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送到門口,喜蓮還要往外送,李么大嬸就趕忙轉身攔住她說:"你就別往外送了,快回屋去早點歇著吧。"李么嬸說著就喜蓮推回到屋里,并順市替喜蓮把房門關好,然后隨著丈夫回家了。

    喜蓮回到屋里后,一看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就拿起還沒有做完的針線活,想在做一會針線活,好快點把這批活完給人家送回去,再領新的活回來做。可她拿起活來后,心里卻亂糟糟的做不下去,于是就把拿起來的活,又放回下原處。所xìg吹滅小油燈,合衣躺下來休息?？伤上潞?卻說什么也睡不著,白天發(fā)生的事,一幕,一幕的在她的腦誨里閃過。讓她最放從不下的,還是她女兒的事。于是她在心里想到:"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我女兒在家里干活,招誰惹誰了。那杜大麻子就尋上門來了,非要娶我姑姑做他的壓寨夫人。他也不好好的想想,你一個人人罵的土匪頭子,我能把女兒嫁你嗎,那我成什么人了。你別說是娶我姑娘去做壓寨夫人,你就是娶我姑娘去做皇娘,我們也不去。我就是讓她出家去做尼姑,也不能去做你的壓寨夫人,讓周圍的鄉(xiāng)親們,戳我的后脊梁骨。再說你杜大麻子算是個什么東西,一個偷雞摸狗,砸明火綁票的土匪。凡是人做的事你全不做,凡是人不做的事,你一樣也拉不下你。你披著偷來的人皮,騎著搶來的馬,還人五人六的在人世間混,給你家的老祖宗掙罵名。你家老祖宗,有你這樣的孝子賢孫,給他掙罵名,也真夠他在地下喝一壺的。你想娶我女兒做壓寨夫人,那是門都沒有的事,你做夢去吧。"

    停了停,喜蓮又接著想到:"也不知道那朱毛隊伍里都是些什么樣的人,但愿他們都是好人,能出手幫我姑娘一把,讓她跳過這個火坑去－－－－。"

    喜蓮就這么思來想去的一晚上，也沒有合眼。直到快天亮的時侯,她又困又乏的合上了雙眼。喜蓮剛合上雙眼想睡一會,屋里子外邊就來了"砰砰"的敲門聲。外邊的人一邊使勁的拍打門板,一邊扯著他們破羅嗓子嚷嚷道:"開門,快開門。"

    喜蓮聽到敲門聲和嚷嚷聲,就從坑上坐起問道:"誰呀？"喜蓮的問話聲剛落,屋子外邊就傳來了亂糟糟答話聲:"是我們。"喜蓮聽了,就又問道:"你們是誰,敲我家的門干么？"外的人聽了,就又亂哄哄的回答說:"老婆子,我們杜家寨,杜寨主派來給你家姑娘送彩禮的。送的可都是好東西,我們長這么大,也沒有看著過這么多好東西,你快出來收彩禮吧。"

    喜蓮聽了,心里就是一驚。心想:."這可如何是好,收了他們的彩禮,就得給人家送人去。不收他們彩禮吧,又惹不起這幫土匪,他們再沖進屋來,那麻煩可就大了。"

    就在喜蓮左右為難的時侯,就聽得外的土匪摧促道:"我說老婆子,你能不能快一點呀,我們弟兄們都趕了一早晨的路了,外邊天這冷,你趕快開開門,讓我們進屋去暖和曖和,要不就賞我們倆錢,我們也好去討杯酒喝,暖和暖和身子。"

    前邊土匪的話音剛落,后邊又一個土匪緊跟著說道:"是呀,是呀,你就趕快開門吧,手頭上大方點,多賞我們幾個錢,我們也好喝個痛快,舒舒服服的回寨主哪交差去,也順便多給你家姑娘美言幾句,等你姑娘過了門,我們寨主也好多恩寵她。你姑娘得了寵,你這老婆子也就跟著站光了不是,這是兩全齊美的事,你還猶豫什么呀。"

    喜蓮聽土匪們這番話,她氣的渾身直打打哆嗦。心想:"你們就別美夢了,我姑娘才不嫁那惡魔呢,你們還想喝喜酒,我看你們還是回家去,喝你娘的洗腳水去吧。"

    喜蓮剛想到這,就想起了李么大叔昨天晚上,臨走時叮主她的話:"這幾天不管遇到了什么事,你一定要沉住氣。等你李耿叔聯(lián)糸上朱毛的隊伍后,一切就好辦了。"

    喜蓮想到這,就咬緊牙關,從炕上下到炕下,穿上鞋來到了屋門口,一伸手拉了插門栓,打開了房門。土匪們一看房門打開了,就把他們送來的東西往門口一堆,然后就伸出手來,圍住喜蓮要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