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你難受,我也難受
風(fēng)沐雪看了眼他破開的傷口,鮮血直流,她沉了沉眸說道,“你傷口破了,還是叫人幫你看看吧?!?br/>
“朕要你看?!?br/>
“沒空,餓著呢?!?br/>
“那你用完膳看?!?br/>
“要洗洗睡了?!?br/>
“明早?!本瓣缀陧鴰е黄廁v,他死死的盯著她,逼問著。
風(fēng)沐雪被他纏的有些煩,繼續(xù)推下去也無濟(jì)于事,她揚(yáng)了揚(yáng)唇,“好?!?br/>
她答應(yīng)的爽快,景曜寒一時間還沒反應(yīng)過來,半響又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明早吃了早飯再看?!憋L(fēng)沐雪笑了笑。
她沒有再拒絕再把他遠(yuǎn)遠(yuǎn)推開。景曜寒冰封的俊顏也融了些冰,他這才滿意點(diǎn)頭離開。
景曜寒看了眼只剩下那兩個人的背影,劍眉一皺,他是不想讓這女人繼續(xù)和二哥待在一起。
可是,他怕他逼的太近,會讓她再次想不開。就這樣也好,一點(diǎn)點(diǎn)進(jìn)她的心,總有一天,他也能在她心里落下印記。
風(fēng)沐雪雙手緊握,她勸別人灑脫讓別人放下過去但是她卻是最不能從過去中出來的人。
她微微頷首,帶著她的傲氣,從他面前走過,至始至終她都沒有看過景薄玉一眼。
景薄玉薄唇微抿,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她孤傲又有些蒼白的背影,心仿佛被一把無形的利刃給深深刺痛。
她可以和別人談笑風(fēng)生,可以和別人嘻嘻鬧鬧,對他,她卻選擇了忽視。
明明是他親手將她推開的不是嗎,景薄玉手指冰涼。
他難受,她何嘗不難受?
一步,兩步,她都不知道是用怎樣的力氣走著的,她每走一步,不管快也好慢也好,他都跟在她后面。
風(fēng)沐雪握了握手心,停下了腳步,他也停了下來,她轉(zhuǎn)過身,對視上他。
那一雙原本清澈幽黑的眸子,卻已經(jīng)紅了一大片了。
風(fēng)沐雪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咬了咬下唇,抑制住自己不讓自己淚流下來,可是越忍,反而越發(fā)難受,一股酸楚冒了上來。
景薄玉心中一痛,正要靠過來,風(fēng)沐雪制止住了她。
她也有她的自尊。
“薄玉王,我想明白了,”她一開口,景薄玉眉頭就緊緊鎖住了。
“以后再說?!彼崧暤?。
“以后……”風(fēng)沐雪輕笑一聲,充滿了苦澀,她看向他,明明,他就不能承諾她未來,為何能夠這么輕易的說出以后這兩個字呢?
“你放心,不會有以后了。我想明白了,不會再隨意的作踐自己了。我會按照你說的忘了你,徹底忘記,然后和一個能夠珍惜我給我幸福,我也喜歡的男人過上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日子?!憋L(fēng)沐雪笑著,哭著,看著他眼里帶著倔傲,又有些苦澀。
她轉(zhuǎn)過身,手指掐入了肉里。但怎么也不覺得痛,她吸了口氣,仰著頭,把快要落出的眼淚逼回去??粗?,露出最后的笑容來,“這樣,你滿意了嗎?”
景薄玉眼神發(fā)深,他嗓子很干,張了張嘴,唇卻在發(fā)白。
躲在暗處的暗影,心也被他們兩人傷痛了,他跳了下來,目光充滿了敵意看著風(fēng)沐雪,一字一句道,“主子為你做了那么多,你卻只想著和別的男人廝守終生,風(fēng)沐霏,你這種女人,讓我厭惡?!?br/>
風(fēng)沐雪苦澀一笑,頭有些發(fā)疼,她也很厭惡自己,厭惡自己對這個男人太過喜歡,厭惡自己會這么在意他的一舉一動。
厭惡自己現(xiàn)在這痛的難以呼吸的模樣。
可是,她能怎么做?
他把她推開,不解釋,她離開,他停下了腳步,沒有在追。
就這樣,她還要繼續(xù)死皮賴臉的把心拿出來讓他一刀,兩刀的慢慢蹂躪嗎?
她真的做不到,微揚(yáng)的下巴充滿了堅硬,看向景薄玉,一字一句道,“我問你,這樣你滿意了嗎?我不會再糾纏你。”
滿意。
他怎么可能說得出滿意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仿佛千斤頂一般壓制住他。
暗影氣惱恨恨的盯著她,咬牙切齒說道,“滿意,十分滿意,風(fēng)小姐說夠了嗎?你也沒事了,不必再待在王府了吧?可以自己回去了?!?br/>
“好?!睕]有一點(diǎn)糾纏,風(fēng)沐雪笑了笑。
可是,她好累,累的腳下仿佛灌了鉛一般,每走一步都帶著格外沉重。
那搖搖晃晃的身影,仿佛雖然都有可能倒下去,景薄玉將她拉入懷里,那蒼白的薄唇已經(jīng)沒有絲毫血色,他開口,眼眸深邃,“再待幾天吧?!?br/>
“主子,這種無情無義冷血的女人,你留她做什么?!卑涤昂奕?。
景薄玉黑眸充滿了冰魄的威懾力,看向暗影,他的擔(dān)心和關(guān)切他看的出來,可是讓他如何放手,這一放手,是真的永不相見了。
風(fēng)沐雪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笑,眼角一滴淚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灼燒著他的手背,連同心,也一塊痛著,“好?!?br/>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的,哭夠了,累了,睡著了。
夢里,她又夢到那個男人,那男人牽著她的手,親吻著她的額頭,反反復(fù)復(fù),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似乎要抹去她那上面別人留下的任何痕跡。
“小姐你額頭怎么紅紅的?”阿蘿推開門,詫異的看向她額頭。
風(fēng)沐雪沒有血色,雙目無神的盯著天花板,“不知道。”
“大小姐,你快點(diǎn)洗漱,然后我們?nèi)フ冶∮裢跻黄鹩迷缟??!卑⑻}笑嘻嘻的把水端了過來,“這次阿蘿打聽好了,王爺在書房,咱們快點(diǎn)去吧?!?br/>
“不去?!憋L(fēng)沐雪翻了個身,嗓子有些發(fā)疼,哭久了眼也是腫的,不用看,也知道她現(xiàn)在這幅模樣,簡直人模鬼樣。
她舉起手,看著穿過指縫流過的陽光,明媚光亮,而她卻還在頹廢著。
阿蘿見她情緒又變得低落,更甚至比以前更重了,她握住她的手關(guān)心道,“大小姐,這里是阿蘿留在邊城時,聽大小姐說的使勁賣藥,大小姐說過女人不能全部靠男人。這里是阿蘿的積蓄,大小姐,我們走吧,做什么都好,你要揮霍還是怎么,我們走吧。不要留在這了?!?br/>
“阿蘿真的好怕大小姐又想不開,阿蘿真的好怕。大小姐,我們不要薄玉王了,重新開始吧,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你這樣讓阿蘿也好難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