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夢幾天不在宿舍,沒人擾她,李長寧過得還算自在。這天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來的時候還感覺不到餓,窩在床上玩手機。
悠哉地過了半個小時,她接到了陸展安的電話。
“才醒?”
“你怎么知道?”李長寧問。
他猜的。
女人躺在床上時說話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不過他沒有回答她。
“真懶。”陸展安說。
李長寧趴在被子上皺眉?!澳阌惺??”
“一會兒我去接你?!?br/>
“干嘛?”
這一問給陸展安問愣了,說起來他很少主動邀約,所以每個能得到他邀請的女人全是趕著歡喜應(yīng)和,恨不得直接從電話里蹦出來,到了她這,一副淡然也就算了,怎么還多了個流程?
沒有回答這種問題經(jīng)驗的陸展安沉默了幾秒鐘,只憋出了一句。“陪我玩?!?br/>
這差點給李長寧逗笑。
“你多大了?”
話說出口后陸展安也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了,聲音沉了下來。“哪來那么多廢話?我讓你來就來!”
“憑什么?”
“憑我救了你一命,你對恩人就這個態(tài)度?”
被這句話束縛住的李長寧敷衍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只能帶著真誠的語氣開口。
“謝謝你,感謝你的出手相救,十分感謝……”
相同的話被她變著樣地說了一大堆,而后,話鋒一轉(zhuǎn)?!暗?,你還是自己玩吧。”
電話里的呼吸像是凝固了片刻。
拿下電話,剛要掛斷,對面突然冒出一句?!拔艺业侥愣鷻C了?!?br/>
李長寧像是被觸動了開關(guān),“咻”地把低垂的頭抬起。
“在哪兒?”
對面又不說話了。
知道他是成心吊著她,李長寧無奈吐出一口氣。“你趕緊還給我,那不是我的,是我同學(xué)代購的,她這幾天就有用了,不能耽誤!”
陸展安還是不說話。
“你啞巴了?”李長寧急了。
“你會不會好好說話?”他這才開口,語氣有點生硬。
不想和他廢話,李長寧直接說?!澳惆褨|西還我?!?br/>
聽了片刻的呼吸聲后,陸展安報了一個地址給她。
“你自己來拿?!彼f完,掛了電話。
真是無理取鬧。
本來沒想去的李長寧是想再聯(lián)系陸展安讓他快遞的,但是一想,方慧是著急用,她也怕這位又出什么妖蛾子,還是決定去取一趟。
陸展安告訴她的地址在一處公園,占地面積很大,四周環(huán)山,在入口一眼望不到邊際。
李長寧報了陸展安的名字,有人安排車接上了她,一起往里走。
進去她才發(fā)現(xiàn)里面是偌大的一片賽車場,賽道穿插有序,四處風景宜人,不時經(jīng)過眼前的競速車呼嘯而過,聽見獨特的發(fā)動機響動,許久未享受過狂飆感覺的李長寧手居然有點癢了。
到了一處休息區(qū),車子停了下來。
“哎,你好!”門口有人在沖她揮手。
雖然傅安諾身上穿著的是統(tǒng)一的賽車服,但她的那張臉想讓人記不住都難,李長寧走向前去也笑著和她招起了手。
“找陸展安吧?他一會兒下來。”
傅安諾拉她到旁邊坐下,叫過旁邊的人給她了杯水,兩人聊了一會兒天。
“我知道你們學(xué)校!我有個弟弟也想考你們學(xué)校呢,不過聽說很難考吧?”
她的笑大氣溫婉,李長寧不經(jīng)意間就對她產(chǎn)生了些好感。
“理科專業(yè)比文科專業(yè)要好考一些……”
又是幾句話過后,兩人相視笑笑。
看著她緊盯著跑道上車輛的樣子,傅安諾問?!澳銜_嗎?要不要跑兩圈?”
“我很久沒有上過賽道了,手可能生了。”
其實只是隨口問,得到這個回答的傅安諾很驚喜?!澳銋⒓舆^比賽?”
“我只是以前學(xué)過。”李長寧連忙擺手。
傅安諾更加興奮了,說著要和她跑一輪,看她這么熱情,李長寧也不好意思一再拒絕,點頭答應(yīng)了。
兩人說是友誼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蘭博基尼的轎跑。
這一場足足跑了三趟。
第一輪,只是熱身,可李長寧在起步的那一刻就找到了感覺,在開局就獲取了絕對優(yōu)勢。后面的賽程,傅安諾的車子幾乎是被全程封鎖,一輪結(jié)束,傅安諾嘴里除了她技術(shù)的感嘆,就是嚷嚷著要再來一輪。
接下來連賽兩局,傅安諾終于在加速階段有機會挪到了李長寧車身后,可雖然抵過了尾流,可還沒來得及反壓制,就險些被頂出賽道,一晃神,連線路都守不住了。
“你也太厲害了!”傅安諾從車上走下來,滿臉的崇拜,完全顧不上自己的腿還有些打顫。
李長寧挺不好意思的,她一玩起來就瘋,明明是人家的主場,她倒是把自己顯著了。
不過這正合傅安諾心意?!拔液镁枚紱]跑過這么痛快了!他們男生老是不認真和我跑……”
她們往休息區(qū)走著,正巧一行人從樓上說笑著走了下來,為首的陸展安叼著煙卷。
看見李長寧一身賽車服,拎著頭盔信步走過來,他收起打量的目光?!澳氵€會開賽車?”
李長寧還沒說話,傅安諾先開口了?!伴L寧簡直太棒了,我和她剛剛跑下坡變速,用的同款車,她連著贏了我三次!”
“是你太垃圾了吧?”陸展安斜著傅安諾哼笑了下。
傅安諾沉下臉狠狠在他肩膀上錘一拳。