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往往也是通靈性的。
這一點,唐朝的確深有體會。因為他不僅僅是一個合格的獵人,還是一個專業(yè)的馴獸師。
作為一個專業(yè)的馴獸師,在馴獸的過程中必須要通過言行舉止以及各方面動作手勢將野獸馴服。其過程看似容易,實則卻是困難重重。如果是以獵人的角度,那么他可以毫不猶豫的將獵物射殺至死,中途無非是耗費一些氣力罷了。而以馴獸師的角度,本身更注重的是精神的加持,畢竟稍有不慎可能就會招來野獸的反撲,這個時候一定要做好閃躲的準備。假如閃躲失敗,那不僅僅是一個失敗的馴獸師,甚至有可能就是一個死人。
馴獸之法。唐朝已經(jīng)領悟了‘洞虛’的境界。
何為洞虛?即洞察虛實窺視內(nèi)心。唐朝做不到將東北虎的內(nèi)心與自己融合,達到心靈互通的境界,但是他完完全全可以讓對方將自己當成最親密的伙伴。這便是馴獸的一種策略。
人有思維思想,動物也有思維思想。當相比較人來說,動物的思維思想相對于比較薄弱。但是無論是人還是動物,他們身上有一種共同的東西。那就是——感情。
一旦失去了感情。人們就常會將其比喻成冷血動物。
唐朝與東北虎丁丁在短暫的接觸之后,達成了伙伴的共識。那么既然如此,丁丁見到自己親密的伙伴被欺負豈會置之不理?
他走過去,輕輕撫摸了一下丁丁的后背。于是,丁丁便收回了虎爪,龐大的身軀溫馴的貼緊唐朝。
唐朝自信的仰起臉頰,扯開嗓子高聲吼道:“想必大家都看到了。他先打了我兩拳,然后老虎才主動襲擊他的。我想你們一定對我的說法嗤之以鼻或者有人會問老虎怎么會因為他打你兩拳而主動襲擊他呢?你們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對于你們來說,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不過我想告訴你們的是----我們的身份是馴獸師,動物與我們有著密不可分的感情。我們彼此間就好似是親密的伙伴?!?br/>
“人與動物間需有默契的配合----要不然馴獸師們豈能演繹得出讓你們心動的動物表演?”
輿論。這個社會永遠是以輿論為主導地位。風往哪邊吹,人往哪邊跑。唐朝自然清楚的知道這個道理。
果然,他這么一吼,那些原本看著熱鬧的游客將古怪的目光紛紛投向張紹。一下子,他好像就被推倒了浪尖的邊緣,成為了人神共憤的主角。
當然,唐朝說得確實也很在理。
“我聽說馴獸師與動物的確有著密不可分的感情?!?br/>
“是啊是啊。他們長時間相處,便形成了親密無暇的伙伴?!?br/>
“記得原來有一個新聞。有一條忠實的狗竟然在車站留守等候了主人十年-----”
“明明是自己先動手毆打菁菁動物園工作人員的,到頭來反而反咬一口,這種人實在是太可惡了。不過,現(xiàn)在總算遭到報應了吧----”
張紹一時間看傻了眼。怎么會是這樣呢?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劇情應該不是這樣上演的。
見所有的矛頭都針對著自己,張紹瞬間感覺這場戲演不下去了。心頭也頓時涌起一股無力的挫敗感。他實在沒想到,眼前著實施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沒想到對方寥寥幾句話就破了其中的道義,最讓他覺得氣憤可悲的是——自己完完全全身處在了劣勢。就好似有一種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感覺。
雖不甘心,卻已大勢已去。
相比較之前,那頭名為丁丁的東北虎看起來要溫順了許多,它像一個孩子一樣依偎在老楊的懷里。
老楊是第一個與菁菁動物園里動物接觸的飼養(yǎng)員,也算得上是菁菁動物園的老資格了。而他對待這些動物,也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格外的無微不至,生怕它們受到任何的傷害。
老楊撫摸著丁丁的腦袋,這丁丁四肢趴在了地面,慵懶的打起了盹。
唐朝雙眸盯看著丁丁的眼睛,手掌慢慢的靠近它的嘴角下巴,這時丁丁伸出了大舌頭親*了唐朝的手掌,那模樣好似在侍奉它親密無暇的主人。
老楊看了唐朝一眼,面露苦笑道:“我實在想不通你第一次與它接觸,它竟會表現(xiàn)得如此溫馴。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可能是我以前有所接觸吧?!碧瞥χf道。
老楊目光篤定地盯看了唐朝兩眼,然后了然的點了點頭。
“它叫丁丁,今年八歲了。”老楊說著臉上洋溢出喜悅的味道??吹贸鰜?,他與丁丁有著一段意義非凡的情感故事。
其實唐朝也知道,當動物園里的飼養(yǎng)員與動物接觸長久了之后就會產(chǎn)生相互依賴的感情。這就是所謂的人獸之情感。正如唐朝之前的馴獸策略一樣。
唐朝的手掌任憑丁丁親舔著,然后隨意的問道:“之前躺在地上那個家伙真的是它抓傷的?”
“是的。”老楊點了點頭,然后一臉氣憤的說道:“你說哪有傻逼游客故意拿著石頭來砸老虎的?如果不是這兒沒有監(jiān)控攝像,他的罪行早被錄制下來了?!?br/>
有人拿石頭砸了丁丁,就好像是砸了他的兒子一樣。讓他生氣讓他心痛。
“被抓傷這懲罰算是輕的?!崩蠗钤秸f情緒越顯得激動?!翱墒撬麄冞€敢獅子大開口的勒索賠償。這簡直太過份了?!?br/>
如果不是他們的行為太過惡劣了,老楊也不至于激動成那副樣子,可卻恰恰著了他們的道,如若不是唐朝站出來解救及時,恐怕今天的賠償是在所難免的。
“他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遭受到應有的懲罰了嗎?”唐朝咧嘴笑道。然而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詢問道:“對了,我剛才聽顧園長提及的口氣,這家伙應該不止一次來了吧?”
“可不是?!崩蠗罡胶偷狞c了點頭?!拔乙娺^他都不下三次了。他上次來的時候也是帶了一個同伴過來,巧的是這情況與今天所發(fā)生的情況幾乎如出一轍,他聲稱他的同伴遭受到了老虎的襲擊受了傷然后便大肆開口索要賠償?!?br/>
唐朝嘴角微微上揚,勾勒起一抹好看的淡笑:“那么我們繼續(xù)期待他下一次的大駕光臨。”
之前動物園里動物襲人的事件多多少少給那些原本興致勃勃來游覽觀看的游客帶來了不小的影響,很明顯,菁菁動物園內(nèi)的人流量在不斷的遞減。
唐朝反而充當了游客的角色,在動物園內(nèi)獨自走蕩。既然以后要在這個環(huán)境之中長期發(fā)展,那自己勢必要先熟悉這里的環(huán)境才行。草木森林山池水榭飛禽走獸鳥語花香,讓聞著愜意聽著喜悅。說實話,這兒的環(huán)境的確一點兒也不比邑山差。
——
瞅了一眼顧菁菁完美無暇的精致臉蛋,唐朝反倒有些生氣的責問道:“你為什么要用黃泥來偷襲我?幸好我身手敏捷機智過人這才沒有讓你偷襲成功?!?br/>
“誰叫你張嘴就亂說胡話的?”顧菁菁一臉冷笑的說道。
“我只是想表明一下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他們覺得我站出來說話不夠格?!碧瞥荒槦o謂的說道:“不過幸好,這黃泥砸中的不是我?!?br/>
看著唐朝一副幸災樂禍洋洋得意的模樣,顧菁菁很是無語的白了他一眼。心里不禁替張紹默哀起來。這家伙還真是夠倒霉的。
然后,顧菁菁一臉正色的問道:“你覺得他還會再來嗎?”
“我又不是他,我又不知道他的思想。我怎么知道?”唐朝搖頭。“對了,他離開的之后你怎么不問問他說你下次還會不會光臨啊----”
“……”
你是把他當白癡還是把我當白癡?或者說你就是一個白癡。
“我有一個問題始終想不明白。之前東北虎丁丁為什么會突然襲擊張紹?”顧菁菁的確想不明白這個問題。她可不會被唐朝之前那番簡單的言語給忽悠了。
“那個家伙太囂張了。然后丁丁看不下去了。于是就主動去攻擊他了-----這么簡單的問題都想不明白?”唐朝一臉無奈的說道:“所有人都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只有你沒有想明白----你是多沒腦子啊?”
“……”顧菁菁心里不爽的想道。估計是所有人都被你忽悠了,只有我沒有被你忽悠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