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素從河里上岸后,連忙往昆侖趕去,昆侖的途遠,單靠她這雙短腿,真是有些不靠譜!
墨素沿著大道一上前,并未有任何停歇,漸漸覺得腿腳酸痛起來,便坐在道旁的石頭上休息
拿出隨身的水帶“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只覺心頭一下涼爽的很,她捏捏酸痛的腳,仰起頭看看天空,此時,陽已經(jīng)快要下山,天色也暗了下來,她嘆了口氣,若是還找不到落腳之處,今夜就只能露宿野外了!
休息罷,收拾了包袱,抬起腳又趕起來
,沒走兩步,“噠噠噠”傳來一陣蹄聲,墨素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一位中年男駕著輛牛車往這邊過來,墨素心下一喜,待牛車過來時,跑上前去,道“大叔,載我一程行嗎?”
那人把車一停,看著塵土飛揚里站著的墨素,道“好,上來吧!”
“謝謝”墨素喜滋滋的跳上牛車后面的青草堆里,把包袱往旁邊一扔,四仰八叉的躺在上面,覺得這牛車顛的可真舒服
“孩,你到哪兒去???”那中年男的話夾著車輪“吱吱”響的聲音,從墨素頭頂傳來
墨素翻起身趴著,兩只手撐著腦袋,道“我要去昆侖山求道”
中年男一聽“喲,真的??!那感情好!”
墨素兩條腿在草堆上晃啊晃,打趣的說“大叔也想去嗎?要不我們一起吧!”
中年男呵呵的笑著,道“我倒是想,就要看人家收不收喲!”
“怎么會呢?大叔是好人,他們一定會收的”墨素撅著嘴,說得理所當(dāng)然的樣
“呵呵,是嗎?”中年男一聽,心下開心的很
“是的,是的!”墨素在后面直點頭,若不是好人,又怎會愿意載一個不相干的人呢!
兩人便在顛簸的牛車上,你一言,我一語中走遠了……
墨素休息過的地方,忽的涌來一團黑霧,待一會兒后,黑霧變?yōu)橐魂犐泶┖谏z甲,手拿長戩的魔兵,個個臉裹黑布,只露出兩個腥紅的眼睛,一身煞氣的站在兩邊
魔兵中間有把軟椅,醬紫色的椅身雕了無數(shù)糾纏在一起的蛇,扶手的兩邊分別雕著只猙獰張嘴的大蛇,椅頂遮了方黑布,黑布四角掛了四個人骨
上邊坐了個身穿紫衣的男,細眉細眼,臉帶寒氣,眼角繪了只毒蛇,正端正一杯清茶喝著
一個魔兵單膝跪地,道“將軍,獸布剛剛在這里停留過,大概在六個時辰前!”
那男抿了口茶,不緊不慢的道“跟著追過去,務(wù)必要把獸布拿回來!”
“是!”
頓時,又化作黑霧,速向墨素追去
待天完全黑盡時,墨素他們才回到村,這村名王村,住的人也大都姓王,而載墨素的那個男叫王川,是個濃眉大眼,虎背熊腰的老實人
到了村后,王川把牛車停住,轉(zhuǎn)頭欲叫墨素,卻發(fā)現(xiàn)這小丫頭早就躺在草堆上睡著了,心道定是途遠,這孩怕也是沒怎么休息好,而今睡的香甜,便就不擾她了!
于是他便把外袍脫下,披在墨素身上,跳下車,進了屋,親自下廚,好好招待招待這孩
墨素翻了個身,繼續(xù)做著美夢,牛車帶著淡淡的青草味,一點點的緩解她的疲勞
“墨素,墨素”王川站在車轅上,輕輕拍著墨素的手臂
墨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清來人是王川,翻身爬起,道“這么快就到了?”
王川“噗嗤”笑了聲,道“快下來吧!”便跳下車走了
墨素張著嘴“?。俊绷艘宦?,才發(fā)現(xiàn)自己睡過了,于是跳下車,背著被她壓皺了的包袱,拿著劍進了屋
屋不大,兩間住房,一間大堂,在門外搭了個簡陋的偏屋做廚房,只有個頂,四周沒有擋風(fēng)的東西,在大堂的木桌上坐了對母女和位老婦都帶著微笑看著墨素
王川用手敲了敲那才五歲兒的頭,道“虎,叫姐姐!”
虎看了眼墨素,轉(zhuǎn)過臉對著王川脆生生的叫道“什么姐姐,爹你眼睛沒花吧?”
王川一手拍在王虎的腦袋上,道“臭小,叫你叫你就叫!哪來那么多廢話!”
估計王川這一巴掌打的也不輕,那虎眼里含著淚花,委屈的叫了聲“姐姐”
墨素笑著點點頭,覺著這小孩可真是有趣了,此刻正抬著眼,偷偷摸摸的觀察墨素,一見墨素瞧來,便不自在的埋頭一個勁的扒碗里的飯,把碗敲的叮當(dāng)作響
“嘭”王川一個手指彈過來,道“臭小吃個飯都這么大聲響,你吃什么毒蘑菇了?”
吃罷飯,虎就擠了上來,捱著墨素,小心抬頭,一副豁出去的模樣,道“說,你是男是女?”
墨素哭笑不得,敲了敲虎的腦袋,道“我……”
還沒說出口,虎立馬指著她,道“哦……原來你是男的,又是女的,是不男不女的女人!”
墨素可被她搞糊涂了,道“何以見得?”
虎摸了摸鼻,道“如果你回答,女的,那你就是男的,如果你回答,男的,那你就是女的!如果你回答其他的,那你一半是男的,一半是女的!”
墨素嘴角抽了抽,這邏輯……
隨后又道“那為何我回答女的,就變男的呢?”
虎一副驕傲像,一指戳在墨素的腦門上,一邊搖頭,一邊像個大人道“你這腦袋,跟個榆木疙瘩似的!”接著清了清嗓,又道“壞人會向別人說自己是壞人嗎?”
墨素搖搖頭,虎眉頭一挑,道“那不就對了!壞人通常說自己是好人,不會說自己是壞人,那好人也不會說自己是好人,那別人和你說他是好人,不是壞人,那你認為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墨素都被虎給弄糊涂了,下意識的回道“好人!”
虎點點頭,又道“那另一個人說他是壞人,不是好人,那你認為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墨素回道“壞人!”
虎滿意的笑得嘴角燦爛,接著道“那你說你和我說你是女人,不是男人,那你認為你是女人還是男人?”
墨素脫口而出,道“男人!”
虎一拍大腿,道“得!你這下承認你是男人了吧!”
墨素“……”
盛夏的黑夜,星空璀璨,涼風(fēng)襲襲,帶著不知名的蟲鳴和蛙叫,顯得安寧、恬靜
四周黑墨色的山丘,像蟄伏在黑夜里的兇獸,隨時準備張開大口吞掉這唯一的光亮,墨素和王川一家人在院里乘涼,“嘎吱嘎吱~”的搖椅聲夾著虎的認錯聲
王川拿著騰條,渾身顫抖的指著虎,道“說,今天為什么要去偷王奶奶的羊?”
虎雙眼帶淚,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王川心頭一氣,手一揚,就要打下,墨素趕緊上前拉住王川的手,道“王叔,暴力不是解決事情的根本,只要虎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那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王川一聽,也再理,哼了聲,把臉轉(zhuǎn)到另一邊去了,墨素趕緊眨眼,對著虎,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承認了錯誤,得到王叔的原諒,那才是良策?。 ?br/>
虎眼前一亮,抬起紅著眼,點點頭,仰起頭,眼淚巴巴的望著王川,道“爹,對不起,我錯了!”
王川一聽,心立刻就軟了,道“虎啊,能知道自己錯了就好了,那你現(xiàn)在告訴爹,你為什么要去偷王奶奶的羊?”
虎一臉委屈的把頭低下,扭捏的道“每天都見王奶奶家的那個小孩兒有奶喝”說到這里,虎仰起頭,雙眼發(fā)光的道“那羊肯定能產(chǎn)奶!”
王川“……”
墨素見王川一臉古怪,便悄悄的擠上去,道“怎么了,王叔?”
王川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道“人王奶奶家的孫兒才月!還有,那羊,那羊它是公的!”
墨素“……”
虎把脖伸得老長,滿含期待的看著墨素,希望墨素能說服他爹,讓他爹也弄頭羊去!
正在這時,突然,村里突然傳來上的銀鈴聲,“叮叮?!钡囊宦暠纫宦暣?,在寂靜的黑夜格外的響亮,急促而快速的向人們報著即將到來的災(zāi)難
頓時,村里像炸開鍋一般,嘰嘰咋咋的鬧個不停,紛紛收拾東西,關(guān)上門,牽著孩,老人,開始井然有序的來到空地上,
王川一家人也趕緊進屋收拾,留下她和虎傻傻的站在院里聽鈴聲
墨素一臉迷惑,東張西望,不明白這是個什么情況,虎“噠噠噠”的跑上前,雙手抱胸,道“瞧你那股傻勁兒!”
王川走出來,敲了下虎的頭道“你那股傻勁都可以擰成麻花兒了!”
說著就走出院,虎聽了,好不樂意,跟著追了出去,在王川腳邊打轉(zhuǎn),淚眼汪汪的道“看來我不是你親生的!”
王川停下腳步,虎一個不注意撞上王川的屁股,王川反手把虎拎了起來,道“你本就不是我親生的!去叫你娘快點!我先過去幫忙!”
說完把虎扔在原地,大踏步走遠,去了村里的空地
虎小聲的抽泣著,爬起來就沖進屋抱住她娘的大腿,仰著頭,哽咽道“娘,爹爹說我不是他親生的!”
虎的娘輕輕笑了笑,道“傻孩,你本來就不是你爹“親生”的??!”
頓時,虎“哇~”的一聲哭著跑了出去,虎的娘一臉疑惑,是不是她說錯了什么?
村里的空地里有個地道,據(jù)說是用來防止強盜的,已經(jīng)存在了很久了,王村祖祖輩輩都依此存活
而此刻,村里的人正陸陸續(xù)續(xù)的進入地道,虎站在地道口,看著墨素,墨素走過去,道“干嘛還不走?”
那虎古怪的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回道“爹爹說,男漢要保護比自己弱的人,雖然你算是半個男人,可是看你長的那么弱小,就讓我來保護你吧!”說著捏緊了拳頭,站到墨素前面,揮著拳頭,一副正義凌然的樣
墨素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道什么叫算半個男人?我明明就是女人好不好!還有,虎那才自己腿高的身,居然還說什么我弱小?我看是你弱小吧!細胳膊細腿的!
王叔抱了一大捆草放下,對著虎道“臭小,還不走?”說著一腳就欲踹過去,虎一見靈巧的避過,一溜煙的跑了,末了轉(zhuǎn)過臉來做了個鬼臉,氣得王川追過去狠狠敲了虎的頭,虎才雙眼含淚,老實的進了地道
墨素抱著劍,背著包袱站在王川身邊,村里人并不多,所以,一句話的時間,便走來只剩王川和墨素在外面
忽然間陡生異變,村里的銀鈴不響了,一下就安靜了下來,到處都沒有任何聲響,連蟲鳴哇叫也沒有了,就像突然所有的活物都瞬間消失,靜的可怕,只有墨素和王川的呼吸聲,這樣絕不是好兆頭,他這樣想著,便一把將墨素扔進地道,自己也鉆了進去,拿了一大堆的草一層接一層的封住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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