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業(yè)滿身者,道歸天地;有惡業(yè)者,今生贖罪;積德行善者,道自成!”
道音浩大,瞬間擴散全城。
整個仙杭城的修行者,全部停頓下來,仰頭望天。
有的神色驚恐,有的神情不安,有人面露驚喜之色。
轟隆隆
夜空之上,金雷漫天,照亮整座仙杭城。
煌煌天威,籠罩城池,金雷之下,惡妖尖叫,恐懼,現(xiàn)出原形。
有一道道金雷落下,善行者,得造化。
罪孽滿身者,身死道消。
“太清!”
一聲聲凄厲慘嚎響徹,充滿了恨意,化為灰灰。
有修行者恭敬一禮,道行精進:“多謝道長,多謝天地?!?br/>
就在此時,王明正再次駕云而起,聲音響徹全城:“學生王明正,以蒼生為己任,此生只求正道,為蒼生開路!”
轟
話音一落,頭頂三尺金龍暴漲,化作五尺大小。
地脈蛟龍發(fā)出高亢龍吟,再次從地底沖出,噴出大量地脈之氣,融入金龍之中。
巡察府內(nèi),敖義有所感應,當即化出本體,騰云駕霧而來。
“千峰江蛟龍敖義,此生追隨王巡察,護佑蒼生,行風雨之職責?!?br/>
蛟龍盤旋,馱著王明正,立足虛空之上,頭頂同樣浮現(xiàn)一尺龍氣。
一位位修行者,看著這一幕,全都面露羨慕之色。
這一人一龍,得蒼生氣運,乃是天大造化。
從此蒼生為基礎,亦是護身屏障。
誰若無緣無故殺之,必然遭受蒼生意念反噬,仙杭天地唾棄!
趙乾志仰頭看著這一幕,卻是滿嘴苦澀。
如果,江白愿意助自己,那這蒼生氣運,當歸他所聚。
“蒼生氣運……”
趙乾志慘然一笑:“天地,天地,天地在太清,太清卻不在大乾!”
他終于明白了,江白之前所言,守護的是蒼生,而非大乾。
這天下,一直是天下,從未因為國度,而變成誰的天下。
一個朝代,不過一時機緣氣運造化罷了!
真正長生久視,唯有得天地者!
顧風升松了口氣,太清勝了,仙杭災劫過去了。
他雖然羨慕,卻也知道,這不是他的機緣。
“人各有命,但求安穩(wěn)。”顧風升低聲嘆道。
他清楚自身,沒有王明正那以蒼生為己任,但求正道的決心。
在這混亂世道,只求自保!
“以后的仙杭,將是太清的天下了?!?br/>
青丘蘇紅嘆道:“哪怕這位道長不領太清,這方天地,也會感激他,感激太清。”
“若能與太清結盟也好,哪怕居于太清之下?!碧K梅道。
蘇紅沉吟道:“過段時日吧,現(xiàn)如今的仙杭,太清最盛,哪怕愿意結盟,蒼生也不會認可我們?!?br/>
“嗯?!碧K梅輕輕點頭,頓了頓,道:“胡靈那丫頭,聽了道長講道,底子也深厚了,我想帶她回青丘?!?br/>
“可以,胡靈天資不錯,就是九尾天狐血脈稀薄了些?!碧K紅同意道。
漫天金雷之下,百姓們大部分暗疾盡去,安詳入睡。
而那道人,身形卻是緩緩消失在黑夜之中,不知去向。
王明正駕馭蛟龍,回歸巡察府,修行者們也各自散去。
回到宅院,王明正和敖義匆匆閉關去了。
玄心觀主則回太清觀忙碌了,香火昌盛,道觀也要擴大了。
巡察府大門關閉,不見客人。
眨眼間,便是三日時間過去。
一名青年,立于巡察府外,任由家丁如何驅(qū)趕,也不愿離開。
“道長還未回來,并未騙你?!?br/>
家丁無奈道:“自從那夜之后,道長就消失了,沒人知道去了何處?!?br/>
“那我就在這里等道長?!鼻嗄甑?。
“行吧,你繼續(xù)等?!奔叶u搖頭,不再驅(qū)趕。
這青年站了三天了,無論是打罵,還是溫聲勸阻,都不愿離開。
送來的飯菜,也是一粒米未進,只是站著等候。
家丁離開了,青年繼續(xù)站著。
不多時,張志玄走了出來,看著青年,澹澹道:“我還以為是誰,沒想到是你,僥幸為死,為何不逃命而去?”
“我已無處可去?!鼻嗄甑溃骸疤煜轮?,無處容身,所為大業(yè),不過大夢一場,如今夢也該醒了。”
“若我是你,怕是早已自裁而亡?!睆堉拘?。
青年平靜道:“我還有一事,來求道長?!?br/>
“你有何顏面?”張志玄皺眉:“道長不殺你,已是最大仁慈?!?br/>
“道長心系天下蒼生,我為天下蒼生而來。”青年道。
“趙乾志!”張志玄平靜神情陡現(xiàn)怒容:“誰都能言天下蒼生,唯獨你不行!”
“讓他進來吧。”巡察府內(nèi),傳來道人聲音。
“道長,您回來了?”張志玄面色一喜。
趙乾志躬身一拜:“多謝道長。”
兩人連忙進入巡察府,直奔后院。
一位道人立于院內(nèi),卻又不像是在院中,似乎已不存在這方天地,又像是化成了這方天地。
“恭賀道長,悟得天地?!睆堉拘B忙作揖見禮。
趙乾志不言不語,只是立于一旁。
如今的他,長發(fā)散亂,神情憔悴,再無昔日神采。
“趙公子,仙杭已清,此為何來?”江白道。
“再無復國夢?!壁w乾志嘶啞著聲音道:“玉清一脈,早已放棄了我,手下之人,棄我而去?!?br/>
“背天而行,終被天地所棄?!苯椎馈?br/>
“以前趙某從不信天,認為大乾之所以敗,是遭受三教算計?!壁w乾志道。
“皇朝末年,教派算計,推波助瀾?!?br/>
江白道:“如今教派,各大勢力,瓜分大夏氣運,蠶食大夏,同樣是加速大夏敗亡。”
張志玄出聲道:“你曾是其中一員,雖為前朝后裔,何嘗不是棋子?無處容身,皆是自尋。”
“是我自尋,如今玉清已經(jīng)重立趙家掌權人,乃是我妹妹,趙玄凌?!?br/>
趙乾志道:“她雖為女兒身,天資出眾,卻傲氣凌人,遠超于我?!?br/>
江白不語。
張志玄道:“你想請道長,幫你重新掌權?”
“大業(yè)不過一場笑話?!壁w乾志搖頭,跪拜道:“求道長,救我趙氏一脈,若玄凌還未做出錯事,請道長寬恕。”
“玄凌自出生以來,一直潛心修煉,所有之事,皆未參與,是我當年錯了,告知她亡國之恨?!?br/>
“若是有緣,有善行之人,自然會助?!苯椎馈?br/>
“這便是你口中蒼生?不過是救你妹妹?!睆堉拘渎暤馈?br/>
“我大乾,曾有一法,可自身化作血印,與國運龍脈相合,聚蒼生氣運。”
趙乾志拜道:“趙某氣運已廢,但氣運并非只加持趙某,趙某化作血印,可引氣運而來,助王明正,治理仙杭?!?br/>
“你自去與王明正一談便是?!苯椎馈?br/>
“若是,趙某知曉太上忘情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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