆悵的面容竟是在一瞬間恢復(fù)了光彩,在女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便疾跑兩步一把將對方摟在了懷里,像是丟失的寶貝失而復(fù)得,男人在女人沒有看到的角度竟是流下了一滴眼淚。
“放開我,你,你干什么!趕緊放開我!放開我!”季雪沒想到木千殤竟然認(rèn)出了自己,更沒想到他會表現(xiàn)得如此激烈,情急之下驚慌開口。
“季雪,是你,真的是你!”聽到季雪的聲音,木千殤再次確認(rèn),那原本已經(jīng)舒暢了些的表情此刻更是像高興要哭。
“是我,是我,你,你先放開我!”
木千殤剛剛那猛地一抱壓根就沒注意到周圍的人,此刻,剛好有一對年輕人從這里經(jīng)過,看到木千殤那激烈的動作紛紛詫異地瞪大了眼睛,而季雪在抬頭的瞬間剛好看到了那兩雙滿含八卦的眼睛。
顧不得將眼中的淚水擦掉,小臉一紅,季雪趕忙開口。
然而,木千殤卻根本就不聽她的話,不僅不聽竟然還提起了條件!
“不放,我不放!除非你答應(yīng)我不要再離開我!那,那我就放開!”
大哥,你當(dāng)自己還是小孩嗎?竟然還撒嬌?!季雪嘴角忍不住抽抽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