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霍司注意到我臉上糾結的表情,忽然停了脫衣服的動作,又將衣服翻下去,笑著說:“不嚇你了,只不過是脫件衣服而已,看把你嚇成什么樣子了?!?br/>
我無力反駁,只訕訕的道:“家里有風扇,你要不要站在風扇面前,讓風扇對著你吹,這樣衣服快的比較快。”
“雖然不習慣這種方式,但是現(xiàn)在好像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被羲居挠牡膰@了一口氣,行動卻沒有一點勉強,自顧自的走到客廳的風扇旁,打開了風扇的開關,站在風扇的面前吹起衣服來。
支架風扇的高度最高也不超過一米,霍司的身高卻有一米八之多,站在一米多的風扇面前必須半蹲著才能吹的到。
這么一個大男人半蹲著姿勢怎么看都怎么奇怪,墻角落里放著一個平時不怎么用的木椅子,我走過去把椅子移到他的身后。
我說:“你還是坐著吹吧,半蹲著挺難受的,坐著吹的話舒服一點。”
霍司回頭瞥了我一眼,狹長的眉眼微微一挑,“其實我把衣服給脫了更舒服?!?br/>
聽多了這樣的調/戲的話,這樣程度的已經習以為常,我瞪了他一眼,假裝沉下臉,“你要是再這樣不正經說話,就離開我家?!?br/>
“開個玩笑而已?!被羲玖ⅠR收斂臉上的肆笑,低聲下氣的求道:“就讓我再這里多呆一會,剛才我不是幫你修水管了嗎?”
“是你自己要修的,并不是我讓的。”我糾正道。
“是是,是我自己要修的,那你讓我再呆一會可以吧?!?br/>
霍司本來是一個富二代,生活從來都是嬌生慣養(yǎng),現(xiàn)在扯下少爺架子幫我修水管,于情于理我都不應該這么趕他走。
我這樣想著,本來在對著風扇吹衣服的霍司忽然轉過身,認真的看著我,深棕色眸子幽暗,“則靈,明天的時間可以空出來么?”
下意識的準備開口拒絕,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看見他眸子閃過一絲神傷,暗神道:“那種場合估計你也不喜歡,我還是不強求你了?!?br/>
我心里升起一絲愧疚,這么多天來從來都沒有答應過他一次,今天都托人家的福氣才修好水管,心中一軟,猶豫著開口:“我明天上午有時間,如果你要我去的話,我是可以陪你去的?!?br/>
“那行,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被羲疽幌?lián)Q了笑容,眼中一掃剛才的陰郁。
臉色轉變的太快……我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
霍司離開之后,我打掃了一下廚房,又將沒有洗的碗洗干凈,洗完澡到床上剛拿起手機,夏鳶淺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則靈,今天我才知道,霍司那個男人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在B市是出了名的,不僅花名在外還死性不改,每交一個女朋友的時間從來沒有超過一個月,他這次肯定也是抱著玩玩的心態(tài)的!”夏鳶淺的嗓門大,即使我拿手機隔耳朵一段距離也能聽的一清二楚。
我扯了扯嘴角,平靜道:“這些我早就知道了。”
“兔崽子,居然還在我的面前夸下??冢媸遣灰?!”夏鳶淺“呸”了一下,陰陽怪氣的道:“居然敢追我們則靈,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br/>
我聽著她的話,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人家照著鏡子里的自己可美了,又不是豬八戒?!?br/>
“你還開我的玩笑,我是和你說真的呢!絕對不要和霍司扯上關系,這個家伙就是一個牛皮蘚,一旦沾上了怎么都弄不掉了。”夏鳶淺在電話那頭義正言辭的叮囑,聽著她的語氣,我可以想象她此刻的神情有多么的嚴肅了。
“嗯,我知道了?!?br/>
“我說真的,你不要不當回事?!毕镍S淺的聲音頓時有些急了。
我知道她在擔心什么,寬慰道:“你都說了他每一個女朋友都不會超過一個月,我不會犯傻的。”
我這么說,夏鳶淺才安心了一點,只不過在電話里又多叮囑了幾句。
掛斷了電話,我設置了早上七點的鬧鐘,霍司走之前說九點會來接,七點起來應該差不多。
第二天清晨,我循著鬧鐘爬了起來,煮了白粥,又到洗手間解決了洗漱的問題又去房間換了衣服,換好出來的廚房的白粥已經煮好了,隨便炒了一盤青菜當作小菜。
拿起筷子正準備吃的時候就響起一道門鈴聲,我放下了筷子去開了門。
霍司懶懶的倚靠在門檻上,今天他穿了白色的運動服,整一套,更襯得他身姿挺拔,身形雋修,平日里的劉海弄了上去,戴著一頂運動帽,減弱了邪魅,反而增添了幾分陽光的味道。
美好的事物每個人都喜歡,看到美的人或者物心情也會跟著好起來,不管是誰都不例外。
我有些驚訝他這么一大早就到了門口,“不是說好九點嗎?現(xiàn)在才七點多,你怎么就來了?”
“本來是準備八點出發(fā)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早上醒得特別早,想著就早點來見你了。”霍司說話仿佛有一種魔力,總是能把話說得曖昧卻不惹人厭煩。
我打開門讓他進來,他進來直接去客廳坐在餐桌前,拿了面前唯一的一雙筷子,自然而然的吃了起來。
我看著他,有些無奈,每一次進來都表現(xiàn)的像是自己家好嗎?也許是我的目光盯的有些久了,霍司抬眸看我,“早上來的有些急,沒有吃飯?!?br/>
“哦。”
我轉身重新拿了一副碗筷來,自己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吃。
因為是早餐,加上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吃,所以并沒有弄的很豐盛,連饅頭或者油條都沒有。
霍司吃的很平靜,儀態(tài)很優(yōu)雅,仿佛眼前不是簡陋的白粥青菜而是西餐一般。
我問:“如果你要是吃不下去就不要吃了吧,外面的早餐店應該開門了?!?br/>
“為什么吃不下去?”霍司抬眸看我,“我倒是覺得白粥煮的很好,不管是粘稠度還是口感都控制的剛剛好?!?br/>
我沒有把用電飯煲煮出來的粥的味道都是這么一個樣子告訴他,只訕訕道:“你要是覺得好吃你就多吃點?!?br/>
“那我就不客氣了。”
霍司也真的沒有客氣,一電飯煲的白粥幾乎被他一個人解決……
吃完飯,上了車,霍司開車很穩(wěn),速度始終控制在一個范圍內,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電視劇里的富二代都喜歡飆車,代表著自己的不一樣。
霍司漫不經心的瞥了我一眼,也許是我眼里的驚訝太過于明顯,他微微一笑:“并不是所有的公子哥都喜歡超速開車的,永遠不要一竿子打死一船人?!?br/>
我悻悻地轉開目光,不自然的道:“我沒說你是公子哥?!?br/>
“不是你說,我本來就是?!被羲狙劬粗胺?,雙手握住方向盤,抓著方向盤的姿勢有點奇怪,普通人開車都只是將手放在方向盤上,而不是像他緊緊的抓著方向盤,仿佛在害怕著什么。
車子開到了一棟大廈地下停車場,還有半個小時才到九點。
我抬頭看了看高聳入云的大廈,忍不住問:“我們來這里要干什么?”
“進去了就知道了?!?br/>
霍司從身后拿出一副眼鏡架在鼻梁上,高挺筆直的鼻梁上安置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狹長邪魅的丹鳳眼被遮擋在眼鏡后面,我腦子里掠過一個詞語--斯文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