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朝堂上下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大氣不敢出一聲,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龍若軒是在思量這之后應當怎么處理,只聽趙玉冷笑一聲,眼眶猩紅,用力的捏緊了拳頭,恨不能一拳打在周文元的臉上。
所謂狼狽為奸不過如此。
而上官鴻目睹了這一切,怎么也是坐不住了,看著皇上懷疑自己的模樣,還未等他開口辯解,若軒就先一步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上官大人還要該如何解釋這一切?莫不是覺得周狀元是在污蔑你?”
這話就像是個火辣辣的巴掌似的扇在了他的臉上,只見上官鴻起身,硬著拳頭的沖著周文元走了過去,一把將他推搡在地,怒斥道:“周文元,你這個沒了良心的狗東西,竟然胡說八道?”
周文元此時已是里外不是人進一步得罪皇上,退一步得罪上官紅,但是想了想還是得罪后者的結果要輕那么一點兒,就算是自己之后會報復,有了郡主擋刀,他也不會太慘。
但若是被皇上發(fā)現(xiàn)了他是欺君之罪,恐怕自己今日的腦袋就會不保。
“皇上明察!這一切都是上官大人逼迫我所為,周文元并沒有說出半句假話!”
周文元淚眼婆娑的把頭磕在地上,不顧方才被上鴻推的有多嚴重,他這一切都是為了自保。
上官鴻氣的胸口一起一伏,只聽周文元又繼續(xù)道:“還希望皇上能夠看在郡主的面上,原諒我這一切莽撞的行為,我知道我做的是錯的,日后也竟然不再敢了,但是郡主跟在我身邊竟然不能過上苦日子?!?br/>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柳若雪自從嫁給他之后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聽得龍若軒就算是想悔婚也是萬萬不能的,只能努力的讓自己消下火氣,畢竟嫁出去的妹妹潑出去的水,自己能做的也只是讓她過上更好的日子。
“上官鴻,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龍若軒不再周文元的這些哭訴,只是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目光空洞充滿怒意的上官鴻。
上官鴻在這么多人的指正和證據(jù)之下無力辯駁。
正好趁著這次的機會,龍若軒宣布道:“剝奪上官的官位,降為普通文官。周文元念在及時悔改罰俸祿三個月,此事就這么決定了,勿要再議。”
他這話在場之人都聽出來了是什么意思,無非是想要借機敲打上官鴻,這么長時間他在朝中為虎作悵,已經(jīng)是惹得不少的人心懷不滿,這次解決無非是想要讓那些平日里受了他委屈的臣子能夠揚眉吐氣。
而至于周文元,則是念在他方才入朝當官,即使“不小心”被帶入歧途過,卻也要給郡主三分面子,畢竟是她的夫君,也不能夠讓她過得太慘了。
這個消息不出幾個時辰,朝中上下便紛紛知曉,有見風使舵的人已經(jīng)開始跟上官鴻斷了來往,他門庭若市的情景也很快成了過眼云煙。
上官鴻眼看著自己身邊變得冷清,心中也有所不甘,只得進宮找王公公訴苦。
王公公這會兒下了值,正在自己的住所被小弟們伺候著。
聽著上官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卻全然只剩下嘆息。
“干爹,你不知道那周文元有多陰險狡詐,他竟然能夠直接在朝堂上反咬我一口,那可是在皇上面前可偏偏有那么多證人作證,我又沒辦法反駁些什么,這才有了今天的后果。倘若不是他,我又怎么能變成今天的地步,他全身是個白眼狼!”
他越說越憤慨,恨不能一拳打在周文元的臉上,但可惜他并不在場。
王公公重重的嘆了口氣,給他倒了杯涼茶,示意他消消火氣。
“你也是個急性子,非要帶他這樣的人入朝當官,今日落得這個下場,也算是半個自作自受,吃一塹長一智好了,這些日子你也權當是韜光養(yǎng)晦,有些計劃不可操之過急?!?br/>
王公公正經(jīng)的安慰著上官鴻,同他分析眼前的利弊。
他倒是把這話聽進了心坎里,有了這番安慰,也不是太生氣了。
而彼時李甜甜為了感謝龍若軒和龍海,在皇上來他醫(yī)館問診時,特意留下來了他們二人吃飯。
“這些是我親手做的,清蒸魚和東坡肘子這些聽聞是皇上的最愛,還有我的拿手絕活水煮白菜,曾經(jīng)王爺和我們一起時,他很是喜歡這道菜呢?!?br/>
眼看著李甜甜便將自己拿手的菜端了上來。
他做菜的手藝的確是不凡,打老遠便能聞到香味兒。
龍若軒垂涎三尺,迫不及待的嘗了幾口,很是滿意。
“甜甜果真是厲害,朕竟然吃出了母親的味道?!?br/>
他不從從不吝嗇對李甜甜的稱贊。
有了這份夸獎,李甜甜一時間自信滿滿,四周更是洋溢著歡樂的氣氛。
而周文元雖然得到了較輕的處置,回府之后卻仍是抬不起頭來,郡主知道了他偷雞不成蝕把米,心中的怒意更是不言而喻。
“你好端端的在朝中當官,算計別人做什么,現(xiàn)在倒好了,生生的讓別人踩在腳底下,你樂意了?你這樣的腦子我倒真是想不通,你是如何考取狀元的?你若真是恨別人,就不應當用這樣下賤的手段!”
柳若雪對著他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訓斥,更多的則是覺得他被皇兄親自處置了,很是丟人。
“郡主還是不要生氣了,省得氣出什么病來,這件事的確是我做錯了,你還是消消氣。日后我定然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我保證!”
周文元即使被責備,卻也不能有任何反抗的心思,只得笑臉相迎,替她捏肩捶腿。
“你光是嘴上說有什么用,總得做出來才行,皇兄倒也不是一個不想要人才的人,但前提是你一定要做對的事。你這樣遭他責罰,日后他還怎么相信你?”
柳若雪已經(jīng)深深信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個念頭,現(xiàn)在也只得希望周文元能夠爭口氣在朝中抬起頭來。
“是是是,郡主,不過這不得靠我們兩個共同完成嗎?你也得多在皇帝面前美言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